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她强取豪夺(GL百合)——凛冬白菜

分类:2026

作者:凛冬白菜
更新:2026-05-19 08:01:35

  许敏知拿着围巾和外套从卧室走出来,听见这句笑着接话:“放心,她订了河景餐厅,据说是米其林的厨师。你今晚敞开吃,她发工资了。”
  “真不错。”温以宁也跟着笑,眼眸笑成流动的河水,闪着光。
  吃过一顿正儿八经的大餐,三人沿着罗纳河岸慢慢往家溜达。
  天已经黑了,暖黄色的路灯光映出三个并排的影子,是苏蘅和许敏知一左一右挽着温以宁的手臂,把她夹在了中间。
  河畔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湿气。温以宁裹着许敏知特地给她拿的围巾,还是觉得有点冷。
  快要走到公寓楼下,她低声说:“我就是不喜欢这样,才不愿意来。”
  “你这人真难伺候。”苏蘅松开手,笑着推了她一把,“好几个月没见,跟你贴贴你都要多想。”
  温以宁反唇相讥:“有本事贴到床上去,正好我一点都不困,你俩一左一右陪着我聊天,谁都甭睡觉。”
  “嘿!围巾还给我!我看你脸皮挺能抗风的!”苏蘅跟她闹着撕扯起来,三人的笑声在冬夜里响成一串银铃。
  次卧的床品都是新的,床铺得蓬松松软绵绵。温以宁独自躺在床上,拿着苏蘅的平板看了一整晚不用翻墙的新闻。
  第二天是个工作日,她睡醒时已经是中午。起床在别人温馨的家里转了一圈,她缓缓叹了口气。
  还是恨乔安。恨,却也没一秒能把这人从脑子里赶走。
  穿好衣服裹上苏蘅给她留的大围巾,温以宁去楼下吃了顿早饭,沿着罗纳河岸慢悠悠地往前晃。
  天色灰蒙,河水也是灰蒙蒙的。空气阴冷潮湿,她晃了半天,感觉冬天来这儿过年很不明智。
  或许该去热带的,但热带没有朋友。
  想到母亲从前到处飞,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一大堆吐槽,又说:“妈妈你去热带生活吧,以后过年我去看你,我们一起去拍椰子树。”
  温静仪知道她纯粹是没话找话,只回了一连串问号。
  晃过一下午,温以宁回了公寓,陷在大沙发里,多少有些昏昏欲睡。
  客厅的开门声响起,许敏知走进来,把几个袋子放上了餐桌:“我打包了晚饭,你饿吗,要不要先吃?”
  温以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许敏知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她一眼,轻声说:“要不你回房间睡,也别管什么时差不时差了,熬着多难受。”
  温以宁激灵一下醒了。用力揉了一把脸,她说:“没事,我之前在国内也睡得乱七八糟。”
  “有没有想过找医生调一下睡眠节律?”许敏知问得有些含蓄。
  温以宁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知道睡眠问题是心理原因,但她不想求助心理医生。或许等这些事真正有了结果,她会再次好起来。
  就像她曾经从那个炎热多雨的夏天和干冷的冬天走出来,即便如今每逢冬夏都要躲在空调房里也不要紧,能让它过去——哪怕过去一部分,就可以了。
  她稀碎的睡眠状况还没调整好,春节到了。苏蘅和许敏知请了两天假,天天在家包各种饺子。
  除了饺子只有打包食物的过年饭吃到第三顿,温以宁说:“你们不用迁就我,该在家里开火就在家里开火。”
  “按国内的标准做饭,怕是会有邻居投诉。”许敏知笑道。
  温以宁看着纯白色的盘子和蘸料碗,没说话。这些餐具都能进洗碗机。
  吃过饭收拾好餐桌,苏蘅递给温以宁一张传单:“左岸步行码头有新春音乐会,要去吗?”
  这是张双语传单,印着时间和曲目,第一首是茉莉花。温以宁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去呗,闲着也是闲着。”
  上午下过一场雨,灰白色的天空里飘着些灰蒙蒙的云,街道上湿漉漉的。
  音乐会的场地背靠河岸,乐手们在宽阔的步行道上靠边列成一排,面对过往行人。乐手们都穿着喜气洋洋的中国传统服饰,其中有一小半是洋面孔。
  表演还没开始,周围零零散散地聚了一些人。三人随便选了个地方站好,坐在钢琴凳上的姑娘也不知看见了谁,提着裙摆朝她们冲了过来。
  温以宁正想避让,钢琴手追到她面前,大喊道:“柠檬大王!大王是你吧!”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温以宁尴尬地点点头:“嗯。”
  “我是宽粉!”钢琴手激动地看着她,“大王,跟我一起表演吧!”
  “我不会弹钢琴。”温以宁拒绝道。
  “您会!您弹钢琴从不找手替!”钢琴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再说,不用弹钢琴,您来做领唱吧!”
  “不行,你们原来的领唱——”
  “原来没有领唱,都是观众们自发跟着唱。”钢琴手连忙解释道,“您站在钢琴边上带个头,就这样!”
  “可我这衣服……”温以宁还在拒绝,钢琴手解下了身上的大红色毛领斗篷:“这是保暖用的,待会儿要脱下来。新的!”
  温以宁只得脱下大衣交给苏蘅,披上了这件宽大的斗篷。
  观众越聚越多,温以宁看着路人们举着的手机和摄像师的设备,倒也不算紧张。
  她曾经很适应镜头,适应群演汇聚到她身上的目光。
  音乐响起,一首接一首曲目伴随着合唱与掌声飘扬在了罗纳河畔。
  温以宁感觉自己渐渐融入了什么,比如说异国同胞的乡愁与祝福。这里没有人审判她,可以让她短暂地自在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西,最后一支曲子结束,温以宁夹在正儿八经的乐手中间一起挥着手,迎来了热烈持久的掌声。
  两个怀里抱满了火红花束的人走过来,将小捧花束一份份地递给乐手们。温以宁顿时想溜了,多出一个人不够分怎么办!
  “是赞助,一般都会多备。”钢琴手在她身边低声说。
  温以宁接了花留心看着,分到最后还剩一束,花店员工随手送给了最近的路人。
  “大王,你在这里待多久?”钢琴手的脸蛋红扑扑的,“这里有你的小型粉丝会,要不要一起见见?”
  “算了。”温以宁感动地笑笑,“我得保持低调,你别在群里说今天的事。”
  “保证守口如瓶。”钢琴手重重点头。
  温以宁没问这人的名字。
  未必会再见,哪怕是在微博上。她的职业方向现在可能只有天知道。
  即便如此,走回去的路上她还是很开心,抱着那束花脚步轻快地哼着歌。
  “当初是你要分开……”
  吵闹的手机铃声响起,温以宁把花交到右手上,摸出电话接通:“喂,妈?”
  “你马上回来。”远在北京的温静仪声音沙哑,带着哽咽,“你爷爷走了。”
  连包装纸都是火红的、系着金色丝带的花束掉进水坑,溅起一片细小的水花。
  温以宁站在罗纳河畔的街道上,感觉灰蒙蒙的天空正在不断朝她压下来,要将她整个人压扁、压碎。


第47章 报警

  订了最近的航班机票,温以宁草草收拾好行李,马上去了机场。
  距离起飞还有一整晚时间,她坐在休息室里,什么也干不下去。
  母亲在电话里并未多说,挂断电话后,在微信里发了六个字。
  “李阿姨自首了。”
  这六个字温以宁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李阿姨怎么会杀人呢,工作再不好干,辞职不行吗?
  思来想去,她给乔安打了电话。
  乔安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困倦的含糊:“喂?”
  温以宁没出声。
  几秒后,乔安的声音清醒了些,温柔而缱绻:“想我了,还是有事?”
  “李阿姨把我爷爷杀了。”温以宁言简意赅。
  “什么?”乔安陡然提高了声音。
  温以宁直接挂了电话。这些情绪转折很真实……但那是乔安。
  十四岁就能利用同学为自己铺路,十八岁就能卖掉初恋换钱的人。
  凌晨两点多,她安静许久的手机弹出了一大堆消息,都是前同事发的“节哀”。
  不用细看,她知道是官方通报出了。
  母亲的微信依旧安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距离太远。不该到处乱跑的。
  北京的冬日天空,依旧清透凛冽,能把人冷进骨头里。温以宁打车回了红玉山庄,进门就看见母亲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又红又肿。
  “你多久没吃饭了?”她问。
  “不记得。”母亲回答。
  温以宁扔下行李,径直进了厨房。冰箱里有不少菜,摆得整整齐齐,她想也没想地拿了两个西红柿。
  菜刀落下的瞬间,两滴眼泪砸在了菜板上。这些年她从没做过饭,也不能看人在她面前做饭,现在,是为了照顾和她一起没了亲人,比她还失魂落魄的母亲。
  两碗面端到餐桌上,她走进客厅对母亲说:“吃饭吧。”
  母女两人坐在越发空荡的餐厅里,吃了两碗清汤寡水的番茄鸡蛋面。
  放下筷子,她问:“警方怎么说?”
  “案件侦办顺利,让我等待办案流程。”温静仪机械地回答。
  温以宁盯着母亲看了一会儿,感觉她生活还能自理,便说:“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带饭回来,你在家等我。”
  温静仪点了点头。
  行李推进卧室,温以宁拿上奔驰车钥匙,衣服也没换地出了门。
  枫露园的房子里没有人,客厅沙发又盖上了防尘布。她对着行李箱试了几次密码,拿出手机搜了个开锁师傅的电话。
  开锁师傅没多问,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行李箱的锁。看见几个品牌包的防尘袋,温以宁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第二个箱子打开前,她翻完了自己六年前在广州送给乔安的衣服和包。那条定情时的粉色裙子也在其中,和别的东西一样,都有使用痕迹。
  “这个好了。”开锁师傅说。
  “谢谢,收款码。”温以宁说着,拿出了手机。
  送走开锁师傅,温以宁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让她毫不意外,是当年她在莲卡佛买的床单,已经洗得褪了色,还有一个银色小号行李箱。
  输入自己的生日,她看见了曾送给乔安的“断舍离”的衣服。
  拨通乔安的电话,她没有语气地问道:“李阿姨拿去卖掉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别说你是在咸鱼上买的。”
  “你在枫露园?”乔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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