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宝贝(近代现代)——八月有信

分类:2026

作者:八月有信
更新:2026-05-18 09:57:47

  “救——救护车——”其余工友们一看,连忙扭头喊道。
  “邵……邵余——”贺嘉澍目光灼灼着,他眼眸都是一片狞红,咬紧了下唇。忽然,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就在邵余的裤兜里,已经碎了屏的手机,露出了一角来。纵使从三层楼的脚手架上摔下来,这手机除了碎了屏,其余功能依旧完好。
  然而,贺嘉澍看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月亮”。他双眼眯了眯,整个人更加汗流浃背,喘息一声比一声粗重。
  手机铃声接连不断,仿佛浪潮一样,一声盖过一声。而贺嘉澍抱着邵余,他的双手、衣襟,全都沾满了血迹——
  他扭过头去,努力让自己忽视、不去在意手机。
  说实话,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宕机了。脸上也显出了茫然,嘴巴张开了一条缝隙,源源不断呼出白气——
  “月亮”,呵、备注竟然是月亮。
  缓缓地,贺嘉澍的嘴角向上挑起了一丝,但是却笑容发苦。他镜片折射着破碎冷光,双眼通红、充满了是湿润。
  “咳、咳——”下一秒钟,在他怀抱中的邵余,他猛地呛咳出几口血沫。
  缓缓地,他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然而眼前的视线却模糊不清。顿了顿,只见他齿间满是粘稠、拉丝的血液,呛咳着、重重喘息出生,“贺——贺去尘——”
  “……”在这一刹那,贺嘉澍脸上所有的血色都退干净了。
  但下一秒钟,邵余气力不支,又将双眼给闭上了,却无比虚弱道,“放手……别、别把衣服给弄脏了……”
  “……”贺嘉澍双眼血红,在这时死死盯着他,像是疯了,又像是着魔了。他搂抱着邵余的双手,沾染血液,却不觉得滚烫,反倒是一片湿冷、粘稠。
  “快、快——”工地上响起了一片忙碌声。工友们踩着沙堆、一步一深浅地往这边走,“救护车来了——”
  救护车开不进工地,医生、护士抬着救护担架,从后车厢跳下来,小跑着奔过来,“快——把病人抬床上——”
  贺嘉澍手都不松,他直接将邵余给公主抱起来,放在了担架上——
  “咚”的一声轻响,伴随着邵余身体移动,他揣在兜里的手机,掉在了地面上。
  “……”贺嘉澍注意到了,他凝视着手机,喘息又粗重了几分。像是不甘,又像泛着苦意,下一秒钟,他一脚踩在了手机上。
  “咔嚓”一声,手机粉身碎骨,拦腰碎成了两半。
  ◇ 第85章 为何是你
  “咳——咳——”救护车在医院大门口停下来,邵余躺在了救护床上,人还有点意识,只是浑身剧痛,每一次呼吸,都会呛咳出血沫。
  贺嘉澍扶着床,追随着他,小跑向前,“邵、邵余……睁开眼,别睡——”
  话音刚落,邵余双眼睁开,他勉力抬起上半身,睁开双眼,先要看清,“贺……贺……”
  贺嘉澍额头上都是汗水,下一秒钟,他苍白笑起来,“我是贺嘉澍……邵哥,看清楚了吗,我是阿嘉——”
  “……”但是邵余现在意识模糊,他只睁眼了片刻,随后又将双眼给闭上了。不知究竟有没有看清。
  贺嘉澍他一直追随着救护床,只要进入了手术室的大门。他才停下来了脚步,怔愣、且又慌张地紧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湿透了,但是却泛着冷意,冰冷无比的触觉,从四肢蔓延到了五脏。缓了缓后,他双眼狰狞着、通红了起来,其中还泛着泪光。
  “……”贺嘉澍守在了手术室门口,坐在了长椅上。直到这时,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好像、这样可以缓解他五脏六腑的纠葛痛楚。
  忽然,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了下来。
  不由自主地,贺嘉澍抬起头来,他额头上满是冰冷汗珠,却在这时,与贺去尘在走廊当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视线。
  “……”在这一瞬,贺嘉澍的双眼更通红了。仿佛憎恨,也反复咬牙切齿,他浑身几乎颤抖着,凝视向了贺去尘。
  而贺去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抄在兜里。就如同俯瞰尘世的“神”,他是高高在上的,是无法玷污的,静静瞧看着贺嘉澍。
  缓缓地,贺嘉澍咬紧了牙关,憎恨几乎尖锐,要从他的双眼中穿透出来——
  “你——”他深深喘息了一下。
  贺去尘静静看着他,忽然喊,“阿嘉。”
  “别这么喊我——”熟料,下一秒钟,贺嘉澍忽然爆发了。他整个人就仿佛是不受控制的野兽,他双眼狰狞,从肺腑深处咆哮出声。
  “贺去尘……大哥……”他的胸腔起伏不停,但下一秒钟,又蓄满了泪水。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但接着,贺嘉澍流淌除出了泪水,死死咬着牙关不松,“为什么是你……”
  “哥——”贺嘉澍整个人都痛不欲生,仿佛又死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男朋友——”
  “……阿嘉。”贺去尘静静看着他,他脸上十分平静,仿佛被质问的人不是他,也仿佛贺嘉澍的控诉无关紧要。
  “滚——”熟料,贺嘉澍却佝偻着脊背,他涕泪横流,大声吼道,“别这么喊我——抢走邵余的时候,你有想到我哪怕一秒钟吗?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弟弟!”
  “贺去尘——哥——”他实在是太痛苦了,整个人反复被囫囵个穿透了,憎恨从他喉咙扎穿出来,让他的喊声都变得尖锐、且凄厉无比。
  “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弟弟吗?”
  “哥……”缓缓地,贺嘉澍涕泪横流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狰狞微笑。他镜片上折射着冷光,整个人显得很诡异、很疯魔。
  下一秒钟,他凝视着贺去尘的双眼,勾起了自己的唇角,“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一天——你就是见不得光的鬼。”
  “……”听到这话,贺去尘的双眸阴暗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贺嘉澍脸上一片狼藉,可他却呛咳着,笑声一声比一声苦。
  “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他紧盯着贺去尘,忽然问了出来。
  “在我家楼下?”贺嘉澍镜片折射着冷光,缓缓地,他又问,“还是——警察局?”
  “我说呢——”他唇角牵起更大,笑容更加发苦,“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去警察局。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可是——”贺嘉澍抬起头盯着贺去尘,镜片后满是泪痕。他的眼神几乎绝望,就像是死寂一片,“哥、大哥——你为什么要往我心口捅刀子呢?”
  “你明明知道——”下一秒钟,他咆哮出声,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肩膀颤抖个不停,“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他——!!”
  “贺去尘——!!”咆哮声越发尖锐,“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缓缓地,他的脊背佝偻起来,双臂压在了膝盖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地砸在了地面上,嘴唇颤抖个不停,“……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倘若换了世间任何一个男人,贺嘉澍都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胜过。
  ——但是这个人偏偏是贺去尘……他比不上、也超不过。
  “……”贺嘉澍几乎绝望,从喉咙,到尾椎,全都是冰冷一片。他闭上了眼睛,脸上流露出不甘、疼痛,但是……他却没有了质问的力气。
  “哥啊……”缓缓地,他喉结滚动。
  “……”而贺去尘,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吭声。在这时,他静静凝视着贺嘉澍,忽然又喊了一声,“阿嘉。”
  “你们想要我死吗?”逐渐,泪水蔓延过了喉头,一直向下滑去。贺去尘紧闭着双眼,他痛苦着、纠葛着,喃喃出声,“你们想要我的命吗?大哥啊——”
  “为什么——”下一秒钟,他仿佛痛苦到无以复加,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喊叫,“贺去尘——你到底为什么!!”
  忽然,听到了声音的护士颦蹙着眉头,忍不住大声提醒,“走廊里不许喧哗——”
  “啊……啊啊……”贺嘉澍的哭声变低,但整个人还是痛不欲生的。
  而就在这时,贺去尘走了上去,他用一只手掌,捧起了贺嘉澍的脸颊,拇指轻轻擦拭掉了泪水,他开口说,“阿嘉——没有任何人想要你的性命。”
  “……”贺嘉澍在这一瞬不哭了。但下一秒钟,他猛地张嘴,一口咬上了贺去尘的那只手掌。他用了死力气,唇齿间顿时溢满了鲜血的腥气。
  而在这一瞬,贺去尘因为疼痛,肩膀抖动了一下,但是他却没有躲。忽然,他抬起了另外一条胳膊,从后搂住了贺嘉澍的后脑勺。
  他俯下身来,兄弟二人额头相贴。缓缓地、轻轻地,后脑的手掌摩挲着——
  “阿嘉——”贺去尘开口,“大哥——从来都没有要你的性命。”
  ◇ 第86章 从地狱来
  “……”贺嘉澍不吭声,但是通红的眼眶里却续满了泪水。
  贺去尘的手掌几乎被咬穿了,粘稠的、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掌心,一滴一滴、沾染在了他们的衣襟上。
  “贺去尘——”当贺嘉澍开口时,他的齿间、唇角,全都是猩红血迹。他痛苦得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眼神狰狞。
  忽然,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紧接着大门朝向两边拉开——
  邵余还插着鼻管,整个人意识不清,躺在救护床上,被推了出来。
  “邵——邵余——”下一秒钟,贺嘉澍顾不上憎恨,慌乱无比地扑上前去,企图唤醒他。
  “哎哎……”随床医生开口,“别挡路,患者至少三到四个小时才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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