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沈沉蕖又梦到了七年前闻风节那一日。
  阿比多斯城的天空呈现一种黯淡的冷香灰色,凛风扫荡而过,一片肃杀之气。
  盛大的节日,城中人都在大街小巷欢庆,无人目睹他眼前那一幕。
  孟图霍特普不愧为埃及历史上数一数二的暴君,在所有埃及人都在迎接春日复苏的时刻、在彰显自己功绩的方尖碑下,亲手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一刀穿腹犹嫌不够,还要立即挖出对方的心脏——埃及视心脏为灵魂载体,只要心脏在,便有复生的希望。
  即便是来生,孟图霍特普都不能容忍他与维萨罗有任何可能。
  梦境之中,自然毫无逻辑,瞬息万变。
  上一秒,还是孟图霍特普捏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下一秒,便成了金碧辉煌的埃及皇宫之内,“孟图霍特普”钳住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吻下来。
  沈沉蕖偏头抗拒,“孟图霍特普”却又追过来继续含他的唇。
  沈沉蕖抬手掴他一巴掌。
  “孟图霍特普”亲得更起劲儿了,口允得沈沉蕖舌根发痛。
  吻得太激烈,呼吸受阻。
  沈沉蕖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试图在手边寻找一个可抓握的着力点。
  “孟图霍特普”便扣紧了他的手。
  指侧硬茧刮擦着他细白的指缝,有种烧灼般的麻痒。
  两人纠缠七年,孟图霍特普无论是吻技口技还是闯技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个梦是七年前的场景,“孟图霍特普”的技术也倒退回了七年前,嘴唇野蛮迫切地乱啃一气,弄得沈沉蕖像被不通人性的野狼拱了。
  沈沉蕖仰脸望着殿顶。
  天花板上的神像图色彩鲜艳、惟妙惟肖。
  象征天空的努特女神满身星辰,倒垂的双手仿佛近在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
  然而下一瞬,壁画、床帐、地毯、灯火……眼前万物都仿佛浸在水中般模糊。
  包括孟图霍特普的面孔。
  如同经历了液化重塑,这张脸上的五官渐渐陌生,直至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沈沉蕖眨了下眼。
  再次睁开时,伏在他身上的不再是孟图霍特普。
  而是他悉心教导七年的学生,杰德安普。
  “圣女,圣女?”
  沈沉蕖猝然睁眼。
  柔软的亚麻布片吸饱了温水,轻轻擦拭过他前额。
  沈沉蕖目光一转,只见杰德安普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
  握着帕子给他擦脸,关切道:“梦魇了吗?”
  擦到下颌时,帕子边角蹭到了唇珠,有些刺痛,沈沉蕖略一蹙眉。
  杰德安普一直牢牢关注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反应迅速道:“身体不适吗?”
  沈沉蕖摇了摇头,神志清醒了些,忽而发觉身体的触感有些不寻常。
  杰德安普的披风原本在他身上,此时似乎不知所踪。
  他沉默着感受了下,确认无误,问道:“你的披风呢?”
  已是午夜,殿内灯火几乎全熄,只点了一盏芙蕖灯。
  光线偏暗,可杰德安普脖颈耳根的红色仍然异常明显。
  他低头,目光粘在沈沉蕖的唇瓣上,道:“那宫殿里里外外多灰尘,不干净,我便先为圣女脱去了披风,欲待为圣女擦完身之后,再寻衣裳来为圣女换上。”
  沈沉蕖揉了揉额角,道:“不必擦了,你回房就寝吧,明日还有政务。”
  杰德安普忙道:“我不累,我体质强健,连续数个日夜不休息也无碍。”
  “随你。”倦意上涌,沈沉蕖便也不再劝,兀自阖眼睡去。
  殿内重归静寂,杰德安普抬手,指腹触及自己的嘴唇,淋淋漓漓的氵痕已被拭去,可幽冷的香气还徘徊在唇边。
  犹如将头埋进积雪里,舌忝舐一朵藏在最深处的睡莲。
  另一手悄然探入亚麻毯下,覆在沈沉蕖小腹上。
  平坦纤细……怎么会有个孩子在里面?
  杰德安普渐渐弓下脊背,将脸贴在沈沉蕖腰腹处,充满敌意地睨着。
  世间怎么可以有人比他更亲近沈沉蕖?
  一个父亲,已经让他如鲠在喉。
  现在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个野种,还有这个野种的野爹。
  杀光……全都杀光。
  还有圣女……圣女已经有了他这个孩子,怎么可以抛下他、接纳另一个孩子!
  血浓于水,等生下来之后,还不知道圣女要如何偏袒对方而冷落他。
  他会彻底被圣女遗忘,在圣女这里失宠。
  他张开一口野兽般的利齿,咬在沈沉蕖指尖。
  瞳色渐渐变得赤红可怖。
  柔软含香的、温情又冷情的、心爱到骨子里的圣女……
  必须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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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风波过去,日轮还是照常升起。
  金台前早早便排起长龙,朝霞映红各式各样的脸孔。
  人群除了一如既往缦立远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
  其中相当一部分年轻的、刚满十六岁的年轻男人沉默地握了握拳,又摩挲指腹。
  掌心里似乎还残余着画卷纹理的触感。
  货币尚未诞生的时代,一切商业活动都是以物易物。
  这幅画是如此昂贵,仅凭粮食根本买不起。
  可他们又心甘情愿用布匹、鹅油、牛羊来交换。
  画中,沈沉蕖面若桃花,眼波盈盈含泪……
  任谁面对这画卷,都仿佛擎着鬼灯一线、窥见神堕落的秘辛。
  从而按捺不住地代入画中场景。
  ——冰雪凝成的美人,素来谁都不放在眼中,对谁都不假辞色。
  却会露出这样支离破碎的脆弱情态。
  更不消说那不寻常的、隆起的小腹。
  渎神的念头如此悖乱,本该死死掐灭。
  可越压抑越忍不住联想。
  一想便血脉偾张,生发出无数种更加不堪的谷欠念。
  沈沉蕖现身时,起初赐福的过程并无任何异常。
  直至一个面容平凡的年轻男人出现。
  他蛮牛一般“咕嘟嘟”饮下圣水,很是粗鲁。
  但这样的人过去也不少见,他吻向圣女裙角时便无人阻止。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在倾身的瞬间,竟然出手如电,一把攥上了圣女足踝!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他在那滑腻肌肤上狠狠摸了一把,又“吧唧”亲了一口!
  此类情况甚少发生。
  一旦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圣女不敬,就要做好被全埃及人踩死的准备。
  人群立马爆发激奋的谩骂,男人们则抡起拳头。
  麦德查卫队身负护卫皇室、镇压叛乱、监视官员及祭司、搜集情报等职能,见状当即冲上去将人拿下,同时疏散人群。
  沈沉蕖目光一落,恰逢那男人被按在地上,仰起脸,对沈沉蕖露出淫邪的一笑。
  他气沉丹田,呐喊道:“圣女!不只在画像上,圣女已经当真怀有身孕!!!既可遭男人玷污,甘愿生儿育女,那我们强忍还有何意义!试问谁不想尝一尝圣女朱唇,枕一枕圣女玉臂,甚至对圣女——”


第71章 埃及圣女(6)
  麦德查卫兵额角冒汗,捂死男人的嘴,将其拖走。
  沈沉蕖倒并无甚波动。
  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只是他仅仅吩咐了框架,具体对白与细节由表演者自行填充。
  而那位护卫找的这个人表演技艺的确很精湛,精湛得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罢了,反正煽动效果已经达到。
  他一掀眼帘,却见重重人群之外,那位护卫正直直瞪视他这边,目光震怒。
  且那护卫身侧有个同样约莫十六七的年轻男人,眼神里同样写满难以置信。
  沈沉蕖:“……?”
  发生了这样的动乱,今日赐福便被迫终止。
  被遣送回家的人中,不仅有刚满十六来接受赐福的,在旁围观的亦不在少数。
  人人都是圣女的狂热追随者。
  而其中的男人们,见了今日这一出,更是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知晓得很,圣女并无丝毫亏欠埃及之处,相反,他保下了无数埃及人的生命。
  也明白,圣女有孕只是今日那人的一面之词,尚未有任何人证或物证。
  可那人如此言之凿凿,难道完全是臆想吗?平地怎会起波澜?
  倘若……倘若圣女果真已经……
  一道道眼光,移至家中的壁画或神像。
  浸着毒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常年日晒劳作而黝黑粗糙的手掌,落在雪白无尘的圣女身上。
  不该如此,他们心中清楚,痛苦、愤怒……怨恨,都不该指向圣女。
  可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助推他们的情绪,一念起后便如星火遇热油。
  渴望着,叫嚣着,恨圣女独照一人,想奋力地、发狂地折辱圣女。
  除非,圣女愿意给自己一点甜头。
  愿意记住自己、给自己一点与任何人都不同的甜头。
  例如圣水。
  人人的圣水都是泪水。
  可圣女的体液不仅限于泪水,那自己的圣水,为什么不可以是圣女的……
  大掌目标明确地指向那里,并污染上去。
  如果可以得到的话……所有不甘的火焰都会在刹那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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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扔去施虫噬之刑。”
  孟图霍特普立在书案后,眼神满含威压,俯视着阶下之人。
  下方乃是麦德查卫队的指挥官。
  作为法老心腹,他却大气不敢出,支支吾吾道:“原本已经将人逮住,但突然窜出一堆人来搅局抢人,个个强劲勇猛,与我们实力相当,最后那人就不……不见了。”
  “砰!”
  四百德本重的带鞘腰刀砸下,再有孟图霍特普的惊人膂力加持,指挥官面前的石板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豁口!
  指挥官吓得眼前一黑——这东西若砸在自己头上,自己的脑浆恐怕会流一地……
  孟图霍特普拿起一只金杯,再次审视他,道:“每月拨给你的奴隶、土地、金子、酒水……都进了谁的腰包?”
  金杯自身不重,可由孟图霍特普掷出,便可如巨石一般。
  指挥官不敢捂脑袋,也担待不住尸位素餐的罪名,连连请罪道:“是我们无能,但是法老,放眼整个埃及,手下人在武力上能与我们抗衡的少之又少,极有可能就是圣女自己……”
  “慎言。”
  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上位者,字字都带着血煞气。
  指挥官立刻噤声,稽首道:“法老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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