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吉兰（近代现代）——鹤见叶纪

　　内容很正经，形式又怪怪的，简川的声音被薄毯蒙住了一些，显得发闷，“你教别人都是这么教吗？”
　　“我没教过别人，川你是第一个学员，乖一点，配合愉快。”
　　他教完手部动作，就用膝盖把简川的两腿分开一些，自己站到他的腿间，两手分别握起简川脚腕，带他做腿部的泳姿。先是折起，再是打圈蹬水，最后回收。
　　saje就这么不松不紧地捏着，做了好几轮动作，简川感觉自己像什么玩具被他故意摆弄，脚踝处的皮肤都灼热发烫。
　　等他熟练腿部姿势之后，saje让他把手和腿结合做，同时配合抬头的动作。
　　“不要一起做，这样会很累，在水下的时候先做腿部，感受自己滑出去，再用手拨水，抬头换气。”
　　简川确实学得很快，saje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能够十分连贯地完成讲解的动作。
　　saje拍拍他的屁股，像是某种夸奖，“等哪天白天再带你练屏气漂浮和踩水，你先熟悉好泳姿动作。”
　　他又很快补充，“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自己下水。记住了吗？”
　　简川趴着点头，“知道了，saje老师。”
　　saje叹气，手掌抚上他的后腰，“这么听话？”
　　他半伏在简川背后，吻颈侧那里仍有点点发红的皮肤，“那，大人可以说想做吗？”
　　得到简川的轻声应允，两人第一遍就着游泳姿势胡闹了一通，saje还是那样握着他的腿，卡在他的腿间从背后来。
　　其实学腿部动作的时候简川就有点反应，他背对saje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状态，所以也不好意思动弹，任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了。不过这几天健身效果立竿见影，saje说想再来一次的时候简川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晚难得的没有多梦，倒应该不是太过放纵的性事导致，他的大脑关机前浮起的画面是海滩上saje演奏handpan的模样，耳畔响起纯粹的空灵乐声，压过了脑袋里的扰人底噪，让他沉浸入眠。
　　如果saje第二天不那么早工作，这样的日子简川会被抱着热醒，还能吃一碗热乎乎的面线，他喜欢这个晨起模式。
　　saje又到卧室床边，抚了下他的额发，露出迷蒙的眉眼，“我走啦川，早餐放在外面台子上，起来记得趁热吃。今天结束早的话可以回来带你下水。”
　　简川半阖着眼睛答应，突然又感受到润润的膏体被抹到嘴唇上，而后尝到了一些椰子味。
　　透过纱帘的光渐暗，好似听到了雨声。


第12章 好运小猪
　　今天的雨在上午就落了下来，简川没办法出门，吃完面线便无所事事，午后去健身房消耗了两小时，出来穿过回廊时天光正好，是个完美的适合夜生活的日子。
　　手机上跳出saje的消息，说已经结束，很快过来。但等他到了，简川却说今天不想下水。“我想去红灯街玩，我没见过，人生总要体验一次做坏蛋的感觉。”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note刷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saje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没有不尊重他们的意思，不过在我小时候获得的教育就是远离那种地方，沾那些的都是坏孩子。”
　　“那里很旧，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不会喜欢的。”saje并不推荐。
　　“你带我去看看吧，我一个人不太敢，在这里只认识你。”简川语气放软，“人生清单嘛，按部就班活了这么久，最后的时间里想随性点什么都体验一下。”
　　趁天还亮，白天去比晚上去要好些，saje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他，“可以。但是到那里要跟好我，任何人给的东西不能进嘴，知道吗？”
　　简川一口保证，像个得到家长允诺去游乐园坐小飞象的孩童，转头跑去衣帽间开始挑选起来。
　　今天应该不会再有雨也不用下水，所以他挑了一条浅蓝直筒牛仔裤，上身是件比较贴身的黑T恤，不过穿牛仔裤的话好像拖鞋凉鞋之类的就不合适了，所以还是找了棉袜运动鞋。
　　出门前saje盯了他一眼，可能觉得在吉兰这么穿看着都热。
　　不过难得傍晚的空气这么干燥清爽，简川坐在摩托后座，搂着saje哼起一些印象中的粤语流行歌曲，不知道自己像不像电影里即将去做赌神的古惑仔。
　　红灯街是不让停车子进去的，saje只能把机车停到牌楼旁边，再带简川走进去。还没到夜间营业的时段，招牌都没有开灯，街上的人也不多，不细看文字的话和普通的步行街差别不大。
　　saje带他转进一间挂着老虎雕像的门头，走下半层阶梯，厅里有几张绿绒布牌桌，和四五排电子博彩机。saje跟前台小妹说着什么，换了两摞筹码和游艺币，简川又抽出几张费隆纸币，让saje多换点。
　　他转头打量起这里，并不像赌神电影里那么富丽堂皇，更像一些古早的地下游戏厅，电子机器也显得十分老旧。
　　简川一边兜着观察牌桌和机器，一边和saje聊着有的没的，“saje，你之前来过吗？”
　　“我不玩这些，前台是我朋友，在这工作。”
　　“哦，刚刚那个妹妹啊？她很漂亮，眼睛大大的。”
　　“她的小孩子都三岁了，你喜欢大眼睛妹妹也没机会了。”
　　“……她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有小朋友了吗。”
　　“和我一样大，在吉兰不小了。”
　　“那你呢？没有想过成家，要小朋友？”
　　“怎么要，你说说看。”saje今天真是时不时要被这个人不经意说出的中国话气得青筋猛跳。
　　“和一个喜欢的人，建立一个幸福安稳的家庭，诞生一个小小软软的爱的结晶。”
　　“你能诞吗？”
　　简川这下反倒被他噎住，“我……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也没有。”saje一副那不就得了的表情，错过身往前走了，回头看他没跟上来，正在一张人挺多的桌边驻足观望。
　　只好又走到他身边，“不是保证过了的要跟好我？”
　　简川轻轻拽了拽saje的小臂，“我想玩这个！这个是不是押大小，电影里看过，选一边就行了吧？”
　　真是没办法，saje让他先看一轮，再选择怎么跟。简川大概看懂怎么押注，先把筹码跟着放到了他觉得概率低但以小博大的地方，果不其然地全部被收走。反复三轮，他的筹码就全空了。
　　这里烟味有些重，简川也不想待太久，剩下的游艺币他拉着saje走到那些电子机器前，找了台简单易懂的老虎机，手上的币大概够玩十轮左右。
　　在他的印象里老虎机应该是三个滚轴，跳出三个相同图案就是中奖，但这个机器里不太一样，屏幕上是好几排乱七八糟的图案和小猪，猪跳出来多的时候机器会吐出一些币，试了五到六轮就能感觉出盈亏基本上是在一比二，估计是设定好的基础概率。
　　简川给saje一些币让他试试，saje投进十枚但只吐出两枚，他把这两枚小而圆、有些旧的金属币收起来，装进了口袋，并称自己手气不佳不想再继续了。
　　没想到简川却突然坦诚开口，“我先前一直觉得我的运气还不错，无论读书工作还是……感情，后来你也知道了，那时候才明白世界上没有什么好命，大家拿到的都是一样的，前一刻觉得自己好运，其实只是提前透支，最后得到的总会守恒。”
　　简川把自己手里最后的币全部投入机器，“要来这里只是想试试，我到底把好运气消耗完了没。”
　　这次图案的数量甚至连一个币都吐不出，他无奈笑了笑，“看来也就这样了，是挺没意思的，走吧。”
　　saje把口袋里的金属币又掏出来一枚给他，“你没用完，赞助。”
　　简川接过，一枚币，想一发入魂啊，他根本不抱这种无谓期待，随手投入拉下手柄，甚至屏幕都懒得看就转身准备和saje出去了。可身后的机器在滚动的电子音效结束后，突然机身上亮了一圈灯，并且伴随响起一阵热闹的音乐，表达着对游玩者的祝贺。
　　他回身一看，屏幕上跳满了肥嘟嘟的小猪，正为大奖得主扭动粗圆的腰肢跳舞，机器也哗啦啦地出币。
　　“……看来要倒霉好些天了。”简川无语至极甚至有些尴尬。
　　但他们开始时最高倍率设的就是一百，投一枚拿满了也就一百枚。此时牌桌那边的人注意到音乐，纷纷起哄，有过来想要邀简川去牌桌玩的，也有想请他喝杯东西沾沾手气的。
　　saje温言相劝，“好了，别继续了，今天好运就是今天的事。”
　　他挡过那些叼着烟的大叔，带简川去把这些币兑换了，简川给了前台小妹一些小费，小妹笑得很甜，对他说谢谢，有空再来玩。saje用吉兰语淡淡说了什么，小妹笑得更开怀了。
　　两人走到门外，简川问他刚刚说的是什么，直觉他们在讲自己。
　　“我说，你让赌神天天来，你们生意还做得下去么。”
　　于是简川也笑了，嗯，今天的好运是今天的事，一日赌神的感觉其实不赖，“托你赞助那枚幸运币的福啊。”
　　出门时天已黑透，外面街上的霓虹灯牌悉数亮起，和白天的沉沉死气全然不同，门头原本脱漆的老虎雕像也被此刻的环境衬出神秘野性。行人多了起来，街边有不少在门店外衣着暴露招揽客人的。
　　那些人在门边用邀请的眼神看着他们，隔着店面的玻璃都能看到里面穿着高开叉和奇怪装扮的男女，简川半垂下头，不好意思昂首挺胸走路，即使如此仍有甚者直接过来搭话招揽他们。
　　saje半回身牵起他的手，简川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只顺从地跟着他走，旁边看他们的眼神变得更为赤裸玩味，但方才的那种劝诱意味减少了。
　　saje牵着他越走越快，简川几乎要有些跟不上，“怎么了saje，慢点慢点，等等我。”
　　“他们都在看你，你不知道吗？”saje今晚就没有好脸色。
　　“不知道，因为我一直在看你，跟着你逃跑啊。”简川还有心玩笑，两人快步走到牌楼外，准备跨上车时，不远处涂鸦墙背侧阴影中的垃圾桶堆里传来一些动静。
　　saje还是发动了机车，载简川到夜市买晚饭。返程却弯回他嗤之以鼻的红灯街的牌楼外，往垃圾桶旁边丢了一包用塑料盒打包好的饭，再向酒店开去。
　　“那是个小孩子啊？刚刚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可能是流浪的小猫小狗。”简川在他丢饭盒时不确定地看到一眼，趴在saje肩头感慨。
　　“没区别，都很饿。”
　　他拧动油门，一路掀搅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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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可以早些发的但小猫一直趴在电脑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