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真的不想和死对头谈恋爱（穿越重生）——阑禺

　　闻奚关上门，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老旧的小区，楼下有几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远处能看见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很亮，很刺眼。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一滴，慢悠悠的，像在数时间。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暂时的住处了。
　　他走到阳台，往下看。
　　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下棋，旁边围了一圈人。小孩骑着滑板车从旁边冲过去，带起一阵风。快递员骑着电瓶车拐进单元楼，车后座堆满了纸箱。
　　很普通。很生活。
　　闻奚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块玉佩，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全掏出来摆在桌上，也没占满半个桌面。
　　他把衣服叠好塞进衣柜，玉佩挂在床头，手机和银行卡放在桌上。
　　好了。
　　收拾完了。
　　他坐在床边，环顾四周，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想起来了——他在修仙界的宫殿里，案上永远点着一炉香。不是什么名贵的香，就是普通的沉香，烧起来安安静静的，像有人在旁边陪着。
　　这个世界大概没有这种香。
　　他打开手机，在购物软件里搜了一下“沉香”，嚯！还真有！
　　挑了个最便宜的，下单。
　　花了八十六块。
　　又看了看别的。
　　他想在阳台上摆个垫子，可以坐着发呆。
　　依旧挑了个最便宜的蒲团，下单。
　　四十二块。
　　又看中了桌上一盏台灯——房东留下的，灯泡是暖黄色的，灯罩有点歪。他伸手扶正，拧了拧螺丝，灯罩正了，但灯泡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闻奚皱眉，把灯泡拧下来看了看。
　　灯丝断了。
　　他翻了翻抽屉，找到一只备用灯泡，换上。
　　亮了。
　　啧！本尊简直就是天才！
　　他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快递已发货。
　　沉香和蒲团都发了，预计后天到。
　　啧！还行吧！
　　闻奚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进来，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很安静。
　　他忽然想起在修仙界的最后一天。
　　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穿过殿顶的琉璃瓦，落在他案前的香炉上。炉里的香刚燃了一半，青烟袅袅地往上飘。然后时空裂隙就开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十字路口，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
　　糕点不知道掉哪去了。
　　可惜了，还挺好吃的。
　　闻奚收回思绪，站起来，走到窗前。
　　既然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得找点事做。
　　主要是他有点闲……
　　以前在修仙界，他没事就去找人打架，或直接修炼。
　　魔修都是以强为尊，而他必然是强的！！！所有来挑衅他的、或挑战他的，他都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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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是闻奚在搜索“如何快速赚钱”时看到最多的词。
　　不需要学历，不需要工作经验，只需要一台手机、一个账号，和——按照教程说的——“有趣的内容或过人的才艺”。
　　有趣的内容？闻奚想了想，觉得没有。
　　过人的才艺？他想了想，觉得可以有，但可能不太适合展示。
　　但总要试试。
　　他下载了一个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
　　用户名随手填了个“闻西”——打错了，把“奚”打成了“西”，但懒得改。
　　头像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没开美颜，没找角度，就是一张很随意的自拍，背景是出租屋的白墙。
　　但颜值实在能打！
　　填完资料，他看着空荡荡的直播间，想了想，点了“开始直播”。
　　标题随手写了七个字：“新人，随便播播。”
　　然后他把手机架在窗台上，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屏幕。
　　屏幕里只有他自己——坐在一把旧木椅上，背后是半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光线不算好，但能看清脸。
　　十分钟过去了。
　　观看人数：3。
　　其中两个是平台机器人，一个是误点进来的。
　　闻奚盯着屏幕，有点茫然。
　　这玩意儿真的能赚钱？他感觉这样好傻逼，于是正想着要不要关掉时，屏幕下方忽然飘过一条弹幕：
　　“主播长得不错”
　　？？？
　　闻奚看了一眼，没理。又过了一会儿，又飘过一条：
　　“主播在干嘛？怎么不说话？”
　　闻奚想了想，开口：“在直播。”
　　“……”
　　“…………”
　　“主播是新人吧？太实诚了”
　　观看人数慢慢涨到了十几个。
　　弹幕也开始多起来——有人问他是哪里人，有人问他多高，有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闻奚随意挑着回答了几个。
　　“江城的。”
　　“一米九二吧。”
　　“没有。”
　　弹幕刷得快了一点：
　　“哇！好高！”
　　“声音也好听！”
　　“没女朋友？我可以！”
　　“前面的别做梦了，看看自己配不配”
　　“那主播要不考虑一下男朋友？！我可以的！可1可0！”
　　“前面的，收敛一点吧！”
　　闻奚看着这些弹幕，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很喜欢在网上聊天。明明不认识，却能聊得像老朋友。
　　一条弹幕飘过：“主播会什么才艺吗？光坐着多无聊”
　　才艺？闻奚想了想。
　　他会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好像都不太适合展示。
　　但他看了看窗外那棵梧桐树，忽然有了主意。
　　“等等。”
　　他起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带你们看点东西。”
　　“？？？”
　　闻奚把摄像头对准楼下那棵梧桐树。
　　树干很粗，大概两人合抱。
　　枝叶茂密，最高处离地面有十几米。
　　弹幕开始刷：
　　“这树怎么了？”
　　“主播要干嘛？”
　　“不会是要爬树吧？”
　　闻奚没看弹幕。
　　他把手机架在阳台栏杆上固定好，然后翻身跳上栏杆，单手一撑，整个人轻盈地跃出阳台，稳稳落在三楼的空调外机上。
　　弹幕瞬间炸了一波：
　　“？？？”
　　“主播你干嘛！！”
　　“危险啊大哥！！！”
　　“主播！流量固可贵，生命价更高啊！呸！生命无价啊！”
　　闻奚没看。
　　他站在空调外机上，仰头看了看树，伸手抓住最近的树枝，脚下一蹬，身体借力上荡。
　　动作干脆利落，像只灵活的猫，三两下就攀到了树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在树顶找了根粗壮的枝干坐下，晃了晃腿，然后低头看向手机。
　　弹幕已经疯了：
　　“我操？？？”
　　“这是特效吧？？？”
　　“主播你练过？？？”
　　“主播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修仙了？！”
　　“不儿，哥！你就这么跳过去了？”
　　观看人数从十几个飙升到一百多，还在继续涨。打赏提示开始零星地冒出来——一块钱、五块钱、一个“小心心”。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夸。
　　弹幕里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炫的，不就是爬个树”
　　“这要是摔了算谁的？平台不管吗？”
　　“作死，下一个”
　　“主播是不是有病？真的是为了流量什么都干的出来！”
　　闻奚扫了一眼，没在意，随意开口：“就这？不是有手就行吗？你不会那是你问题，又不是我的！”
　　他坐在树顶，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对准远处的城市。
　　“好看吗？”他问。
　　弹幕里大部分人在夸，小部分还在骂，但闻奚已经不看了。
　　他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城市风景——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阳光很好，晒得身上暖洋洋的。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小区里的老人还在下棋，小孩还在骑车，一切都很小。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今天先播到这里。”他说，“下次见。”
　　然后他点了结束直播。
　　回到屋里，看了眼后台数据：直播时长25分钟，最高在线人数387，收到打赏52.8元。
　　五十二块八。
　　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第21章 魔尊：五百多年的死对头也能磕？
　　闻奚的直播渐渐有了固定时间。
　　一般是下午开播，时长看心情——短则半小时，长则两小时。
　　内容很随机：今天爬树，明天翻墙，后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阳台上坐着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弹幕。
　　弹幕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主播以前是干什么的？”
　　闻奚想了想，给了个很诚实的答案：“无业游民。”然后有点疑惑、纳闷的开口：“你们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
　　弹幕炸了：
　　“不信，这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当然是主播你在骗人啊！你这身手怎么可能是无业游民？！”
　　“主播是不是特种兵退役？”
　　“退役特种兵不都去当保安了吗”
　　“前面的别乱说，我舅舅就是特种兵退役，现在开武馆”
　　闻奚看着这些猜测，觉得挺有意思。
　　这个世界对“特殊职业”有固定的想象模板——不是当兵的就是练杂技的，反正不能是普通人。
　　可他偏偏就是“普通人”。
　　只不过普通的标准不太一样。
　　“不是特种兵。”他说，“就普通人。”
　　弹幕不相信，“普通人能爬三层楼？”
　　“练练就会了。”
　　“怎么练？”
　　“就…多爬呗！”虽然他就爬了一两次就很熟了。
　　弹幕沉默了一秒，然后疯狂滚动：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主播主打一个真诚且敷衍！”
　　“但莫名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呵呵呵！主播太看得起我们了！我现在稍微跑快一点，都怕把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