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兼具东方香料的神秘与地中海草本的清新,温暖浓郁,古朴醇厚。
  身丨下床垫触感柔软,如同绵云。
  昨日火灾发生得突然,他骤然昏迷更是猝不及防,因此他记忆中上一次进食是在昨日中午。
  他的肠胃功能糟糕至极,不吃会痛,吃了也痛。
  但是痛的类型不同,空腹会锐痛,而进食后先是锐痛加剧,再渐渐转为吃了石头似的钝痛。
  眼下他的胃便是沉冷僵硬的钝痛,可见有人在他失去意识时给他喂食过。
  环顾室内景象,他正在一宏伟殿堂之中。
  穹顶高耸,上空巨大的水晶吊灯仍然开着,日光透过彩玻璃花窗洒入,光华璀璨,令人眩晕。
  穹顶之下,粗壮梁柱雕刻繁复,墙上挂毯金红交织,神话中舒展羽翼的天使以及低吼咆哮的异兽栩栩如生。
  沈沉蕖支起身体,赤足下床。
  脚下是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他走向一扇细长拱窗,手掌贴上大理石窗台,推窗向外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窗外青山连绵起伏,翠绿树海无边无际。
  而最近处,建筑物高低错落,盘踞在山间,红黄蓝三色外漆在阳光下分外饱满鲜艳。
  一瞬间,沈沉蕖还以为自己身处在葡萄牙辛特拉山的佩纳宫。
  可山下的杜罗河又揭示并非如此,他仍在波尔图。
  何况佩纳宫里的床窄小局促,他方才躺的床却极其宽大,在上头连打十几个滚儿不成问题。
  这张床……
  围绕这好大一张床,床头、床尾、两侧,甚至天花板,都各有一面硕大的镜子。
  沈沉蕖看见了数个相同的自己。
  手机不知去向,身上的衣服也已非他在市集时的那一套,而是一条纯黑色的丝质睡袍。
  后背没有整块布料,只有一些交叉缠绕的细绑带。
  衣摆前短后长,后方曳地,前方却只堪堪过腿丨根。
  衣襟、袖口、下摆处缀着博物馆藏品级别的古董蕾丝,针脚细密,面料柔韧度极佳,花纹层叠纷繁如浮雕,主花为鸢尾,辅以紫苏、茛苕叶、小飞蓬、铁线莲、郁金香、角堇、水仙、凤尾蕨、玫瑰、铃兰、朝颜花、雏菊、自由钟、石榴花、虞美人、常春藤……[注]
  大片皎洁肌肤,细如羊脂,白得反光,比不着寸缕还要出格,浪丨荡到了极点。
  身后传来沉甸甸的脚步声。
  不必回头,借助镜面反射,沈沉蕖瞳仁中倒映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面孔也不陌生。
  沈沉蕖冷笑一声,道:“聂兆戎?”


第64章 封建世家(26)
  然而男人却一怔,道:“你认识我?”
  沈沉蕖冷声说道:“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聂宏烈梦里。”
  “聂宏烈,”男人重复道,“就是那个男人,你的丈夫?”
  沈沉蕖将眼眯了眯,观察他的神态。
  除非聂兆戎是技巧超然的职业演员,不然从他的微表情来看,他的记忆果真出了什么问题。
  沈沉蕖反问道:“你连我认识你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聂兆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几面镜子,眼眸深沉,道:“因为我从这里看到了你。”
  沈沉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下这些镜子再正常不过,前头站着什么便倒映什么。
  联想到这些时日那双暗中窥视的眼睛,在船舱,在河岸,在市集……如影随形。
  沈沉蕖目光落在聂兆戎的眼睛上,与市集上借助小瓷燕看到的那一双相比对。
  他难以理解道:“你既然知道我有伴侣,为什么还要一直偷看呢?”
  聂兆戎脑海中尽是自己这些时日的所见。
  他没有来处、没有姓名,记忆的起点就是自己已经成年、厉鬼一般独自生活在这山间城堡。
  但他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他必须找到一个人,却又不知对方是谁。
  为此,这些年他几乎急切地走遍了世界每个角落,形形色色的人全都见过。
  然而无论身在何地,眼中人物景色皆一片灰败,他一直未曾找到那个让他心脏持续疾跳、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
  直到那一日,镜中出现了并非古堡内的场景、不在古堡内的人。
  像影视作品的越肩镜头,聂宏烈背对他,而他模拟聂宏烈的视角,将沈沉蕖看得纤毫毕现。
  风平浪静的、蹙眉隐忍的、咬唇颤抖的、崩溃哭泣的……
  沈沉蕖脸上有十分细小的白色绒毛。
  双颊泛红时,像一颗香甜的小桃子,抑或某种灵巧可爱的小动物。
  聂兆戎血液里、脑海中、内心深处有道声音疯狂咆哮着,告诉他沈沉蕖就是他要找的人,是他错失的珍宝。
  他贪婪地窥伺着沈沉蕖,看得越久,对聂宏烈的敌意愈盛。
  这个男的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荤话对沈沉蕖说。
  为什么一点都不懂节制体贴。
  从早到晚随时幸钰大发不说,还总把沈沉蕖弄得师近、弄得晕过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算年轻,这样的枯槁朽木,居然还会燃起滔天烈火,势不可遏。
  人类总会被小猫驯服,因为觉得小猫无一处不可爱、无一秒不可爱。
  是以每每看到都想拥抱抚摸甚至啃咬侵略,竭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心甘情愿地沦陷。
  如果沈沉蕖也是他的小猫,那怎么能被聂宏烈捷足先登?
  沈沉蕖躺在被子里自然是温暖舒适,可窗子一开,山间湿凉的风便呼啸闯入。
  他衣物单薄又赤足站立,仅仅这么片刻,他便觉那壁炉里的火焰毫无用处。
  寒意上涌,鼻腔内的空气都冷冽刺骨。
  他平静道:“我似乎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还我手机衣服和鞋子。”
  聂兆戎盯他片刻,却陡然抱起他往床边走去。
  抖开被子把人整个裹起来,道:“留下不好吗?”
  既然珍宝已经寻回,那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留下沈沉蕖。
  沈沉蕖略一挣扎,聂兆戎马上又拽了拽被子,道:“会冷。”
  说着便匆匆过去关了窗子,又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木炭。
  沈沉蕖顺势推开被子。
  指了指身上那件清凉暧昧的睡袍,道:“你既然不想我冷,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件衣服呢?”
  他说话时气息微微急促,胸口便随之一起一伏。
  V形衣襟上,那巧夺天工的典雅蕾丝仿若被微风吹动,在粉与白之间轻盈摇曳。
  聂兆戎目视俄顷,腾地大步折返。
  沈沉蕖眼前一花的工夫,聂兆戎已然迫近,单手便包住他的脸,蛮横地吻下来。
  聂家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健壮,沈沉蕖哪里拗得过他。
  须臾之间便被聂兆戎顶开了唇瓣,炙热的唇舌吻得他口腔酸胀不已。
  古董蕾丝渐渐歪歪扭扭七零八落。
  沈沉蕖腰身止不住地打颤,宛如春风在洁白羊乳上吹起涟漪。
  他几乎气若游丝,实在可怜。
  聂兆戎终于放缓了犯浑的速度,轻抚他颈侧,道:“难受?”
  “啪!”
  沈沉蕖乍一得自由,便抬手扇了他一记。
  沈沉蕖眼尾一飞,浮云般拂过他的脸,道:“我凭什么留下?”
  聂兆戎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掌印,表情却毫无愠色,反倒埋在他颈窝里深嗅,道:“你别怕,我不想欺负你,我只想爱你,给你当牛做马,你可以随意地奴役我。”
  沈沉蕖付之一哂,道:“愿意这样的人不计其数,我为什么要找你?”
  “何况,你明明知道我有丈夫,他才最有资格爱我、给我当牛做马、被我奴役,”他冷冷望着聂兆戎,道,“你强行拆散我们,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他一提及聂宏烈,聂兆戎就失了冷静,狠狠一沉身。
  沈沉蕖一瞬间缺氧窒息,淌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几乎被折磨得濒死。
  沈沉蕖薄软肌肤下可见男人的形状,聂兆戎看得热血沸腾,沉声道:“那种肤浅、鲁莽、冲动的人,你又怎么会选他当你丈夫?”
  “你还这么年轻,”他低头爱抚沈沉蕖的脸颊,道,“浪费在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身上,多不值得。”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照出沈沉蕖每一个角度的模样。
  无论他朝哪一边转,自己当下的情态都会直观赤倮地落入眼底。
  简直是亲眼观赏自己主演的影片。
  他尽可能紧闭双眼。
  聂兆戎眼神却时不时定在某一面镜子上。
  终于不是透过镜子看沈沉蕖被别的男人牢牢占据。
  终于镜中与沈沉蕖紧密相连的是他自己。
  沈沉蕖抿着唇瓣,挨过那一阵眩晕,才艰难出声道:“好啊。”
  聂兆戎一滞。
  吊灯的辉光将沈沉蕖脸颊上的泪滴照得水波粼粼,像时下艺人爱化的钻石泪妆。
  他竭力平复着呼吸,道:“当牛做马,也要看你忍不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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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一段时日,沈沉蕖秉承着生命在于折腾的原则,对聂兆戎实施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举措。
  时不时将窗帘扯下来,吩咐聂兆戎踩着数米高的梯子重新挂上去。
  浸透了他的水的床品,要聂兆戎全部手洗。
  聂兆戎购买的书籍、置办的画具,他每一样都不满意,每次都挑出无数个瑕疵,要聂兆戎重新准备。
  偶尔有一点点体力时,他便变回九尾小猫在室内跑酷,爪垫盖在聂兆戎鼻子上试图让男人只能用口呼吸从而变丑,然后被男人一手抓起捧在掌心里乱啃一通。
  奶油浓汤喝了一口丢给聂兆戎喝,蛋挞啃了一半丢给聂兆戎吃……
  总之聂兆戎只能吃他喝他剩下的。
  生病发烧时也不改变,打的就是传染给聂兆戎的主意。
  只是聂兆戎每回都痛痛快快地照做,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仿佛自带屏蔽所有病原体的基因。
  入夜后聂兆戎凑上来,沈沉蕖只允许他躺好,继而冷漠地坐在他脸上。
  他咬重了还要被沈沉蕖挠脸。
  ……
  从早到晚,一出接一出,沈沉蕖自己都累了。
  聂兆戎却全盘接受,甚至积极主动、干劲十足。
  壁炉里的火一直烧得很旺,室内暖香氤氲,完全阻隔了山间的幽冷。
  日落时分,沈沉蕖坐在玫瑰花窗前,面对着画架。
  画布上一片橙红亮金,华丽得几乎凄艳。
  聂兆戎立在他身侧,手中捧着雪色发丝。
  分作三股,松松交错勾连,试图给他编一条侧麻花。
  聂兆戎对他的头发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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