鹧鸪天（近代现代）——海西南

　　omega的声音带着点哑，安安静静地在他耳边说话，说的话却把伍日心里的火全勾起来了，他恨死楚洄说他们毫无关系时的语气了，仿佛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情人而非曾经谈婚论嫁的夫妻，甚至差点弄出个孩子……
　　楚洄似乎在和他讲道理，问他懂不懂，他也不愿听，心中燥意翻涌得快要暴起，又不敢对刚退烧的人做什么，只能仗着楚洄反抗不得，突然俯身将他摁在枕头里狠狠深吻了一通。
　　唇齿交缠间，他恶狠狠地道：“不懂！”
　　楚洄上气不接下气，舌头被吮得酸麻，被这土匪逻辑恼得眼尾都红了，他算是懂了，伍日这些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惹急了就变畜生，谁也拿他没法。
　　他在心里骂了一百遍死人养的狗崽子，最后不知是缺氧还是怎么的，再醒来时，窗外的天都蒙蒙亮了。
　　伍日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熟睡，把他抱得死紧，楚洄放出好些信息素安抚他，这才勉强脱身，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贴好抑制贴，又站在客厅喷了满身的抑制剂，自以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许久没有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情事，虽然身体还有些病意，发情期的反应却能被轻松抑制了，楚洄回宿舍将自己收拾清爽，准备出门去芬尼克时，正巧撞上了刚起床的艾莉。
　　艾莉睡眼朦胧地揉着一头卷发，看到玄关的楚洄时待机了两秒，在楚洄打招呼之前大叫道：
　　“楚！你太不讲义气了！”
　　楚洄没料到艾莉见他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困惑道：“什么？”
　　“你表现出一幅恐A症的样子，让身边的alpha都被吊着胃口，背地里竟然和国内男友如胶似漆…”
　　她的用词很刺耳，楚洄皱眉道：“那不是我男友，我们之间的事很复杂。”
　　奈何艾莉一大早的头脑还不大清楚，一张口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出来了：
　　“不是男友，不是男友能陪你过发情期吗？”
　　“白傅他尽心尽力地守了你两年，不就是因为知道你单身，才费尽心思地想和你在一起，可现在从天而降一个alpha，你什么也没表示，就和他度过了发情期…”
　　女生的表情像是心痛，又像是恨铁不成钢：“楚，你知道学校的人们都怎么说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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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尼克总部。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玻璃门前，楚洄心中仍是一团乱，他上电梯时才准备好了为昨天旷工道歉、并为接下来几天的发情期请假的措辞，可没想到索娅一见他，便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楚，你怎么来了？”她起身拉楚洄坐下，关切道：“身体还好吗？不用担心工作，我都安排好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楚洄一头雾水，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消失了一天，而是消失了一个月：“我记得我昨天…没来得及请假。”
　　“噢？你请假的消息是人事部转告给我的，不是因为生病吗？”
　　索娅摸着他微凉的手，温和道：“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回去再休息两天吧，人事部给你批了五天的假呢。”
　　“…好的，谢谢你。”
　　楚洄走出芬尼克的大门，站在喷泉广场前发呆。
　　有鸽子围着他走动，殷勤地向他讨食。
　　为什么伍日一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生活就像是要完全乱套一样呢？
　　他曾经要好的朋友们都变得古怪，甚至与他疏远，让他的隐私成为同学的谈资，他的身体不受控制，频繁渴望性事，发情期也被迫提前，刚刚起步的事业也逃不开他的影响，甚至今后要和他在一家企业工作…
　　楚洄的身体隐隐发起抖来，一只鸽子落在他的肩头，发出了难听的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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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来求哥哥宠宠狗……对，你也要跪


第76章 76 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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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洄拿到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是把社交软件中“利昂”的账号全部拉黑。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幼稚，毕竟两人如今的距离近在咫尺，伍日找到他根本不需要社交软件，但他就是想这样做。
　　回到宿舍后，他收到了来自罗拉教授的邮件：
　　【楚，三年展开展这一周你休息得如何？从下周开始，我会负责一门本科生金工课程，每周上两次课，你硕士期间还差一项助教任务，不如就来协助我这门课吧。】
　　楚洄思索片刻，想到研二的时间所剩无几，还是答应了罗拉。
　　对于这次助教，他心中有些没底，学校论坛的那些舆论他也看了，说他假清高真放荡、扮猪吃老虎玩弄alpha感情、私生活混乱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不知道哪冒出的alpha信誓旦旦地说楚洄勾引过他。
　　而这些恶毒舆论的源头，仅仅是因为一段白傅醉酒后和朋友的通话录音，录音里，他断断续续地叙述了单身party那一晚发生的所有事，为自己的失恋痛心疾首。
　　说来可笑，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他竟不知道白傅的“朋友”身份只是恋人身份的垫脚石，更不知道，学院里竟有这么多人关注自己。
　　若此时出来澄清，怕是只会适得其反，楚洄关闭了论坛，躺在床上也了无睡意，早上打的一支抑制剂足以撑到下午，他索性坐起来处理了些工作，等双眼盯屏幕盯得发酸时，空荡荡的胃也开始抗议，他这才想起自己又忘了吃饭。
　　艾莉正坐在沙发上追剧，看到楚洄出来，迅速将视线移开，装作无视的样子。
　　楚洄微弯着腰，拉开冰箱门，看到满满一冰箱食物时怔了怔，他很久没买过食材，这些只能是艾莉的。以前他们两人的食物不分你我，但现在，他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艾莉一眼，正巧与女生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对上。
　　艾莉尴尬地咳了一声，道：“看我干嘛，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受那些言论影响，艾莉作为楚洄的朋友，自然也被身边人诽议，这使她有些迁怒，此时转过头，正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忽然听到一声塑料盒坠地的声音——
　　楚洄一手扶着冰箱门，一手紧紧地按在腹部。
　　艾莉神经一颤，倏地站起，快步上前扶起楚洄：“楚，你怎么了？胃又痛了？”
　　被她架住的青年面色苍白，抬起微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随即偏过头去，颤声道：
　　“不要你管我。”
　　艾莉：…
　　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却被这一眼看得深觉自己不是东西。
　　十分钟后，楚洄慢慢抿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料理台前等待艾莉给他煮海鲜意面。
　　艾莉一边唰唰地切着鱿鱼，一边念念有词：“白傅也真是的！喝醉了就管不住嘴！他自己追爱失败了是他没本事，那个怂货连喜欢你都不敢说，凭什么要求你为他守身如玉啊？现在好了，把那些暗戳戳嫉妒你的小人全惹出来了！以后再敢说喜欢你，我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被骂的是白傅，楚洄却觉得脊梁骨凉飕飕地：“没事，过段时间大家应该就会忘了我的八卦了，和alpha过发情期这种事，在我们学院算不得什么劲爆新闻。”
　　艾莉眉头皱着：“你还不知道吧，有些人甚至跑到你的艺术家账号下面贴偷拍你的照片，把评论风气带的很差，现在艺术家的私生活很容易被人揪着不放，你最好还是重视一下。”
　　楚洄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意面煮好了，热腾腾地装了满满一大碗，艾莉说要减肥，坚决不吃宵夜，楚洄刚吃了一口，就听得公寓门被敲了两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想阻止，可艾莉已经开门了。
　　青年一身长黑风衣，近一米九的身体让艾莉顿感压迫，可那张全无遮挡的陌生帅脸又让她不想太快关门，迟疑道：“…你找谁？”
　　青年微微一笑，眼窝阴影深邃迷人：“艾莉学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迎新晚会上见过，我想见见楚洄学长。”
　　艾莉后退一步，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楚洄已经坐不住了，跳下椅子就要来关门：“不见！”
　　可伍日一把握住门沿，全然不怕楚洄将他的手指夹断，声线可怜：“学长，对不起。”
　　楚洄冷脸看着他，毫不留情：“我不需要道歉，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够了。”
　　两人僵持不下，艾莉却看得呆了，她只知道利昂是那晚带走楚洄的地下男友，但也没人告诉她，利昂的真面目长这样啊…
　　白傅虽然也不错，可和他一比简直毫无胜算，艾莉看着两人纠缠不清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诡异的、属于女人的本能冲动。
　　她不知哪来的巨力，一把拉开了公寓门：“既然要谈，就进来好好谈！慢慢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两人皆错愕地被艾莉推进了屋子，大门砰的一声关严，艾莉飞快地钻进自己卧室，还不忘留下一条可疑的门缝。
　　沉默半晌，伍日看到了料理台上的意面，低声道：“怎么现在才吃饭？”
　　家里莫名其妙被放进来一条狗，楚洄无奈坐回位置上，还是决定先安抚抗议的胃。
　　“论坛里那几个造谣热度最高的账号已经删帖了，社交媒体上的言论我也在想办法。”
　　这件事伍日确实自责，他本以为白傅不会说出那晚的真相，却没料到他酒后吐真言。
　　楚洄在狗视眈眈的目光中吃了半碗，实在没了胃口，筷子落在碗上发出清脆一声响，语气疏离地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明年就毕业了，这些舆论影响不了我什么，倒是你，伍日。”
　　“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滚，别再用你那套强盗逻辑来框住我，你处理你的舆论，我过我的生活，离我越远越好，等我忘记你的那一天，我们就两清了。”
　　又是这样。
　　又用这种最平静的语气说最刺耳的话，一字一句都要把他推远，将界限划的泾渭分明，伍日盯着楚洄喝牛奶时滚动的喉结，目光沉沉，像是酝着一场风暴，只道：“吃饱了吧？”
　　“你说完了就走…唔嗯！”楚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猛然吻住了，他想推拒，手中杯子却哗啦一声倾倒，黏稠的牛奶顺着领口撒了满身！
　　伍日顺势托着omega的软臀将他压在料理台上，犬牙厮磨着甜美的唇瓣，躁动的alpha信息素不要钱似的往外溢，楚洄一想出声，他就更狠地搅弄他的口腔，把那小舌缠得不得不乖顺下来，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知过了多久，把楚洄吻得意识涣散，他才放过那两片唇，一路向下舔过，隔着薄薄一层单衣咬他硬挺的乳尖，如愿以偿地听到一声压抑的惊呼，才低低笑着，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