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5-12-08 19:47:03

  越金络笑了一下,却说:“田参军说得没错,那白鹭跳舞时,还有一只夜鹭在旁边看了全程。”
  越金络身后的纪云台闻言,噗的一下,笑出了声,他眼神低垂,眉目生花,这一笑如冰雪初融一般。
  正在困惑中的石不转被这一声笑惊住了,自从他认识纪云台以来,从未见他这么笑过。
  天下谁人不知夜鹭那短脖子头毛乱飞的猥琐模样,田舒被越金络怼了这一句,吃了个亏,一时想不到别的说辞,乖乖闭上了嘴。越淑怜几乎忍不住笑意了,向田舒道:“田参军,你也有今日。”
  田舒苦着个脸:“我也没想到我会有今日,这麻雀的嘴可真利。”
  越金络没有去坐首坐,只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忍着笑意在桌边坐好,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回手招呼纪云台道:“师父,这边坐。”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刷的集中在纪云台身上。
  纪云台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却并没有拒绝,点点头,越过陈廷祖,在越金络身边坐好了。越金络笑眯眯地看着纪云台,每样菜都给纪云台夹了一点,纪云台也不挑剔也不拒绝,凡是越金络夹过来,一样不少全都吃了。
  陈廷祖坐在纪云台身边,全程食不知味,他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从来没有一顿饭他吃得这么难熬。
  同样难熬的还有石不转。
  石不转好不容易等饭菜都撤了,急忙转到纪云台身边,把他的手腕子从袖子里拽出来,按了一按。越金络托着下巴在一旁看着,眼见石不转脸上精彩纷呈,过了许久,石不转表情变成了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艰难地说:“师弟……你好了?”
  纪云台点点头:“应该是好了。”
  石不转脑子里充斥着“母仪天下”四个字,偏偏又说不出口,只能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腕,又切了一遍脉,才缓缓道:“经脉是没问题了……我,我给你开一副补肾的药,你先吃几天。”
  噗……陈廷祖嘴里的一口茶全喷在地上。田舒再也绷不住,笑得肚子都疼了,疯狂地锤桌子。
  除了越金络,这顿午膳大概所有人都食不知味。
  至于纪云台知不知味,似乎也并不重要了。
  午后的操练场上,太阳已是十分毒辣,士兵们休息了几日,从疲惫中缓了过来,个个脸上都是斗志昂扬。
  田舒骑着马在士兵面前一排排地巡视着,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看到越金络,他忍不住问道:“明王殿下,你怎么在这?”
  越金络笑道:“我每日都随军训练啊,怎么不能在这?”
  田舒看看天上的日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越金络的身板:“一会儿龟兹使臣还要来觐见,殿下还是休息两日吧。”
  越金络走了一步站到田舒面前:“田参军太小瞧我了,你若是不信我好着呢,咱们就来比一场吧。”


第99章 睚眦必报
  田舒笑了一声,纵马几步,抽出兵刃架上的长枪,转头向越金络问道:“我惯用枪,殿下要什么兵刃?”
  越金络走到武器架上正挨个掂量哪柄长剑顺手,一眼见到纪云台出现在校场外,他几步跑到纪云台面前,脆生生叫了句:“师父。”
  纪云台点点头:“有事?”
  “向师父借剑一用。”
  纪云台想也没想,自腰上解下了配剑递给越金络,越金络接了,美滋滋抽出剑刃。剑上红璎珞摇曳不停,越金络道:“田参军,我就选这个啦。”
  田舒实在被他二人显得厉害,没等越金络说完,一枪直挑了过来。
  越金络闪过这一击,横剑当胸:“田参军,且慢,且慢。”
  田舒提着枪:“殿下,知难而退才是君子之智。”
  越金络仰头望着坐在马上的田舒道:“田参军,光比试没有意思,咱们赌个彩头吧。”
  田舒笑出了声:“殿下要赌什么?”
  越金络眨眨眼:“我若赢了,咱们士兵全体休养三日,除了日常巡城外,三日不必操练,如何?”
  田舒还没答应,士兵们闻言已经发出了雷鸣一样的欢呼声,更有人嚷道:“田参军,咱们是臣子,臣子怎么好赢了主上呢?”
  田参军伸手指了指那名多嘴的士兵:“记住你了,我若赢了,明日第一个给你操练翻倍。”
  尉迟乾踱步而来时,正好看到校场上的士兵们围城一个厚厚的圆圈。他往纪云台所站的校台上走了几步,问道:“纪将军,下面干什么呢?”
  纪云台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内两个人:“是金络在和子殇比试。”
  尉迟乾闻言一怔,他在蜀中见识过越金络的实力,实在懒得观望。正要离开,忽听士兵们发出一阵叫好,这才停住了脚步。放眼望去,只见士兵给明王和参军留了足够的空间施展,士兵的惊叹声不时传来,战局内田舒手提长枪身骑快马占尽优势,而越金络手持长剑,攻击距离不长,大半在躲。随长剑力有不逮,但身法矫健,长枪一时未能近身。
  尉迟乾同纪云台道:“多日不见殿下倒也精进了不少。”
  纪云台点点头:“他日常操练比别人都勤快。”
  眼见越金络渐渐处于下风,纪云台微微皱眉,正要下场,忽听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原来田舒追越金络追到战局边缘,因怕误伤围观的士兵,手中长枪一缓,越金络一个翻身,踩上了长枪,顺着枪杆连上几步。田舒回枪不及,枪身微沉,眼前红光一闪,剑尖已指在他鼻子上。
  尉迟乾微眯了眼:“明王胜在诡谲。”
  “嗯。”纪云台垂眼笑了一下。
  围观的士兵们发出山崩一般的欢呼声,休操休操的呼喊不绝于耳。
  纪云台这才转过头来,对尉迟乾说:“兵法之道乃是需实之道,尉迟将军要相信辉王为你选的人。”
  校场上,田舒挪开指在鼻尖的剑刃:“明王殿下了不得。”
  越金络还剑入鞘,兴冲冲从田舒的枪杆子上跳了下来,几步跑到纪云台面前,抬眼见到了尉迟乾,想到昨日多亏他帮忙挡开热情的百姓,连忙称呼了一声:“尉迟将军。”
  尉迟乾双手抱拳:“给殿下见礼。”
  越金络与他攀谈了两句,眼见纪云台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后背一紧,急忙收了同尉迟乾的对话,走到纪云台跟前,双手呈上配剑:“谢谢师父借剑。”
  纪云台收回剑,低声说:“你逗子殇作甚。”
  越金络轻轻哼了一声:“谁让他中午打趣你。”
  田舒驭马而来,在这三人面前站定,撇了撇嘴,同尉迟乾抱怨道:“纪老三说得没错,殿下还真不是什么麻雀,是睚眦必报的乌鸦,尉迟将军,以后你跟着殿下可有苦头吃了。”
  尉迟乾知道自己在他们之间毕竟是个外人,有些笑话人家开的,他开不得,只抱拳道:“辉王殿下临终所托,将明王殿下交付给在下,在下定然全力以赴。”
  田舒笑了一下,不再做声。
  越金络摇晃着马尾:“我拿我师父的配剑赢了田参军,那就是我师父赢了你,田参军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以后可不许吹什么长枪比配剑一寸长一寸强的牛啦。”
  田舒噎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的玩笑话了,明王殿下居然听见了,居然还记得。”
  越金络道:“我睚眦必报啊,田参军不是知道吗?”
  午后的操练结束,众人下了校台,一同外校场外走。
  纪云台这才问:“为何要同子殇比武?”
  越金络转身看了眼校场内的士兵,才道:“这几次征战后十六部如今还剩了三万人,原州军有一万人,尉迟将军带来的蜀中军和各州军众共三万,长姐姐从渤海带了两万人,咱们一共九万人,是时候该南下了。”
  纪云台点了点头:“考虑得对,南下便是死战,在这之前是该让大家休息一下了。”
  越金络道:“所以找个由头吧,总不好明说。”
  田舒笑道:“龟兹使者还送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我就安排厨房给士兵们加加餐,吃饱了才又力气打仗。”
  越金络道:“田参军再打听打听,若是各州的府兵谁有心转到十六部名下,咱们也可以给他们过籍。”
  纪云台闻言微微一愣。
  “行行行,这才打了一个漂亮仗,就迫不及待给你师父壮大军备了。”田舒笑出了声,捅了纪云台一肘,“以前在寰京时,我就跟你说,认识了小麻雀你也算在京中有靠山了,你看怎么着,我说中了吧?”
  纪云台点点头:“金络很好。”
  他们三人边走边聊,尉迟乾在后面跟着,忍不住深深看了越金络一眼。
  眼见他越跟越慢,越金络转过头来,向他招了招手:“尉迟将军,昨日见你喝了两坛酒,应该是喜欢这原州城的烧刀子吧?晚上叫州牧大人再给你上两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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