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古代架空)——月出轮

分类:2026

作者:月出轮
更新:2026-05-18 09:39:12

  重芜仙君大手一挥,萧瑟的风便化作半透明的有型风刀,朝着内里刮去。
  顺着风刀的轨迹所及之处,几声“刷拉”应声响起,一面面银色屏障倏然立起,还在空中嗡嗡颤抖,十分壮观。
  重芜仙君将玉霖护在身后,微微回头对他道:“一会不免还有其他陷阱,躲在我身后。”
  重芜仙君分出一缕神识将面前的道路覆盖,一边也小心谨慎地观察四方。
  魔门秘境内,他的能力被衰减了六成,若是真要与秘境之人硬碰硬,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前面小破石屋不知何时聚了一些人守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想必是看守的人察觉到机关被人触发,露了身形。
  重芜仙君空着的手已放在身后聚起灵力球。
  不过几息的功夫,看守者便直逼他们而来,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他们不问来历,不留一点余地,像是要把来人全数斩杀在此地。
  重芜仙君一扭身,三两下将已然靠近的人招架住,后退两步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将灵力球往前一推!
  他也并未手下留情,灵力球在途中越变越大,如同一道屏障一般变得瘦长,将逼近的人往后推去。
  灵力球就此炸开!
  爆炸的元素在空气中弥漫成烟雾,模糊了视线。
  却不想紧接着云雾中穿透传来几不可闻的“嗖嗖”声,重芜仙君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拉着玉霖躲开。
  “嗡——”
  铁链上的银刺如箭矢一般直直地钉在了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
  前后夹击。
  重芜仙君扭头对着玉霖低喝一声,“躲到旁边去!”便冲上前对付直逼他们而来的看守者。
  他们的目标是屋子里的人,不必在门口与机关多加纠缠,理应速战速决。
  重芜仙君没有了后顾之忧,灵活了许多。他在看守者之间来回穿梭,只一会的功夫,看守者皆重伤倒地。
  重芜仙君睥睨着其中一人,踩着他的胸脯,语气危险地低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人被他踩着,一时喘不过气来,猛咳两声,竟吐出两口血来,溅在重芜仙君的鞋上。
  重芜仙君嫌恶地皱了皱眉,又猛地用力踩了下去,“说。”
  那人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们又是何人?王室的事你们也敢管?!”
  王室。
  他们一直以为祭司便是齐南国的主导,宴会之日,也只有祭司与裴沙王子出席,竟遗忘了还有一位国王的存在。
  裴沙王子看珺媞的眼神热烈爱慕,应当不是他。如此看来,这件事也许是那位未曾露面的国王的手笔。
  他将珺媞的亲人囚在此处是为了什么?
  重芜仙君眼神深邃,他脚底一压,将那人踢飞了出去,而后拍掉手上的尘灰,示意玉霖过来,“走。”
  石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间隐隐一些阳光照射进来。
  “有人来了。”浅蓝眸子的中年女人睁开了眼,声音沙哑。
  她的双手被捆在身后,用特制的绳子绑着,只有灌输灵力才能斩断。面前一方石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碗,里面的清水摇摇晃晃。
  “母亲,是谁?”一个小男孩吃力地爬过去端起那碗,小心翼翼地喂女人喝了一口。
  “也许是来救我们的人吧。”女人心不在焉地说。
  话音刚落,石门便被打开了来,重芜仙君与玉霖的影子被拉得长。
  石屋内挤了数十人,炎热的天气让屋子里闷得紧,直到石门打开,才算有一些新鲜空气进来。
  玉霖上前几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是珺媞的亲人么?”
  女人点了点头。
  这屋子内的壮丁、女人皆被捆住了,只剩孩童给他们喂食。
  玉霖走过来将捆着她的绳索砍断,又给其他人松了绑,见着她这双和祭司与珺媞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睛,忍不住嘟囔道:
  “祭司的权力不是极大吗?你们既然是他的同族,他又怎会容忍你们被禁锢在此?”
  “祭司?”
  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讥讽,“他根本不是祭司一族,算什么祭司?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
  玉霖惊诧地说:“他不是祭司一族的人?可他那双蓝色眼睛,不是只有祭司族才有么?”
  提到他的名字,女人扯出一抹冷笑,“他么?不过是个可笑的拙劣品罢了。”  ”
  她看了看玉霖,接着道:“你既然知晓祭司族,想必见到那本古籍了,是不是?”
  女人对上玉霖略显诧异的目光,眼底满是了然,似乎也不想隐瞒了,微微一笑,将事情缓缓铺开。
  她的目光转远了去,像是转进了回忆里,语气悠长,“只有祭司一族能够倾听神谕,而珺媞,是我们其中天赋最好的一个。”
  “她是个率真孩子,自小便到了王城发展。她聪明、漂亮,歌舞也学得好,十分体面,好到国王想让她嫁给自己唯一的儿子——裴沙王子。”
  “珺媞的蓝眼睛十分显眼,她祭司族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上一任的祭司因与国王意见不和被赐死,于是祭司之位便空缺了出来。”
  “国王想让她顶上这个空缺,却在此时被邪门歪道钻了空子。”
  她顿了顿,苦笑道:“便是你们如今看到的‘祭司’。他以‘上一任祭司不服管教,生怕珺媞也是如此’为由,让国王控制珺媞,并因此顶替上了祭司的位子。”
  重芜仙君道:“所以是国王与如今的‘祭司’达成了同盟,将你们关押在此地么?”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是啊。”
  她想要直起身子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可被捆得发软无力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微微蹙眉,吃力地缓缓挪动。
  她缓了一缓,继续道:“祭司怂恿国王与天争寿,神明因此降下惩罚。而如今珺媞作为被选中的‘祭司’已经出世,我们对皇家已经无甚用处。于是他们为了对付神罚,将我们囚在此处,作为威胁珺媞的工具。”
  女人闭上眼,低声呢喃道:“在齐南国,紫眼睛代表不幸,是邪恶的象征。如今的‘祭司’本是一双紫眸……他是天生坏种啊。”
  重芜仙君定定地看着她,待她说完才道:“走吧,外面的看守都已经被打晕,你们也可以出去了。”
  “走吧,族长!”
  “是啊,族长,我们走吧,走到其他地方去!”
  “我们去找珺媞!”
  族人听此,喜出望外,叽叽喳喳地闹得很,一人数句的说个不停。
  女人环视一圈,眼神却毫无喜悦。她看着这个景象鼻子一酸,苦笑道:“出不去了。”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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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第33章
  ◎她闭上眼,眼前是芳草青青的柔软草地与族人温柔的笑颜,“你全部知晓了,是不是?”◎
  面对族人期望的眼神, 女人别过脸去躲了一躲,沉默了半晌,不忍心将剩下的话全盘托出。
  可现实是那样残酷, 她终还是张了张口,打破所有的希望,“这座山被下了禁制——不仅是皇家的禁制,更是神明的禁制。”
  “神明推波助澜, 在神罚结束前,任何祭司一族的人往外走, 都会魂飞魄散。”
  “……什么!”
  此话一出,方才还存有一丝希冀的祭司族人皆是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无助又茫然,不知看向何方才好。女人难过地低下头去,身体颤颤地憋了半晌,眼角挂着几乎不可见的泪痕。
  他们从不知道此事,却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除非珺媞死于献祭, 否则他们永远得不到自由。
  他们对假祭司的事深恶痛绝, 却又无能为力。国王害怕他们拆穿骗局, 派人成日把守在此地。
  却不知, 他们早就出不去了。
  ……
  回去的路上,玉霖心情阴郁。他低着头闷闷道:“重芜,珺媞会死吗?会因为……这种卑劣小人,因为他自私的利益而死吗?”
  这些时日, 他与重芜仙君熟稔了不少,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便也直叫名讳。
  重芜仙君看了他一眼, 却还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祭祀之事, 王室早有主意,不过是想请个见证人,好摆脱他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声。
  可如今他们已经对此事知至如此,断不可能坐视不理。
  珺媞的家乡很远,他们御剑来回都用了两日,如今距离祭祀还剩四天。
  ……
  “珺媞。”
  珺媞闻声转身看向身后人,而后又展开笑颜,对着他点了点头,“裴沙,怎么了?”
  裴沙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愣了神,不自觉红了脸。
  他与珺媞是多年旧交,曾是几年的同窗。她生得漂亮,性格温柔又得体,不少人心悦于她,他也不例外。
  哪怕相识多年,一与她对上视线,他脑子里想好的说辞还是顿时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裴沙晕晕乎乎的,别扭地转过头去,“没、没什么……就是好些时日没有同你说话。”
  这些时日珺媞总是被祭司叫走,说要商讨祭祀之事。珺媞虽是祭司族人,却没有祭司之责,裴沙王子百思不得其解,祭祀同她有何关系。
  珺媞看他傻里傻气的模样,轻笑一声。
  一声低笑打破空气中沉闷的氛围,使之活络了些,让裴沙缓缓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珺媞,低声道:“……珺媞,待到祭祀结束,一切安定之后,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
  珺媞的眼神总是对外面带着向往与羡慕,她是自由的鸟,是抓不住的风。
  她曾会十分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眼神发亮地说想要去游山玩水。但近几年逐渐念叨的少了,裴沙也只当她是太忙,没有心思。
  珺媞微微一愣,她定定地看了裴沙很久,笑得更加真切,“……好啊。”
  一切又仿若回到了前些年的时候。
  她目送着裴沙王子远走,却在下一秒猛地变了脸色。
  她紧紧地捂着嘴,脸色苍白地踉跄奔跑。口腔内满溢着血腥味。
  占卜天灾让她元气大伤,倾听神谕之时,她承载了神明半数的怒意。距离祭祀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头疼也愈来愈烈。
  一到房内,她便再也撑不住了,无力地滑落在床榻边。血腥味涌在喉中,她一低头,就忍不住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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