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的小夫郎(古代架空)——訸栗

分类:2026

作者:訸栗
更新:2026-05-18 09:51:42

  “好吃吗?”年轻的夫郎笑意盈盈的问。
  鬼迷心窍一般,程柯宁将那难以下咽的李子咽了下去。
  “当真这样好吃?”陆鲤有些蠢蠢欲动,还不待程柯宁阻止挑了颗青李便一口咬了下去。
  他不像程柯宁那样能忍,只一口便苦下一张脸来,排山倒海的酸意弄得他口齿生津,控制不住表情。
  “你骗我!”饶是陆鲤脾气再好也不经生出了几分恼意。
  引得男人开怀大笑起来。
  回去以后陆鲤将李子放进木盆,舀了瓢水清洗,又去后院看了眼刚买的小鸭子。
  专门圈起来的一块地,搭了棚子,铺了干草,鹅黄色的小鸭子毛茸茸的每一只都有拳头一般大,一看到人来就引起一阵叽叽喳喳。
  陆鲤专门捡了两个破碗,一个放水,一个放粮,小鸭子上辈子或许是饿死鬼投胎,看到粮就两眼放光,拱的到处都是,清早刚倒的水现在已经是浑浊的了,看起来特别埋汰,陆鲤看着难受,打水来将碗都洗了,又添了干净的水跟谷糠。
  豆豆大概是很喜欢小鸭子,一进院子便上蹿下跳,春财啃着骨头没搭理它。
  陆鲤吸了吸鼻子,掀开铺着的干草,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
  近来也不知怎么的,豆豆频繁抬腿撒尿,一到晚上更是异常亢奋,甚至还会撞门。
  陆鲤找不到缘由,因此困惑了许久。
  夜里,陆鲤还是没忍住跟程柯宁说了这个现象,程柯宁听了以后面露古怪,一看他那表情,陆鲤有些急了,生怕豆豆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当真想知道?”
  到了这个地步,陆鲤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怎肯罢休。
  “你说呀!”
  程柯宁由着他闹了一会儿,没有办法的凑过去附耳说了一句,肉眼可见的,陆鲤脸刷的爆红,捶了程柯宁一拳背过身去生起了闷气。
  “你要我说的。”
  身后程柯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攀到夫郎肩头被打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陆鲤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在程柯宁面前自己开始变得不讲理。
  渭界分明的睡了一会,后半夜两人还是滚到了一起,陆鲤睁开眼就看到一颗大脑袋埋在颈窝,深吸浅喘。
  陆鲤心跳的厉害,手撰紧被褥,忍不住躲吹在耳畔的热意。
  身旁突然一空,卷进一股冷空气,陆鲤眼睁睁看着程柯宁起身出去,带回一身水汽。
  大晚上的是没热水的,水缸里的水倒是打满的,但那水十指放进去都一股透心凉,更不要说是浇到身上。
  陆鲤心里头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又实在难于启齿。
  “你…..”
  “我知道的。”程柯宁说。
  没人解释知道什么,心照不宣的脸红心跳。
  “可是...你上次说疼。”
  陆鲤脑袋忽地一片空白。
  “还不是你....”他说不下去了,咬着唇,一张小脸红的像熟透地番李子。
  “不要你了。”
  程柯宁一下子慌了神,跟肉见到骨头似的,紧紧挨着陆鲤,怎么撵都撵不走,“慢慢,好慢慢...我要的。”
  “!你别说了!!”
  陆鲤仿佛一只炸毛的猫,气急败坏,一脚踹去,被一只大手捉住,抵在胸前。
  “好慢慢,小菩萨...”气喘吁吁,犹如濒死的人祈求上苍降下甘霖。
  “你就救救我罢~
  ......
  灯火摇曳,夜还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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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嘿嘿[害羞]
  

第47章
  杜桂兰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除了赶晓市,她向来是家里起最早的,洒扫院子, 喂院子里的鸡跟鸭, 热水也要烧起来, 好方便两人起来盥洗。
  天气转凉以后,饶是她已经习惯起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杜桂兰揉了揉眼睛,眼角的皱纹随着揉动仿佛水面泛起的涟漪, 扩出几道纹。
  “咔。”
  又是几道劈柴的声音。
  杜桂兰看着没那么亮堂的天幕下,裸着上半身劈柴的人用力眨了眨眼。
  “这小子,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
  “发财了?”
  “等等....臭小子, 你劈这么多柴放你床头吗?啊?你放哪去啊?放哪去!”杜桂兰气的一巴掌呼程柯宁背上。
  小子干活本来是好事,但架不住他天天起来劈柴, 几天功夫柴房里的柴怕是烧上两年都烧不完了。
  好大一坨人只会往旁边躲,由着身高只到他腰的老太太打。
  “阿奶,阿奶,我不劈了。”
  听着程柯宁的讨饶,杜桂兰脑门青筋直跳。
  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那原本不苟言笑的大孙怎的变成这副憨相。
  “力气使出去些也好,昨晚我还听慢慢哭呢,你回头...不, 一会儿就去给慢慢买些东西好好补补,不知节制的家伙。”
  一听到陆鲤的名字,程柯宁握着斧子的手一松,斧头险些砸到脚。
  “阿奶...”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饶是他脸皮在厚也有些羞窘。
  杜桂兰翻了个白眼,那么大的动静,她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到底还年轻,再喜怒不形于色也不是没有一点少年气。
  程柯宁其实也就比陆鲤大几个月而已。
  自从两人好了以后,那天天龇着个大牙,路边的狗都要蹲下来说两句,整的全天下只有他有夫郎似的。
  又来了。
  杜桂兰一看到他那不值钱的笑,简直没眼看。
  “滚一边去。”
  被杜桂兰骂了一顿以后,好大一坨人灰溜溜的回了屋。
  “慢慢抬头。”
  陆鲤迷迷瞪瞪将脸探出被子,一块热乎乎的布巾将他从头到手都擦了一遍。
  “张嘴。”
  陆鲤被折腾一宿,实在累的够呛,长睫颤动,睡眼惺忪,乍一接触到光亮,有些畏光。
  陆鲤皱眉,捂住耳朵将头埋进被褥里,露出一截满是斑驳的脖颈。
  那作乱的大手似是还没吃够教训,要苦主再在他虎口处添一枚咬痕。
  陆鲤叼住那处的肉不松口,结果那坏家伙居然在他口中兴风作浪。
  虚弱的夫郎呸了一口,皱着脸将罪寇祸首赶走,最后实在是拿这泼皮无赖没法子了,只得认命张嘴,任由沾着盐的软布将牙齿都清洁了一遍,而后又沽了一口茶水。
  “咕嘟。”
  正打算让他吐出来的程柯宁愣了一下,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
  外头天早就亮了,阳光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格外亮堂。
  平时倒没什么感觉,如今放眼看去全是新添的物件,最显眼的就是一张镜台,比市面上的小上一点,做工也粗糙了一些,是程柯宁在山里捡了料子亲自打的,边沿都打磨得很光滑,顶上甚至还雕刻了几朵小花,但匣子里的首饰可一点都不少,除了成亲时的聘礼,零零碎碎的不少,光银簪子就有五根,都是程柯宁去晓市带回来的,款式大多不花哨,偏素净,如果不是放一起仔细比对,还以为是同一支,毕竟陆鲤换着戴出去,也从未有人发现那发簪居然是不同的。
  往下一层是瓶瓶罐罐的香膏,程柯宁辩不出什么好什么不好,索性都将它们买来。
  连双草鞋都舍不得买的人,偏偏在夫郎身上特别大方,陆鲤一看那么多香膏差点被他气死。
  从那以后给他的零用钱就少了一半,后来看他饿着肚子回来也舍不得买个饼吃,掏出一串烧陶珠,陆鲤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程柯宁趴在床沿看着陆鲤的发顶,手指忍不住戳了戳发旋,画圈圈。
  跟陆鲤在一起以后,他变得很不像他,从前他不会对着一个人这样发呆,也不会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名字就乱了阵脚,他也没看人睡觉的癖好。
  情不知所起,心也不由己。
  因为是慢慢,因为是他的夫郎,所以自己变得不像从前也没关系。
  他们水乳交融,做了所有亲密的事。
  ...是...他的慢慢...
  程柯宁将这几个字反复咀嚼,满足的眯起眼睛,他忽然翻身上床。
  被子掀起时趁机钻入的风令陆鲤瑟缩了一瞬,高大的汉子蛮横的将人往怀里一揽,安静没多久便开始不安分起来。一会摸摸腰,一会闻闻头发,跟找存在的孩童一样,陆鲤实在不耐烦了咬了他一口,才终于老实,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搂紧人,没一会儿竟也睡了过去。
  太阳越攀越高,深秋里陆鲤枕出一背的汗,家里的疱屋升起炊烟,隐隐有肉香瓢过来。
  醒来的陆鲤有些窘迫。
  说来他跟程柯宁同床共枕一载,却从未共眠到天明,每回他醒来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被褥。
  胸口那块地方热乎乎的。
  两人的额头情不自禁越凑越近。
  青天白日,即将共赴巫山的那刻,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而后对面也此起彼伏,像在打鼓。
  抵在彼此面颊上的睫毛轻轻扫动,到底在饥饿面前败下阵来。
  胡闹了几日,陆鲤有些受不住,去陆小青那躲了一天。
  晚上陆鲤是跟陆小青睡的,她肚子太大,躺着并不太舒服,侧躺着后背垫个软枕才好些。
  陆小青还是喜欢逗陆鲤,抓着他的手放自己肚皮上,陆鲤虽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大惊小怪,但在感受到鼓出来的小包时还是会僵硬。
  陆小青乐的不行。
  “你以后要是也怀孩子怎么办?会不会吓死?”
  陆鲤愣了一下。
  “孩子?”
  “你这样年轻,肯定会怀上的。”陆小青以为他还觉得自己不能生,连忙劝解。
  陆小青困的很快,说了会话的功夫就睡着了。
  陆鲤却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盯着黑乎乎的房梁,翻过身闭上眼睛。
  他...会有孩子吗?
  阿宁哥的孩子。
  陆鲤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48章
  陆鲤第二天就回去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
  两人几乎没有吵过架,但有时候程柯宁太不知节制,陆鲤也会闹脾气, 但再大的气也随着即将到来的分别平息。
  阳春三月过后, 程柯宁要进山了。
  陆鲤准备好了御寒的衣物, 氅衣翻出来晒过,雨具收拾的整整齐齐,防身用的匕首被程柯宁打磨的很锋利,竹筒里填充了蓬松的艾绒, 止血的伤药碾成粉末并不占地方,雨季蛇虫百脚泛滥,雄黄自然必不可少。
  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 包裹鼓的像翻肚皮的水鸡,陆鲤却仍然觉得不够。
  到了最后甚至连春财都背上了一个小包裹。
  “我走了。”
  好像从出生开始, 程柯宁就不断在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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