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他扯过毯子裹紧沈沉蕖,又敞开一指宽让沈沉蕖松气,道:“冷不冷?”
  沈沉蕖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过呼吸带来濒死的错觉,他整个人冷得打战,像有人朝骨缝里撒了把雪。
  聂宏烈咨询过医生。
  过呼吸的成因多种多样——哮喘等身体疾病、剧烈运动、情绪心理因素……
  那沈沉蕖呢,是身体不好,还是作为艺术家、心理容易负荷压力,还是……
  还是,因为莫靖严?
  “沈小姐,大少……”
  窗下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厨房的学徒小姑娘道:“晚饭做好了。”
  聂宏烈将人搂紧,回道:“知道了。”
  聂太太在餐厅落座,瞧见聂宏烈进来,问道:“沉蕖呢?”
  “不舒服,”聂宏烈道,“我给他拿回房间吃。”
  聂太太皱眉头道:“他身体这么差,你得精心照料着才行。”
  “您教训的是。”聂宏烈选了几道合沈沉蕖胃口的,正要赶回去,聂太太又云里雾里道:“你怎么亲自过来,让厨房送过去不就好了?”
  聂宏烈只言简意赅道:“都一样。”
  实际上是厨房那几个年轻的丫头小子每回去西苑都磨磨蹭蹭。
  看着沈沉蕖的时候俩眼睛都变成桃心了……
  沈沉蕖在他们眼中是女人,可那些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怎么一点都不清白!
  聂宏烈一回想就浑身冒酸气。
  可他提着食盒返回西苑时,床上却空空如也。
  除了正门之外,聂家几处院落各有出口可通往外界。
  出西苑门,沿山径南行,两百米外的乌桕树下停着一辆科尼赛克,低调的纯黑色与夜晚融为一体。
  沈沉蕖才坐上副驾,驾驶座上的男人便骤然暴起,顿时将他压得平躺下去。
  而后对方急吼吼地伸手摸他,尤其是脸颊、颈侧、心脏、腹部、手腕等关键位置,边摸边道:“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难受的?”
  同时一扬右手,额温枪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沈沉蕖:“……”
  他勉力抬手招架,道:“没有,不然我怎么走得出来……莫靖恺!你先不要闹,先谈正事!”
  莫靖恺当然不会尽信,闻言虽然不再质检他,但还是捧着他的脸细细察看。
  额温枪显示的数字低于正常体温,沈沉蕖的面色也略显苍白,哪怕刚才被他这么折腾一顿,颊边也未浮现什么红晕。
  莫靖恺又摸着沈沉蕖的脸,唏嘘道:“小可怜,哥不在身边就瘦这么多。”
  沈沉蕖拍开他的手,道:“谁是哥哥?”
  莫靖恺哼笑道:“哥不哥的可不是看年龄,要看拳头。”
  沈沉蕖无视他的野蛮论点,递出一只密封小玻璃瓶给他,道:“抓紧时间,聂家马上就要和那些客户谈来年的续约。”
  莫靖恺却不接,昂声道:“这个办法我不答应!”
  沈沉蕖不解道:“为什么?”
  莫靖恺一噎,但坚决道:“别的路多了去了!凭什么白白便宜别人!”
  沈沉蕖又将瓶子往前送了送,道:“我要回去了,你先试一试,反正也未必能成功。”
  莫靖恺瞪着牛眼与他僵持,迟迟不接。
  沈沉蕖用另一只手拍了下他手肘,催促道:“快点。”
  显然他不会改变主意,莫靖恺黑着脸接过来。
  指腹接触到光滑瓶身,视线落在里头澄清的液体上,面色忽然间变得古怪。
  他踌躇道:“这是你的……眼泪吗?”
  这问题一经抛出,沈沉蕖的神情也渐渐微妙。
  他嘴唇翕张几次,最终反问道:“……那不然?”
  莫靖恺也反应过来自己问得不对,咳嗽一声道:“你先别急着走,等我验验。”
  话毕,他便拔丨出瓶口木塞,俯首凑近,鼻翼翕动。
  嗅闻体丨液的气味其实十分超出正常社交范围。
  但两人表情都平常得很,仿佛对彼此极度熟稔。
  莫靖恺嗅了少顷,塞好瓶子,又倾身凑近沈沉蕖道:“我再闻闻一不一样。”
  沈沉蕖:“……”
  他竖起手掌,艰难地阻挡对方的脸,道:“能有什么不一样?”
  莫靖恺却是一往无前,一面推着他的手寸寸挪移,一面喊道:“怎么不让我闻了呢,都闻过那么多次了,小时候我还喝过你的洗澡水呢……”
  沈沉蕖哪里角力得过他,一来二去便被对方摁倒在座椅上。
  莫靖恺趴在沈沉蕖耳廓、颈侧、月匈前好一通嗅。
  似是要把玻璃瓶中每个气体分子都一一与沈沉蕖自身的气息相对比。
  直至沈沉蕖忍到极点,抬腿用力踹开他。
  莫靖恺挨了一记兔子蹬,假作身负重伤,“哎哟哎哟”道:“小猫打人,小猫打人……”
  沈沉蕖懒得戳穿他拙劣的演技,径自推门下车。
  不料刚要进西苑,门边却已站了个人。
  聂兆戎似是等了有阵子了,头顶上落了一小片黄桷树叶,灯光一照,那叶子简直绿得发亮,几乎带着他的头也一起绿了个彻底。
  沈沉蕖表情未有变化,连步速都保持稳定,只朝聂兆戎微一颔首便要回房。
  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聂兆戎蓦地道:“那个男的是谁?”
  沈沉蕖这才停下,眉尖稍稍一扬,以目光询问:哪个?
  聂兆戎向他走近,直至两人间只剩一拳距离,方沉声道:“那辆科尼赛克。”
  “你在那辆车上至少待了十分钟。”
  沈沉蕖垂眸打字道:“我朋友。”
  从聂兆戎的视角其实看不清车内景象,因此里头坐了个男人完全是他的猜测。
  但沈沉蕖完全没否认。
  那就是真的。
  沈沉蕖真的半夜三更跑出来,跟一个外男,偷偷摸摸在车里见面。
  不过沈沉蕖会坦然承认自己有前男友,却只将车里这个称为“朋友”,说明这人不是他曾经的恋人。
  聂兆戎盯着那三个字良久,道:“你不是从没来过东琴市吗,在这里还有朋友?”
  沈沉蕖轻轻笑了下,打字:“没有,但是其他地方的朋友就不能开车来跟我见面了吗?”
  本就是无凭无据的事,十分钟也的确不够做什么——除非那个男人有什么隐疾,反正聂兆戎虽然没有亲身实践过,但有把握自己远远不止十分钟。
  可沈沉蕖下车时头发都乱了,呼吸微微急促,颈侧有几处诡异的红痕,上衣领口及衣襟还压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褶皱。
  像被狗不管不顾地拱了一通。
  但那车上可没有普通的狗,只有个来历不明的成年男人。
  聂兆戎凝视着沈沉蕖这副被蹂丨躏过的模样。
  朋友?他可没见过能压得红了脸、乱了发的朋友。


第49章 封建世家(11)
  他朝沈沉蕖走近一步,道:“既然已经嫁给聂宏烈,是不是该注意一下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密闭处所……‘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注1]
  沈沉蕖闻言眨了下眼,忽而抬起另一只手。
  他伸出拇指与食指,指尖向下,拇指对着自己,食指则指着聂兆戎。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以让这两根手指完全张开。
  甚至这距离还是聂兆戎主动拉近的。
  回旋镖正中聂兆戎眉心。
  聂兆戎似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站得离沈沉蕖这么近。
  近得可以看清沈沉蕖皮肤的质感、每一根眼睫毛的弧度、脸上细小柔软的白色绒毛。
  聂兆戎心头猝然一荡,又因这样俯视的角度看见这么可爱的小猫而心里一软。
  他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他应当后退一大步,贯彻证明他的君子之道。
  但聂兆戎双脚偏是扎根般钉在原位。
  莫说后退,他光是抑制住继续凑近的谷欠望,就已经竭尽全力。
  气氛霎时间变得不清不白不道德。
  聂兆戎沉稳了三十五年,从未冲动过,但沈沉蕖出现在他世界里这短短一段时日,他却屡屡出格失态。
  包括此时此刻。
  他意识到,哪怕那古台家的祖先已经全都化成了灰,哪怕沧海已成桑田,如今除了他与聂宏烈之外,沈沉蕖身边还是有形形色色的男人,与沈沉蕖不清不楚。
  他心头烧起一捧含毒的火,令他变得面目扭曲。
  聂兆戎望着沈沉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脱口而出:“聂家进中原之前,姓那古台,某一任族长娶妻之后没几年就英年早逝,他的妻子因为美貌过人,被全族共享之。”
  “这则旧事代代相承,而我见过相关的画像,那个妻子……就是你。”
  他说的不是“和你很像”,甚至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而是“就是你”。
  沈沉蕖未想到聂家竟把这一段一直传给后人——理由呢,因为太银乱、聂家要把老祖宗钉在耻辱柱上?
  他忽然一笑,活色生香,楚楚动人,以唇语道:“既然九叔知道了,那就更应该明白现在要我规行矩步是不可能的,我本性就是如此,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闯我的屋子、上我的chuáng、扌八我的衣服、对我……”
  聂兆戎听得五脏六腑烈火狂燃,低吼道:“够了!”
  他眼底烧灼开炽热的赤红,直欲设法堵上沈沉蕖这张小嘴。
  因此他大掌一揽,扣在沈沉蕖腰后,低头狠狠吻下去!
  他此前无任何亲吻经验,因此当下完全凭借一身蛮力占有沈沉蕖的口腔。
  他是携着满心怒意,然而一吻入,却先被沈沉蕖口中的湿润香甜掠去了心神,几乎忘了自己吻下来的缘由,只是舒爽地低低吼叹一声。
  沈沉蕖瞳仁猝然紧缩。
  他自然伸手推搡聂兆戎,可这又与他方才说的任何男人都能亵渎他相悖,倒像是他的唇能纳入任何人的吻、单单只拒绝聂兆戎似的。
  聂兆戎犹如被拂了逆鳞,一遭抗拒,登时侵吻得更加狂暴,亲得沈沉蕖止不住分泌津液,唇角兜不住便淌溢而出。
  这一吻持续了许久许久,聂兆戎始终不肯停歇,甚至连力度都未减轻分毫。
  直至怀抱中沈沉蕖的身子软到极致,无法站立,完全依附于他的臂膀、柔顺地伏在他的胸膛,聂兆戎才宽和下来,不再步步紧逼。
  但他仍恋恋不舍地纠缠沈沉蕖的唇舌,时而轻,深情款款地细尝,时而又被沈沉蕖艳丽的情状所蛊惑,禁不住重重一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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