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子的小跟班,要乖(穿越重生)——石青烤椰

分类:2026

作者:石青烤椰
更新:2026-05-19 08:29:29

  绒满眉头皱起。
  “我养母觉得烦,就收养了我,宣布她有儿子了,房子也有继承人。”
  “我养母猝死后,那家人就开始打这套房子的主意,来我家偷过好几次房产证,”历疏禹眯起眼,“每一次都没弄死他们,下次再……”
  绒满心惊地收紧手臂,拍了拍历疏禹的背,“没有下次了,没有了……”
  历疏禹瞬间绷紧的肌肉,又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又开始沉默,只有绒满一下一下轻拍历疏禹背脊的声音。
  历疏禹没有再说话,绒满拍着拍着有些困了,速度慢慢降下来,眼皮一耷一耷,竟然睡着了。
  在沉入睡眠之前,他好像听到一声很低的询问——
  “背痛不痛?”
  .
  绒满睁开眼时,天空已经变成灰蒙蒙的浅蓝色,窗外有行人走路和商人支起摊架的声音。
  历疏禹早就醒了,他靠着墙望着窗外出神,直到趴自己身上的人动了动,有些懵的撑起身子他才将眸子转回来,与之对望,然后勾了勾唇角,“醒了?”
  绒满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诡异的姿势睡了一晚,并且还睡得格外香沉。
  “昂。”绒满愣愣道,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直起身子,捧着历疏禹的脑袋检查伤口。
  历疏禹有些猝不及防地看着绒满的下巴和脖颈,不太自然地说:“说了没事。”
  绒满拨开他的头发,好在木头椅子威力不大,伤口长但不深,血早就凝固了。
  绒满低下头,垂着长睫望着历疏禹的眼睛,撩开自己的额发,“我俩一样的位置,不过我在右边,你在左边。”
  历疏禹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吧?”绒满眸色狡黠,笑嘻嘻地将话题拐了一个弯。
  他陪了历疏禹一个晚上,历疏禹还抱着他寻求安慰,所以炸平菇的事情应该已经翻篇了吧。
  历疏禹将他扒开,曲着大长腿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绒满跟着爬了起来,有些急道:“你还生气啊?”
  历疏禹斜睨他,青少的绝美容颜上血迹斑斑,看上去就很不好惹,“我俩伤口的位置一样,跟之前那件事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
  “对不起嘛,”绒满捻了一丢他的衣角,诚恳地保证,“是我不对,以后我再给你什么,一定是独一无二的,别人都没有的,你原谅我好吗?”
  窗外的天空露出鱼肚白,房间没有开灯,历疏禹背对着光睨着绒满,神情有些看不清。
  只是很久后,绒满才听见他说:“看你表现。”


第14章 他要走了
  绒满没有跟历疏禹一起去学校,他一夜没回家,有些担心太奶,就先回了一趟家。
  家里依旧阴暗潮湿,太奶坐在平日最喜欢的摇椅上听收音机。
  绒满喊了声“太奶”,太奶才有些滞后地转动眼珠,看向绒满。
  绒满走过去,蹲在她跟前,双手轻轻搁在她瘦成竹竿的腿上。
  “太奶,昨晚我在同学家学习到很晚,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有回家。”
  在太奶心中,绒满跟学习不挂钩,但人到了这个年纪,也有些糊涂,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质疑孩子,便咧着没牙的嘴应了一声。
  绒满问:“吃早餐了吗?”
  太奶没回答。
  但冷锅冷灶的,显然没吃,绒满去厨房把稀饭和昨晚的剩菜热了一下,端上桌后便去学校了。
  这样一耽误,差点迟到,绒满刚气喘吁吁地坐到位置上,沈莫东就走过来了。
  “今天作业交给我。”沈莫东说。
  绒满脸跑得红扑扑的,他把晚自习就完成的数学卷子拿了出来,递给沈莫东。
  沈莫东接过卷子,看了眼最后一道大题,抿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最后一个小问怎么做的?”
  绒满愣住,瞟了眼,恍然大悟,他凑过去,简单说了一下解题思路。
  沈莫东安静听完,点了下头,收起试卷问绒满,“晚上请你吃宵夜?”
  谁知绒满一听到吃宵夜头就摇成拨浪鼓,“不吃不吃。”
  沈莫东皱起眉头,“你怎么老拒绝我?我得罪过你?而且你明明要吃宵夜还骗我说不爱吃!”
  绒满一愣,没想到沈莫东问得这么直接,搞得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莫东还要说些什么,上课铃响了,他只得吞掉肚子里的话,有些气闷地转身离开。
  绒满无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你没有得罪过我,只是我们命里相克。
  绒满今天值日,课间不是老师拖堂就是抱书或者擦黑板,大课间的时候才抽出空跑到隔壁班找历疏禹。
  结果历疏禹竟然不在!
  “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封亮说。
  像历疏禹这种问题学生,三天两头被叫到办公室再正常不过,绒满没怎么在意,正要离开,又被封亮窜前面来拦住,“绒满,你知道老大怎么了吗?他身上有伤。”
  绒满回答:“不知道。”
  封亮眯起眼,“你撒谎。”
  “我没撒谎。”
  “你平时最舔了,听到老大身上有伤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追问,而是直接说不知道,那么你就是知道的!”
  绒满心里一惊,这疯猴子有时还挺敏锐,怕被诈出昨晚的事情,绒满又喊了一句“不知道”,然后转身就跑。
  历疏禹不在,绒满只好回到自己座位,无聊地刷题玩。
  窗外刮着大风,很快雨就落了下来,哗啦啦地越下越大。
  快上课前,沈莫东和成军来到他座位前。
  成军拖来一旁的凳子,神秘兮兮地问绒满,“你知道历疏禹去校长办公室干什么吗?”
  绒满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成军,又看了看沈莫东,“干什么?”
  成军瞪着两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他要走了。”
  绒满怔住。
  “刚我趴窗户那儿听了一下,跟演电视剧似的,历疏禹好像是有钱家的少爷,家人寻他好几年了,现在要被接回去了。”
  绒满手里的笔吧嗒掉在地上,只愣了两秒,就起身推开成军往外跑去。
  刚跑上楼,就见历疏禹从办公室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大伯,还有满脸堆笑的校长。
  历疏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绒满还是从他眨也不眨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诧与茫然。
  更加茫然的,其实是绒满。
  他知道历疏禹会走,知道历疏禹会离开,但他没料到这么快。
  太快了。
  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历疏禹走了,他的命运轨迹是不是就会回到原点?
  历疏禹听着耳边那个所谓的吴叔和校长的对话,眼神微微一抬,就看见了楼梯口脸色有些苍白的绒满。
  绒满与他视线一触,转身就跑了。
  .
  绒满整个人看上去很丧,小脸比窗外的天空更加乌云密布,下课哪儿也不去,就趴在课桌上。
  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回家吃饭。
  全班都走了,成军才走过来用食指戳他的手臂,“没饭吃?东哥让你跟我们一起,他请你。”
  绒满把头转了个方向,又拿后脑勺对着成军。
  成军:“……”
  绒满一直趴到了下午,没忍住要去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二班,装作不经意往里面瞥了眼,历疏禹的位置是空的。
  他心下一跳,随便抓着一个同学问:“历疏禹呢?他已经走了吗?”
  那同学手里的水杯差点洒了。
  封亮走过来,对绒满说:“还没走,跟那大伯办手续去了。”
  绒满眼神黯淡下来,“哦。”
  封亮看着绒满垂头丧气的样子,走近他低声说:“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你是担心老大走了你会被欺负吧?如果老大走了,你就去跟沈莫东,刘雄也不敢动沈莫东。”
  绒满点点头,又游魂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趴着。
  历疏禹办完所有手续回到学校是晚自习的时候。
  他先路过一班,往里面扫了眼,见绒满瘦小的身子趴在座位上,应该是在睡觉。
  历疏禹走到二班,从后门进去,所有同学都回头看他。
  历疏禹将打湿的伞扔进桶里,手上提着很小的塑料袋回到座位。
  封亮也不管是不是在上自习,弓着身子走到历疏禹桌前,蹲下,泪眼花花,“老大,你会走吗?”
  历疏禹:“嗯。”
  “老大,你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吗?天啊,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我一直觉得你气质无双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历疏禹看着他。
  “老大啊~”封亮就要扑历疏禹身上,被历疏禹一根食指抵住太阳穴。
  “滚远点儿。”
  封亮只好擦擦泪花,说道:“绒满来找过你。”
  “嗯。”
  “那我下课去给他说你回来了。”
  “嗯。”
  下课铃一拉,封亮就冲进一班,往还趴桌上的绒满肩膀拍了一下,“老大回来了。”
  绒满没啥反应,趴得更紧了。
  “嘿,你傻了?跟你说老大回来了,你不是要找他?”
  绒满蹙着双眉没有理会,眼尾红红的。
  封亮回到教室就察觉到了历疏禹锐利的视线。
  他只得走过去,讪笑道:“他不理我,也不过来。”
  “你给他说我回来了吗?”
  “说了。”
  历疏禹脸色沉下,封亮拔腿就溜。


第15章 惆怅
  绒满郁闷了一整天,直到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身旁落下阴影,他偏头望去,是沈莫东。
  “雨下很大,你有伞吗?”
  绒满没有伞,但他还是不想跟沈莫东一起走,目光一错看见了门口颀长的人影,他瞬间愣住了。
  那人影直接走进来,先在绒满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对沈莫东冷冷一笑:“他跟我走。”
  若是平日里,沈莫东也不便废话,转身就走,今晚也不知吃错什么药,面色比历疏禹还冷,“你都要离开丁河镇了,这里的人和事从此都与你无关,何必到我一班来抢人。”
  历疏禹笑容逐渐消失,“哪怕一班都是你的人,他也不是。”
  两个少年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但绒满并没有注意这些,他不想理沈莫东,也不想理历疏禹,所以背着书包擦过两人就跑了。
  沈莫东下意识要去追,历疏禹抬脚踹倒一张课桌,挡住了沈莫东去路,然后冷冽地瞥了沈莫东一眼,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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