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5-12-08 19:47:03

  “高兴。”
  “喜欢吗?”
  “也喜欢。”
  越金络吻着纪云台的耳朵:“师父喜欢,那我们以后常常这么来……”他说着,动了动,但因为只有脚趾着力,实在不好使劲,不过动了几下动作就慢了下来。
  捏着他腰背的手猛地用力,把他往下一按,越金络抖着叫出了声,捂住纪云台的手掌也慢慢松开了。
  月色里,纪云台的眼睛比夜色都黑:“越金络,你怕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入了夜,安定村内的百姓们大都睡着了。
  酣甜梦中,忽然传来一连串狗叫,有个小孩子被吵醒了,正要伸头查看,到底是哪家的狗儿如此吵闹。被他的爹娘一巴掌按回了屋里,小孩子哭道:“为什么不让我看看是谁家的狗这么不听话啊?”
  他们爹娘捂着他的嘴:“是千夫长家的狗,你今天去去看,明天就要被抓去充军。”
  小孩子被吓了一跳,急忙把头藏进了被窝里,再也不敢伸出来了。
  两只狗还在拼命叫着,直到屋子里丢出一只绣鞋,陆腰骂道:“给老娘闭嘴!”两只狗这才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进了墙角里。
  屋内已经乱成了一团,赫仑把床上的桌上的柜子上的,一切能砸的都砸了个稀巴烂,指着陆腰骂道:“谁要给你当男欢!”
  陆腰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不惧也不怕:“你。”
  赫仑怒道:“我抽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他抡起醋钵一把大的拳头,照着陆腰的脸挥过去。陆腰不躲不也逃,双目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一拳头带着风声狠狠落下,砸进陆腰脸侧的墙上,黄泥土墙顿时被砸出三四道裂痕。陆腰看着眼前的男子冷笑了一声,九尺高一个又壮又黑的北戎汉子,就突然这么在陆腰脚下蹲下身来,团成好大一团,呜呜地放声大哭。
  陆腰等他哭够了开始抽噎了,从床上掏出一条丝帕给他擦胡子上糊成一团的鼻涕,一边擦一边道:“哭也哭了,砸也砸了,脾气发完了,从明儿起,好好跟着明王。”
  赫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帕子,拧了一滩鼻水:“你说跟着明王就跟着明王啊?”
  陆腰冷笑了声,看着他,不发一语。
  赫仑踢开脚边摔碎的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到陆腰的身边:“我降了,汗王还有别的部众。尤其是汗王身边的羽力瀚将军,那是以一敌百的神射手,我看就算是纪云台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羽力瀚手下还有三万骑兵,明王这边都是步兵,胜算不大。”
  陆腰道:“北戎的骑兵当然是你这个北戎人更熟悉,若是秣河王派了羽力瀚前来,你正好可以带兵对敌羽力瀚。”
  “我不去。”赫仑说着,在砸得乱糟糟的床上刨了个坑,高大的身子往坑里一团,躺好了,“我才不想上战场丢了性命。”
  陆腰拧了他胳膊一把:“去不去?”
  “不去不去!说不去就不去!”赫仑嗷嗷叫着,一巴掌拍开陆腰的手,“困死了我要睡觉!不要脸的婆娘我警告你,你如今是我的爷了,我是你男欢,要上战场你自己去,你战死沙场我敬你是条汉子,我呢,我以后哪儿也不去,就躺在屋子里吃软饭!”
  天色将明时,越金络先醒了。
  他见纪云台还睡着,悄悄挪了个身子,把自己的胳膊从纪云台脖子下面抽了下来。正要起身穿衣,腰忽然被搂住了。
  纪云台半睁着眼:“干什么去?”
  越金络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我去练一回剑。”
  纪云台睁开眼看看天色,见窗外仍旧是朦胧夜色,又拉了一把他的腰,咕哝着说:“别去了,昨天睡那么晚……”
  “师父你再睡一会儿。”越金络拍拍他的肩膀,“昨天做得舒坦,这一宿睡得实,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纪云台猛地睁开眼,一把扯住越金络胳膊,起身亲了上去。两个人相互拥抱着,重新滚进被褥之中。长长的发丝扫在越金络的胸口上,纪云台按着他,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坏小孩,叫你不听话。”
  等越金络浑身滚烫,挣扎着亲回来时,纪云台则从床上翻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丢到越金络的头上:“起吧。”
  越金络七手八脚地套着衣服,见纪云台也下地穿衣了,心中过意不去:“时辰还早,师父你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被你吵醒了。”纪云台系好面具,又从床上取了配剑,“趁着天气还不热,我陪你练一回剑。”
  两人一前一后,趁着夜色渐消晨光未起的一点凉意,来到一处河边。
  越金络虽然习武晚,但胜在天赋好,又肯吃苦,短短半年时间,已经把穹庐山武功练得有模有样了。纪云台和他走了几回剑招,十分满意。
  越金络趁他在河边洗漱时,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师父有没有过一丝后悔?”
  水从纪云台的手缝里流了出去,纪云台微愣:“后悔什么?”
  越金络道:“后悔没有早一点收我做徒弟呀?我这么可爱,这么阳光,谁见都喜欢的。”
  纪云台笑了下:“有。”
  越金络的眼睛都亮了:“真有?”
  “真有。”纪云台点点头,“你那时候在寰京,我在边关,总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离你近一点。可是没想到第一次同你说上话,我就打了你,我那时候说不出来到底是嫉妒你和虹商走得近,还是恨你沾了极乐天女。”他说着,眼眸微微一垂,“但我确实对不起你,我应该早一点,对你好……”
  越金络噗的笑出来:“师父打我,是盼着我学好,是爱我。那时长姐姐和亲,我竟然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带她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太傻了,一直在错,若不是师父一再救我帮我,如今我可能早就尸骨无存了。”他转过头,在纪云台脸上亲了一口,“师父别自责了,我喜欢师父打我,不过啊……以后最好是在床上打。”
  纪云台点了点头:“金络,以后我会处处对你好。”
  “不光对我好,你还要继续管着我,我做错了,你也要骂我罚我。”
  “好。”
  河边的柳树垂着丝绦,轻轻扫过两个人的身侧。
  越金络笑了下,凑过去吻住了纪云台的唇。
  明王统帅的栎人军队在安定村外扎营三天后,休整完毕,继续南下。
  两天之后,与羽力瀚率领的北戎骑兵相遇。
  明王大败。


第104章 兵退汾州
  这一仗战败后,栎军北撤百里,临时退守在汾州城内。
  汾城不大,在栎军赶走北戎之后,暂由十六部中的一名叫方之强的文官接管,此次见栎军回撤,急忙开了城门。
  栎军伤亡惨重,石不转身上的铠甲被刺穿了一半,只勉强给自己包扎了伤口,就带着其他军医一同救治伤员去了。
  田舒推开州府议事厅的大门,正在同淑怜公主商议对策的越金络急忙站起身,几步走到田舒跟前,急道:“找到师父了吗?”
  田舒摇摇头,见越金络闻言脸色暗淡,这才拍拍他的肩膀:“别急,找不到就不是坏消息,纪老三命硬得很。”
  越金络不敢细想,“嗯”了一声,惴惴地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士兵敲了敲门,通报方之强求见,越金络和公主准了请见。方之强是个三十刚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尚带一点愣头青的气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之后给明王公主见了礼,又屏退了其他人。
  越金络问道:“怎么了?”
  方之强皱着眉:“刚才臣命人估算了下储粮,汾州城被北戎洗劫过两次,如今城内的粮食只够栎军全军吃三天,就算是向城中军民征税,最多也就再吃五日。”
  越金络转头同越淑怜说:“事不宜迟,长姐姐带人去石州延州和庆州征粮。”
  越淑怜领了命,也不耽搁,立刻转身而去,临走时只看了田舒一眼。
  越金络又向田舒问道:“北戎追来需要多久?”
  田舒说:“安定村附近尚有人马为咱们断后,待北戎追来大概需要两日,我方才命人在城外设了鹿砦和拒马,北戎骑兵不擅攻城,不会贸然进攻。”
  越金络思索了片刻,才点头:“咱们后方还有数州供给粮食,也不怕北戎围城。况且人数上还是咱们占优势,田参军,咱们可以在汾城驻守一段时间,待恢复士气再重新与北戎一战。”他说完,又有些忐忑,“田参军,若是师父安排……他会怎么办?”
  田舒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纪老三会和明王殿下做同样的部署。”
  “那就先这样吧,”越金络长吸了一口气,慢慢坐回椅子上,眼见田舒正要领命离开,忽然心中一跳,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田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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