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5-12-08 19:47:03

  纪云台安静地看着,看两条腿逐渐发红,看脚趾头蜷缩起来,粉红的脚指甲像是小巧的花瓣一样,少年呼吸越发急促,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总放的地方。越金络的鼻子红彤彤的,感冒让他说起来话来还带着鼻音,鼻腔里呼吸都有些不顺,他一边吸着气,一边搓着自己,又叫人心疼,又叫人心痒。
  纪云台的眼神一直很平静,越金络则有些难受,纪云台光看,眼睛清明,一点入迷的样子都没有,甚至他还不肯帮忙。若是夜深人静一切还好,可现在天光大亮,被别人眼睁睁看看,他又一个人手忙脚乱,实在愧得很。炙热的温度顺着手指爬上脸,他低声求了句:“师父,难受,帮帮我吧。”
  “不帮。”纪云台摇摇头,“这是在罚你不听话。”
  越金络觉得自己大概可能是要发烧了,否则为何身上感觉出了汗,连望着纪云台的眼神都聚不了焦。忙碌地的手指却不听理智的左右,用力撕扯着他,鼻子钝钝的,越金络哼出了声:“师父,我……不行了,我想结束了。”
  他脸色潮红,鼻子尖更是红成一团。
  纪云台想到早朝上他打得那十几个喷嚏,终于心软了一点:“好,那就结束吧。”他说着,走到床边做了下来,亲手握住他发烫的手。越金络靠在他肩膀上,四只手一起上上下下了一阵,在穴位上一按,少年发着低烧一样颤抖着,热量弄了纪云台一手。
  身体一下子被抽空了,越金络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师父……我准备好了,你要来吗?”
  纪云台没有说话。
  越金络不干了,又扑腾双腿:“都准备好了,都弄软了。”
  “已经惩罚过了,”纪云台搓搓他的头发,“记住了吗?”
  越金络嘴巴一耷拉“……记住了。”
  “再记牢点,你不乖,所以我要狠狠罚你一次,今天不做全部,”纪云台给他双腿裹好被子,“一会儿我叫侍女们给你点个安神香,多睡会儿,还感着冒呢。”
  越金络失望的“啊”了一声,身体越发难受,他从被子里伸出只手,勾着纪云台的手指往被子里放。纪云台由他握着手,手指落进一个湿软的地方,越金络大概真是要发烧了,摸起来比平日里更热了些许。
  纪云台又心疼又难受,偏偏还想着要给他一个教训,便只是用手。少年刚开始还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一会儿便哼不出来,任由纪云台的手把他弄得神志昏迷。
  手抽出来时已经黏腻得不成样子。
  越金络裹在被子里彻底睡着了,纪云台只好一个人起身去旁边的水盆里洗净了手。抬头时,只见窗外天由灰暗了下来。
  零零星星的雪片子正一朵一朵往下飘,今年的雪确实比往年大了一些。他重新坐回床上,手指扶着越金络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了一亲:“快点好起来吧。”
  越金络迷迷糊糊睁了睁眼,把自己的半截棉被往纪云台膝上一盖,自己搂住了他的腰。纪云台被他搂着实在动弹不得,屋内又静,只能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一阵困倦也涌了上来,就这么靠在龙床边上一同睡着了。


第149章 尉迟将军
  毕竟是年纪轻,风寒只难受了一天,除了说话时还有点鼻音,其他一切正常,甚至卯时刚到,都不需要太监来喊早,越金络就醒了。
  身边热乎乎的,他转过身来,在纪云台的胸口上亲了一口,又不过瘾,忍不住轻咬了一下,纪云台早就醒了,任他折腾,等他蹭舒坦了,才揉揉他的头发。太监们鱼贯而入,对纪将军的留宿只当没见,纪云台眼见越金络忙于漱洗,正要转身告退,被越金络一把扯住了手腕:“师父同我一起上朝。”
  纪云台摇摇头:“会被人参的。”
  “叫他们参去,少见多怪,多看几回,看习惯了,就见怪不怪了。”越金络笑着扬扬下巴,“再说了,难道别人看不过眼,师父就不同我在一起吗了?”
  少年的手指有力,手心也热乎的,纪云台实在舍不得挣开,索性也就由他握着了。太监们侍奉越金络梳洗完,又颇有眼力的给纪云台也换了朝服,越金络端着茶边喝边坐在床边等,看纪云台一件件穿好衣服,看他把头发梳整齐,额发下露出一片烧伤,偏偏鼻子又挺嘴唇也薄,本是个清冷如谪仙的样貌,那一片伤痕硬是给脸上添了另一层滋味,多了几分红尘烟火气。
  越看越是喜欢,满心满眼都是他,越金络从头到尾连茶水都没品出个味道。舌尖上怎么咂摸都是昨夜舔过伤痕时留下的触感,越金络放下不知不觉喝空了的茶碗,砸吧着嘴,诚心赞道:“我师父果然貌若天仙。”
  上朝时,纪云台就跟在他身后,一干朝臣见了他二人同时出现,脸上都五光十色格外好看。越镝风在位时,纪云台是明王男宠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没想到越金络上位,直接带着纪云台一同走出寝宫,这便是坐实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田舒在朝臣队伍里摸着下巴一个劲儿的笑,越金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的眼神和他师父如出一辙,田舒笑得更怡然自得了。
  越金络再懒得理他,环视一周,却不见羽力瀚,心中奇怪:“羽力瀚将军何在?”
  一旁的大监拱了拱手:“昨日羽力瀚将军去南山游玩,不想山上雪厚路滑,将军在山上摔了一跤,跌断了小腿骨,今儿告了几天假。”
  越金络道:“退朝后派几名御医给羽力瀚将军好好看看病。”
  大监连声称是,退回龙椅之下。之后诸臣挨个上表,有赞誉圣上体恤朝臣的,有发愁今年雨水大来年黄河要发凌汛的,有劝解今年正月宫中不宜大办的。越金络一一听了,说到后面,刑部尚书手持玉笏上前一步:“臣斗胆,参天倚将军留宿内宫,于理法不合。”
  越金络挥了挥手,连话都不叫他说完:“爱卿退下吧。”
  刑部尚书面色难看,正要退回文臣队列,对面的武官队列中走出一人,站在他身边,下跪道:“臣尉迟乾,也参天倚将军。”
  越金络轻轻抬了下眼皮:“尉迟将军今天身上酒味好重,想来是昨日喝了不少酒啊。”
  朝臣们都听出来了,越金络给了尉迟乾一个台阶,奈何尉迟乾向来执拗,并不顺着越金络的台阶下,仍旧固执地说:“臣昨日闻听天倚将军留宿后宫,心中担心社稷朝廷,故而多饮了几杯。自古君臣有别,天倚将军又手握重兵,若是以身媚上,轻则败坏礼教,重则权倾朝野一言以蔽圣听。若有朝一日,我等上奏的奏折被天倚将军肆意翻看,那我等又当如何?陛下的广听之路又该如何……”
  “大胆!”越金络猛地一拍龙椅,走了两步下来,“尉迟将军,不过是几杯黄汤,将军就醉成这个样子,来日将军如何带兵打仗?”
  尉迟乾道:“当日寰京城破,臣护着四殿下一路从寰京入住川中,难道臣会不会打仗陛下看不到吗?”
  此言一出,群臣鸦雀无声,有些自越兆荣便在朝中侍奉的老臣了解尉迟乾向来是个执拗性子,干脆低头不语,这字字句句的诛心之言只当没听到。
  越金络毕竟年轻,他喘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朕当日南征,尉迟将军随朕一同南下,朕以为尉迟将军忠心为主,没想到直到今日,仍旧惦念着朕的四皇兄。”
  尉迟乾哼了一声:“臣早就同陛下说过,臣是四殿下的人。”
  “好好好,朕懂了,你是四哥的臣子,你不是朕的臣子,”越金络连声点点头,右手一挥,“拖出去,杖责五十。”
  尉迟乾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越金络竟然敢罚他,把手中玉笏往地上一砸:“用不着别人来拖,臣自己可以走!”
  说着,一把扯开朝服,顾不得腊月寒风凛冽,大步就往门口走。
  纪云台在群臣之中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正要开口说话,站在他身前的田舒忽然走出队列:“陛下,尉迟将军固然有错,但请陛下看在他随您一路征伐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吧?”
  越金络挑眉道:“怎么?田驸马也来对我说教?”
  田舒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头:“臣请陛下开恩。”
  见田舒开了个头,朝堂上的臣子们一个接一个的一同跪了下来:“陛下,栎朝方定,群臣凋敝,正是用人之时,请陛下三思。”
  越金络站在高高的龙椅旁,自上而下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行,好,既然你们都来求情,朕就给尉迟乾一个机会,杖责五十后,尉迟乾闭门思过三月,罚奉半年。”他说着,目光落在田舒头上,“至于田驸马,既然驸马为尉迟将军求情,也该与尉迟将军共同进退,自今日起,一同罚奉半年,再有差错,数罪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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