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只有沈沉蕖还把维萨罗当开朗正直的阿兄。
  骑士立在马前,得寸进尺道:“闻说新城墙已然竣工,如若小少爷愿意,我驭马陪您去看一看。”
  沈沉蕖正要回答,孟图霍特普便同样走到骏马旁边,否决道:“轮不到你,我同小少爷去。”
  骑士今年十六岁,已经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英武少年。
  反观维萨罗这十岁左右的身体,完全就是个小屁孩。
  但里头装的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埃及法老。
  骑士猛然感受到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制与杀意。
  不由得攥紧拳头,不肯露出颓势,只是梗着脖子道:“可少爷您今年才……”
  孟图霍特普眯起眼,寸寸拔出自己的佩刀。
  沈沉蕖倏然拍了拍自己身后,呼唤骑士,道:“你来。”
  孟图霍特普立马变成了一匹战败的雄狼,登时仰首盯着沈沉蕖。
  他至少还有十岁,沈沉蕖现在更是一只六岁迷你小猫。
  但沈沉蕖偏偏顶着这张一手就能完全包裹住的小脸,高傲又威风地冷声道:“阿兄,你失态了,我不欢喜你这样。”
  说完一对猫耳还强调一般动了动。
  骑士已经翻身上马,双臂小心地护持在沈沉蕖两侧。
  高头大马稳步朝前走去,孟图霍特普停在原地,脑海中还深深烙印着沈沉蕖方才那一眼。
  每当沈沉蕖眼神中含着冰雪般的寒意时,孟图霍特普都有种被他隔空扇耳光的错觉。
  这令孟图霍特普禁不住地兴奋起来。
  同时想到,沈沉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维萨罗,维萨罗也晓得被沈沉蕖扇耳光有多快意。
  孟图霍特普按了按上扬的嘴角,举头看向沈沉蕖离开的方向。
  但骑士已经将沈沉蕖完全挡住,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孟图霍特普视野里只有骑士的虎背熊腰。
  孟图霍特普笑容彻底消失,解下战车上的另一匹马,迅速策马追去,喊道:“馡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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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外,辽远的埃及渐渐完成了一统,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节奏与孟图霍特普当年所差无几,完成了由王国至帝国的蜕变。
  克夫提乌岛也走过了一轮又一轮冬夏。
  统帅家的住所建筑群占地广阔,爬上东南方一处院墙,自墙头俯视下去,可见院落内盛开大片鸢尾与番红花。
  如梦似幻的蓝紫色几乎一路蔓延至天际,在微风中沙沙摇曳。
  视线再转,便能瞧见百合环绕的窗台。
  花朵上晨露晶莹欲滴,簇拥着乌木窗棂。
  花香深深渗入窗棂每一寸,将这窗子熏得馥郁温软。
  花中搭着一只手。
  腕骨玲珑,指骨纤细清俊如梅枝,撑着单薄的皮肉。
  这骨相介于男女之间,线条柔润却不绵软,风流秀挺,恰如其分。
  只是远远瞧着,便觉得这样的骨相必定有幽香暗蕴其中。
  禁不住想摸一摸,再深深嗅一嗅。
  肤色则是极细腻的冷调象牙白,流转着珍珠般的弧光。
  骨节处晕开微微的粉,点缀在雪白底色上,犹如春日桃花般生机盎然。
  让人疑心如若自己凑上去呵气,是否能将这桃花催得细细颤动,染上艳丽的绯红色。
  这手仿佛将群花当作摇篮,安然地卧在其中。
  竟比真正的鲜花更加贵气难言,美丽不可方物。
  哪怕被这手抽一巴掌,也是无上殊荣。
  “又趴在窗边吹风……”
  孟图霍特普从墙头跳下,大步朝沈沉蕖走去。
  沈沉蕖在微风中安睡,侧颜线条冷白流畅,有种水浸玉石般的清润。
  他手边摞着几块泥板。
  克夫提乌岛上不像埃及那般盛产纸莎草,文字只能记录在泥板上。
  此刻这些泥板便记载了种种庶务。
  诸如献给蛇女神与圣牛神等神明的祭品种类及数目,大麦、小麦、无花果等粮食的储存与分配,战车、青铜剑、盔甲等武器的库存等等。
  孟图霍特普停在沈沉蕖跟前。
  十载枯荣转眼过,离阿比多斯城初见的时间节点已经不远。
  无论现在埃及的“孟图霍特普”是分裂出的另一个自己,还是换了其他人的灵魂……
  他都不能让对方有机会见到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将沈沉蕖的手拢在掌心,俯身仔细端详他。
  目光一寸寸挪移下去,从工笔画般的眉眼,到精致的鼻梁,最终落到沈沉蕖的双唇上。
  沈沉蕖的唇瓣不大,却很饱满,唇色如同细细上了层浅胭脂水釉,花瓣一般诱人采撷。
  孟图霍特普禁不住诱惑,一低头擒住了他的唇。
  沈沉蕖应是才喝过一点点葡萄酒,他肠胃脆弱不能多饮,至多不过抿一两口。
  可这一两口便足以令他的唇变得分外甘甜。
  酒液将唇瓣浸得柔软,轻轻口允一口便仿佛尝到了新鲜采摘的葡萄。
  而后酒精的绵长余韵缓缓散发出来,如同小钩子,轻易扣得人心尖酥痒。
  孟图霍特普分明千杯不倒,此刻含了含沈沉蕖沾着残酒的唇瓣,却头晕目眩如酩酊大醉。
  他痴迷地越吻越深,手也禁不住越握越紧,将沈沉蕖的手指牢牢桎梏住。
  拇指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沈沉蕖的腕骨。
  那里打着一枚鲜红色的宝石骨钉,恰似一滴血珠,圆润浓郁地嵌在沈沉蕖这副美人骨中。
  酒水令沈沉蕖陷入深度睡眠。
  孟图霍特普撬开了他的齿关、舌忝弄他湿红的上颚与舌尖,他都丝毫未有醒转迹象。
  只在孟图霍特普口允吻得越来越用力,用力到两人紧紧交缠的唇舌发出啧啧水声时,他才会轻轻地哼吟一声。
  仿佛小猫被啃到耳尖或肉垫时会每攵感地抵抗。
  但这细碎的、偶然触发的呜咽反而令孟图霍特普更为兴奋。
  每次吻住沈沉蕖时,他通身的血液就会急遽升温。
  好似火星迸溅进油锅,顷刻间烈火燎原。
  只有继续吻才能解渴,可是又越吻越干渴。
  两相矛盾之下,他越发失去理智,只剩本能驱使他继续暴烈地蹂丨躏沈沉蕖的唇舌。
  恨不能将其含化了,融进自己的骨血。
  纵然是这样的氵显口勿也不能填平他的欲壑。
  太过短暂,所以并不足够,他迫切地想一直如此索取亲密,急欲与沈沉蕖永远亲吻着,不分昼夜地缠在一处。
  口腔内的氧气渐渐稀薄,沈沉蕖的指尖渐渐屈起。
  他意识朦胧地仰起颈项,试图汲取新鲜空气。
  却恰好便宜了孟图霍特普,男人更加肆意地侵入他的唇,钳着他下颌吻得不知今夕何夕。
  “唔,唔……”沈沉蕖长睫急促抖动起来,无助地张开双目。
  两行生理性泪水从眼尾溢出,滑落至下颌,而后淌到孟图霍特普手指上。
  一流眼泪,沈沉蕖的眼尾与两腮就会泛起绯红。
  加之初醒时眼神迷离如雾,越发像是酒醉。
  孟图霍特普对上这样的眼神,胸腔猛然一震,被蛊惑得情难自已,恨不能死在他唇上。
  沈沉蕖意识渐渐清明,反应过来当下的场景,偏头试图挣脱孟图霍特普的禁锢。
  可他愈挣扎,孟图霍特普愈是不容他远离。
  铁杵一样的舌头捣进他口腔,近乎癫狂地狠狠吻他。
  孟图霍特普逐渐觉察出异样。
  在他梦中,并未记得沈沉蕖排斥过维萨罗的亲吻。
  两人两小无猜水到渠成,也并没有拒绝的缘由。
  许多次,他都梦到沈沉蕖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维萨罗的衣服,肩头与长腿肤光胜雪。
  维萨罗有时枕在他膝上,专注地望着他。
  有时则将他抱在怀中,给他剥石榴或开心果。
  剥着剥着两人就亲到一起去,从早到晚不分你我地依偎着。
  只有婚后维萨罗太过纵谷欠时,沈沉蕖忍无可忍,才会勉力踹之。
  难道沈沉蕖已然发觉他并非维萨罗本人了吗?


第78章 埃及圣女(13)
  可沈沉蕖却又未曾点破,日常相处还是亲近地称呼他“阿兄”。
  或许沈沉蕖现在还在怀疑阶段,一旦发现确凿的证据,就要给他宣判死刑?
  还是,沈沉蕖已经确定,只是像逗狗一样拿捏他,看他跟小丑似的自我分裂?
  孟图霍特普看不透沈沉蕖所思所想,心头越发焦躁难忍。
  假使他真是一条狗,现在便会把尾巴摇出幻影,毫无章法地乱舌忝乱拱沈沉蕖。
  求求那张惜字如金的唇给他一个痛快。
  沈沉蕖被他吻得气口耑吁吁,几乎晕厥过去,却又实在推不动他。
  直至沈沉蕖眼前景物都变得模糊时,他才终于离开了沈沉蕖的唇。
  沈沉蕖趴在窗台上平复气息。
  孟图霍特普就杵在他身前,眼神牢牢黏在他身上,时而心痒难耐地啄吻他红肿冶艳的唇。
  想到沈沉蕖的双唇是被自己吻成这样的,孟图霍特普便浑身一热。
  眸色深暗,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密不透风地缠裹住沈沉蕖。
  沈沉蕖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比结了薄冰的湖水还要冷淡。
  孟图霍特普却情动不已,又凑过来试图亲他。
  沈沉蕖不与他客气,抬手便打在他脸上。
  孟图霍特普遭小猫挠一爪子,反而没脸没皮地笑起来,道:“馡馡,你口中好甜。”
  沈沉蕖别开眼不看他,他便一扶窗台跃入室内,坐在沈沉蕖身旁。
  胳臂一展,将沈沉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孟图霍特普一头扎进他肩窝,问道:“你我几时可以完婚?”
  沈沉蕖却忽略了他热切的眼神,兀自拿起一沓莎草纸。
  泥板书写要将文字刻在湿黏土板上,写完后经过晒干或低温烘烤,最终形成书面文件。
  可沈沉蕖洁癖得很。
  他可以看别人写好的、已经干硬的泥板文书。
  但他自己书写时,若要他触碰粘手的泥巴,他九条洁白的尾巴会全部炸毛。
  故而孟图霍特普很是自觉地找了些游商,从埃及定期运输大量莎草纸过来,供沈沉蕖书写。
  沈沉蕖边写,边语焉不详道:“不急。”
  孟图霍特普心中不断默念“我是维萨罗我是维萨罗我不能太急躁我不能太急躁”……
  ……深呼吸十数下,才压制住催促他的冲动。
  可沈沉蕖这厢写了两行,芦苇笔尖却骤然一顿。
  他五指缓缓蜷起撑在纸面上,另一手已经不知不觉按上了心口。
  双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电光石火间面色便苍白如纸。
  孟图霍特普立刻搂紧了他,忧心忡忡道:“心口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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