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古代架空)——月出轮

分类:2026

作者:月出轮
更新:2026-05-18 09:39:12

  玉霖后退几步,站在重芜仙君身旁,感叹道:“真好啊。”
  重芜仙君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家了?”
  玉霖哼哼两声,“那倒没有。只是看到这种美好景象,比较感慨罢了。”
  重芜仙君犹豫了一瞬,凑近他的耳边说:“可我感觉族长没有这么开心啊。”
  “是么……”玉霖下意识地应了,顺着他的目光朝着文沁看去。只见文沁虽是笑着,却有些心不在焉与烦躁。
  她从看见珺媞开始就这样。为什么?
  珺媞看了出来此事,也并没有沉溺于族人相聚的欢欣,找了个缘由将文沁拉到了一旁。
  她们母女说话,玉霖他们自是不好意思凑过去,却又事关重大,于是给珺媞使了个眼色,侧耳听着。
  “母亲……”珺媞面对她,有些踌躇,“当年,文星有联系我们吗?”
  她连小姨都没喊,直喊了文星的名字。她在用模糊其词的言语来试探文沁。
  文沁目光一闪,装作疑惑道:“当年?什么当年?你小姨是你的长辈,怎可直接喊她的名讳?”
  珺媞一直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漏过她分毫的表情。
  只见文沁在听见文星名字时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不自然地避了避珺媞的目光,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与珺媞对视。
  见她这个反应,珺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强颜欢笑,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我见过云禾了。”
  文沁愣了一瞬,自嘲地笑笑,“原来你见过云禾了。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跟我虚与委蛇什么呢。”
  母亲一向待她极好,珺媞见不得她受伤的表情,一时不忍,抱住了她,闷声说:“没有……没有知道,我想听你说。”
  文沁卸了力气,疲惫地道:“没什么好说的,细数,不过一笔破烂债。”
  她推开珺媞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半垂着头,鬓边的碎发直直垂下。
  岁月洗刷了她脸上的活力,皮肤都变得松垮斑驳。她仿若失去了一半的生机,只剩半具灵魂与躯壳支撑着整个祭司族。
  “那年,她找上了我。”
  “她给我写信,说国王心悦她,想娶她为王后,可她不愿。在齐南国她孤立无援,出了这档子事她不敢赌,闹着说要回来。”
  文沁的眼睫垂得更低,“她虽跳脱,却一向懂事。我一看那信,便知道是云禾那丫头的鬼主意,她一向刻薄又恶意。”
  珺媞道:“国王大她许多,她又无意。她年纪小,实在害怕,写信给你又有何不妥?”  ”
  文沁抬起头来,漆黑的瞳仁仿佛要将她吞噬,“文星是我的亲妹,我能不爱她么?可祭司族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我能怎么办?”
  珺媞一愣。
  她的思路一直停留在:她对祭司族人都那般爱护,更何况是她的亲妹妹。
  可……有没有可能,兴许是她太爱祭司族人了,甘愿将亲妹妹牺牲?
  她还未想完,文沁开口的话语就将她不成熟的想法验证,
  “祭司族人数不多,不比齐南国人多势众,若国王真计较起来,我们讨不到好,不仅救不下文星,还会将整个祭司族拖累进去。”
  珺媞犹豫地问:“既然都是祭司族,有占卜的能力,国王对文星产生情愫,我们不能将她接回,再换一个人去当祭司吗?”
  文沁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平和,“傻孩子,你是被神明选中过的人,你不明白吗?”
  珺媞愣了一下,窘迫地低下头去。
  文沁又道:“就算神明同意换人,国王对她有意,你觉得他会放人么?”她叹了口气,“有些事,还是要想得周全些的。”
  珺媞道:“可她不愿,这对她不公平……”
  文沁道:“珺媞,世上哪有什么是公平的?国王让你献祭时想过你的无辜你的公平么?”
  珺媞从未与她提过献祭的事,听着她的话呆住了,不可思议地抬头询问,“你怎么知道?!”
  文沁一点都没有打听事情的心虚,避过了她的询问继续道:“后来,国王发现了她与我们有传信,曾派人来与我谈过。”
  珺媞不用她回答,也知道她的答案是:不掺和。
  她知道母亲一向是不爱惹事的性子,却不想她对文星的事能够如此冷静地看待。
  珺媞颤抖地问道:“既然国王已经知道此事,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也许不太好过吧。”
  文沁的语气轻描淡写,宛如提到的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珺媞下意识后退一步,觉得眼前的母亲十分陌生。
  【作者有话说】
  小霖:这算什么用不用的(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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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第54章
  珺媞回到破旧裁缝坊门前时, 手悬在空中却始终敲不下门。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云禾叹了口气,往旁让了身, “进来吧。”
  原来她早估算好时间在裁缝坊里等着了。
  见着云禾,珺媞想起母亲的话语,涨红了脸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却见云禾伸向她的肩膀处, 在她肩上一点,一个椭圆的按钮就透过珺媞的衣物到了她手上。
  这按钮随环境色变化, 几乎要与云禾的手指融为一体,珺媞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珺媞惊诧地问:“这是什么?”
  云禾将按钮凑到耳边按下,一边听着传入耳中的声音,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能记录声音的小玩意儿。”
  玉霖一惊,他都没发现这个监听器。他转头传音询问重芜仙君,“你发现了吗?”
  重芜仙君点了点头。
  玉霖皱着眉, 有些不满, “你怎么不告诉我。”
  重芜仙君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 还是亲耳听。”
  果不其然, 云禾听完之后眼神微动。她嘲弄地笑笑,靠在身后的木柜上,嫌恶地将按钮丢在一旁,
  “为了族人, 就甘愿将自己的亲妹妹牺牲,好一个大义凛然的族长模样。”
  她苦笑一声, “可若只是国王一厢情愿的爱意, 那也就罢了, 哪会落到这种地步。”
  珺媞眉头紧皱, 追问道:“什么意思?”
  “占卜十分费神,后来,国王刻意折磨她,大事小事都让她算,可这本就是祭司该做之事,文星拒绝不得。她几乎成日待在占星池中。”
  云禾垂目,语气愈发轻,“我再见到她时,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神情恍惚。我以为只是占卜太累了,后来发现……也不是这么回事。”
  “她一开始没有收到回信,寄到祭司族的信件宛如石沉大海。她有些踌躇,却还是期待着。却在一日,从国王那里拿到了回信。”
  珺媞想起母亲说的,国王找上她的事情,“是她的信件被扣下了?”
  云禾默认,却扯了扯嘴角,“我更偏向于这是在向国王投诚。后来,文星收到了信件,里面分分明明说的都是劝诫她好好待着的话,没有一丝温情。”
  “也可能是国王的人看着,她说不了什么其他话。”云禾自嘲地笑笑,“就当是我恶意揣度吧,我总觉得那些话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不会掺和这些。”
  从按钮中听到的文沁对珺媞说的那句“太多年了,算了吧。”在她耳边环绕,云禾不由得心起一丝悲意。
  “就算再多年,我也忘不了她。”
  珺媞安慰她道:“我知道,你们年幼相识,又彼此陪伴这些年,总不会这样释怀。”
  云禾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最终呼出一口气,两肩微微下沉,“你是好孩子,是我恶意揣度了你。”
  “你……很像她。”
  珺媞抿了抿唇,这是她第二次收到这样的评价。
  她心里倏然想起该问的正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她修改古籍一事……?”
  云禾接过她未尽的话语,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坦诚道:“是我的主意。”
  “那日她收到了信,泪流满面地出宫来找我。说她不相信她姐姐会这样对她,她将信件反反复复看,翻得破破烂烂。”
  “她抓住我的手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寄希望于我,希望我说她姐姐不是故意,一切都是国王的指使。”
  云禾呵呵低笑两声,语气带了苦意,
  “我看了她半晌,还是违心地给了她安慰。我承认,那时我就埋下了恶意报复的心。也许正如你母亲所说,我真的很刻薄恶意。”
  云禾提到文星时眼底迸发出的光是藏不住的,这让她的可信度又添了几分。
  珺媞下意识地反驳,“没有的!”
  云禾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敛了神色又道:
  “后来,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我不知道她在宫中承受了什么样的冷言冷语与苦楚,她不同我说。”
  云禾晃了神,盯着破旧的木柜子,进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那日有些风沙,吹得门都嘎吱作响。裁缝坊的门被人叩响。
  云禾有些疑惑,有风的时候大家都不喜出门,如今又是谁,在这种天气光临她的裁缝坊?
  国王管得不严,王室的单子之外若有余心,可以接一些其他人的单子。更何况她与文星玩得好,出了那档子事后,王室的单子被削减了一半。
  她玩笑着说得了空闲,却也知道,养活这些技艺高超的裁缝只得王室这样挥金如土的大主顾才行。
  云禾拉开了门,却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文星。她一惊,连忙将她迎进了门。
  文星身子僵硬,半垂着头向她道了声谢。
  文星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她失魂落魄的神情不带一丝光彩。
  岁月不败美人,还是能看出她当年的影子,只是仿佛被磨平了棱角。
  此时已经过去了十余年,随着文星出宫次数的减少,她们愈发生分。只是云禾没想到,她们已经到了开个门都需要道谢的程度。
  云禾听着她的道谢,去牵她的手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与我生分至此吗?!”
  云禾一向不是会掩饰的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却没想到文星听着她的质问,好像被吓到了,下意识地身子一颤,只是躲。
  文星抬头,涣散的目光透过云禾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木柜子,不住地说:“云禾,我对不起你。”
  她看着裁缝坊的景象,也能想到她的一时任性让云禾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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