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相较于顶级凤凰单丛,顶级东方美人的确略胜一筹。
  但琉东绝没有能与聂家匹敌的大家族,两种茶之间的差距并不足以战胜聂家百年的人情关联。
  好在聂家家底深厚,这些茶客也只是不续约而非中途解约。
  即使聂家茶叶全砸在手里,也能支撑好一阵子的风光。
  只不过这一季春茶之后,财报数字会不太好看。
  聂家高层们连开数场紧急会议,决定压缩进度,提前推出聂家正在筹备的两条产线。
  一为与奢侈品牌合作,出产精油、香氛、护肤品等;
  二为茶艺体验多元化,销售与品茗配套的茶器茶具,推出读书会与沙龙等,满足交际需求。
  有位经理在会上提出尝试直播带货,被聂兆戎直截了当地驳了回去。
  聂家放不下身段,的确有思想保守的缘故,但也因为这就是聂家的经营风格。
  古老、神秘、高端,一旦太接地气,如今还留存的上流老客们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另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聂兆戎下个月将前往琉东,探一探那神秘茶商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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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一辈尚在为家族兴衰殚精竭虑。
  聂宏烨却杵在窗边,盯着相册里的一张图片,久久不动。
  这是他见沈沉蕖第一面,沈沉蕖正坐在画架前,给画作署名。
  行云流水的一个“沈”字,隐于苍茫林海之间。
  鬼使神差地,聂宏烨在网页检索框输入“沈(空格)画”。
  点击浏览十数条结果,都是关于沈沉蕖一场又一场个人展的推送。
  配图只有画作,而无沈沉蕖本人的照片。
  这倒能理解,或许是注重隐私,抑或想让收藏家们将关注度都放在作品上,而非作画者的私人生活。
  聂家对子女的美术教育仅限于国画。
  即便是国画,聂宏烨也是听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画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更遑论油画。
  他只觉得沈沉蕖画得好看。
  正打算关闭网页,视线却陡然扫到屏幕底部的一行字。
  来自于某个社交平台的网页版。
  【惊天大瓜!神秘天才画家沈老师真容曝光!竟美到窒息?!这颜值直接出道吧[惊][惊][惊]】
  分明已经见过沈沉蕖本人,聂宏烨的心跳还是毫无预兆地加剧。
  他敲击屏幕,打开这条博文。
  照片显然非正常拍摄,距离远,画质粗糙模糊。
  场景似是艺术馆之类的走廊,左右墙壁上画作高低错落,是属于印象主义的色彩斑斓。
  而沈沉蕖立在当中,仅仅一个冷白侧脸,便压住了这无数绝妙的色泽。
  画面边缘有只深色大手,正攥在沈沉蕖腕上。
  看两人手的大小对比,对方个头应明显高于沈沉蕖。
  可偏偏沈沉蕖的目光是朝下望的,证明对方俯着身,不必沈沉蕖费力仰头。
  这照片拍不清沈沉蕖的眼神,但聂宏烨即刻便想象得到。
  疏离而平静,犹如冬日结冰的湖面,拒人于千里之外。
  任别人如何狂热地追逐示爱,他也顶多施予一个冷然的眼神,轻而易举将人变成他的狗。
  但这张照片上最引聂宏烨注意的,是沈沉蕖的衣着。
  他穿了一身雾蓝色西装套装。
  挺括合体,将他整个人的身形勾勒得十分修长优美,玉雕一般精致矜贵。
  ——不是裙装,是裤装。
  当今时代,女人穿西装裤是再寻常不过。
  然而……
  聂宏烨上上下下扫视图中的沈沉蕖。
  沈沉蕖这副打扮依然美丽,只是裙装强调的柔美气质在裤装下微微淡化,这美丽便似乎有些……模糊性别?
  聂宏烨呼吸狠狠急促起来,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沈沉蕖刻意隐瞒的秘密。


第50章 封建世家(12)
  聂宏烨盯着这照片半晌,才记起来要保存。
  可手尚未触及屏幕,图片便变成一片灰色,“已删除”的字样跃入视野。
  聂宏烨点击返回,发现博主的整个账号都因违规而被永久封禁。
  沈沉蕖穿西装那一幕,已经完全无迹可寻。
  昙花一现,几乎像聂宏烨做了个梦,或是无端出现了幻觉。
  就如弘华寺那夜,沈沉蕖身上也是凭空出现了软雪似的毛茸尾巴与耳朵,又在眨眼之间隐去,没有留下任何佐证。
  聂宏烨腾地转身朝外走去。
  夜间滴滴答答落了雨。
  奥古斯塔扬落一串串晶莹水珠,如利刃般破开雨幕,轰隆隆朝目的地疾驰而去。
  聂家主支的衣物都出自手工定制。
  聂宏烨抵达常年合作的西装定制铺面,摘下头盔后大步流星地冲进去。
  徐师傅老远便听见引擎炸响,只以为是谁家二世祖在招摇过市,却不料是冲自己来的。
  须知这聂家二少最最桀骜不驯,徐师傅上门给这刺儿头定制成人礼西装时,聂宏烨口口声声说西装束缚得人不自在,无论如何不肯穿的。
  这样的人,怎么今晚冒雨找上门来?
  聂宏烨开门见山,道:“我要定制一身西装。”
  徐师傅也不问他为何改了主意,和善道:“那二少跟我来吧。”
  聂宏烨却道:“不是给我,是送人礼物。”
  又道:“是……应该是女孩子,很漂亮的。”
  徐师傅登时了然。
  ——原来不是突然转性,是这狂犬有心上人了。
  他颔首道:“好的,那这位小姐的尺寸呢?”
  聂宏烨闻言一愣,双手比划了下,道:“大概这么高,这么瘦。”
  徐师傅:“……?”
  他不失礼貌道:“二少,我们这行讲究量体裁衣,尤其是西装,全身上下各个尺寸都要精确,一旦不合身的话,效果会不如人意。”
  聂宏烨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不合理。
  他一时热血上头,风风火火赶来,白跑一趟也没泄气。
  问道:“如果没有数据,拿一身他的裙子来,可行吗?”
  徐师傅思索后道:“可以一试,要看裙子的具体情况。”
  老师傅表情颇为微妙。
  ……既然是送礼物,大概要给个惊喜。
  那这聂二要怎么拿人家姑娘的裙子,不会是用偷的吧?
  聂宏烨点头,又风驰电掣赶回聂家。
  走进西苑,沈沉蕖与聂宏烈并不在,这个时辰大概正在餐厅用晚餐。
  聂宏烨直奔衣帽间。
  衣帽间与卧室之间并非墙壁,仅以一架紫檀木边座嵌珐琅五伦图屏风隔开。
  屏风左右边缘是上下宽、当中窄,中间留一内凹的浅弧。
  人站立时,目光沿着雕花站牙的屏风边缘,可以看到卧室下半部分。
  聂宏烨一眼便望见那张大床。
  他顿了顿,强迫自己扭回头别开视线。
  衣柜门一开,雪薄荷香陡然飘散而出。
  每每凑近沈沉蕖时,这香气就无孔不入。
  不仅是好闻,更是对聂宏烨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仿佛全身神经都被这气味牵动刺激,兴奋的电流传遍四肢百骸。
  此刻这衣柜里更是充满了这香味,聂宏烨猝不及防被扑了一脸。
  一时间目眩神迷,连骨头都酥了,险些当场发出一声狗叫。
  他强自定神,闭着眼拿了条长袖长裙,匆匆合上柜门。
  --
  “喏。”聂宏烨递出裙子。
  徐师傅正要接,聂宏烨又忽然一缩手,道:“您戴副手套吧。”
  徐师傅:“……”
  他戴上手套,拎着裙子匆匆扫了眼,揶揄道:“二少钟意的姑娘,倒是很颀长。”
  聂宏烨立时跟被踩尾巴的狗似的,粗着嗓子否认道:“谁说我喜欢他?”
  徐师傅:“……”
  他摇了摇头,反身去量尺码。
  聂宏烨候在一旁。
  眼见徐师傅动作越来越慢,甚至同一个位置换不同的尺子量两三遍,不由催促道:“有什么问题?”
  徐师傅收起软尺,转回头时,方才调侃的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困惑。
  他踟蹰道:“二少,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位姑娘?”
  聂宏烨心头“咚”地一震,沉声道:“您什么意思?”
  徐师傅肃穆道:“二少,我做这一行四十多年,虽说这几年一直只和聂家合作,但我此前见过的客人们形形色色数不胜数。”
  “男人与女人的身材存在本质差异,或许肉眼难以分辨,但数字却是最直观的反映。”
  “这裙子的主人,您说是一位高挑的姑娘,我倒更倾向于是……一位纤细清瘦、骨骼也比较细窄的先生。”
  “不过天下之大,没有什么说法是绝对的,所以我也只能说是‘倾向’,而不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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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弄脏沈沉蕖的裙子,聂宏烨这趟去并未骑机车,老老实实开了车。
  下车去往西苑的路上,聂宏烨满脑子都是沈沉蕖是男人的可能。
  ……那么一张祸水脸,怎么会是男人?
  分辨男女,根本在于染色体与性征,长相身材皆不能定论,甚至声音也不是。
  沈沉蕖颈上看不到喉结。
  但沈沉蕖前胸也看不出什么起伏的痕迹。
  这两样性征相互矛盾,其他性征又只能脱了衣服看。
  但如果沈沉蕖不是女人的话,聂宏烈不就是同性恋?
  ……他这个大哥真是,恶心死了。
  至于沈沉蕖,就算不是女人,那肯定也是被聂宏烈强迫才当同性恋的。
  那么冰冰冷冷、目下无尘的一个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聂宏烈。
  聂宏烨将裙子挂回原位,刚合上衣柜门,一屏风之隔的卧室便开启了。
  那花梨木门须臾便合拢,亲热至极的口允口勿声随即响起。
  聂宏烨定在屏风后,瞬间绷紧了浑身肌肉。
  “嘶,老婆……放松好不好?”
  是聂宏烈的声音。
  令人作呕。
  聂宏烨视线穿过屏风边缘罅隙,可见卧室内一线景象。
  两双鞋子交错着,步伐凌乱。
  纯黑短靴的主人仿佛势在必得,逼得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的主人一步步退向大床。
  高跟鞋之上,那一对雪色足踝线条柔润地向下收束,仿佛浸在月光中。
  皮肤薄透,细窄脆弱,简直一碰即红,一攥即折。
  聂宏烨素日目中无人,还是头一回看人脚下。
  他牢牢盯着那双足踝、那双高跟鞋、鞋上露出的一片脚背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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