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吴青眠则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追着蝴蝶跑的江爱眠。
  小丫头穿着碎花裙,在花丛边跑来跑去,扎着的羊角辫随着跑动一甩一甩,时不时伸手去触碰翩跹的蝴蝶,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一般。
  吴青眠时不时起身,跟在她身后,帮她擦去额角的薄汗,提醒她小心脚下,目光温柔。
  玩了约莫一个小时,江椴想起车上还放着给孩子们准备的小玩具,便俯身揉了揉江念青的头,又转头看向吴青眠,轻声叮嘱:
  “青眠,你看着孩子们,我去车上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又不放心地多看了吴青眠两眼,才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江椴离开不过几分钟,吴青眠正蹲下身,帮江爱眠拂去裙摆上的草屑,一道年轻的身影便缓步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看着青涩又腼腆,站在吴青眠身侧,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拘谨的好感: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刚在那边就注意到你了,觉得你气质特别温柔,能不能方便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吴青眠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站起身,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疏离,刚想开口委婉拒绝,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江椴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几步便走到吴青眠身边,自然地伸手将人揽到自己身侧,牢牢护在怀里,周身散发着独属于掌权者的压迫感,看向陌生男生的眼神带着明确的占有欲与疏离,语气冷淡:
  “不好意思,他不方便,他是我的爱人。”
  他一手紧揽着吴青眠的腰,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染上几分冷硬,周身的气场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
  年轻男生一看到江椴护着吴青眠的模样,又瞥见不远处的两个孩子,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冒昧了,不知道你们是一家人,我看他很年轻的样子,还以为是小孩的哥哥,打扰了。”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
  看着男生走远,江椴身上的冷意才彻底散去,低头看向怀里的吴青眠,瞬间褪去所有凌厉,只剩下满心的紧张与委屈,指尖轻轻抚着吴青眠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在意:
  “没吓到你吧?以后有人跟你搭话,别理他们。”
  吴青眠看着他明明在意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
  “我本来就要拒绝他的,你来得正好。”
  江椴这才放下心来,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唇瓣快速落下一个轻吻,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
  “我的人,谁也不能惦记。”
  不远处的江念青看着这一幕,懂事地转过身子,陪着江爱眠继续玩耍,江爱眠年纪小,不懂刚刚发生的事,依旧蹦蹦跳跳,笑声不断。
  经了这个小插曲,江椴再也舍不得离开吴青眠半步,全程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要么牵着他的手,要么揽着他的腰,明目张胆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两人重新坐回野餐垫上,江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剥水果的动作都比之前更紧了几分,嘴上却轻声念叨: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身边了,我的青眠这么好,总有人会看见。”
  吴青眠无奈又暖心,反手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头,眼底满是笑意:
  “好了,放宽心。”
  午后的阳光愈发柔和,江爱眠玩得困了,趴在吴青眠腿上,抱着自己的毛绒兔子,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小眉头微微舒展,睡得格外香甜。
  江念青则靠在吴青眠身侧,翻开自己的绘本,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吵不闹。
  江椴将带来的薄毯子轻轻盖在吴青眠和江爱眠身上,伸手将吴青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吴青眠手腕上的栀子花手链,动作轻柔又虔诚。
  “青眠,看着现在这样,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江椴低头,声音压得极低,避开熟睡的孩子,语气里满是庆幸与温柔,
  “以前从不敢想,能有这样的日子,有你,有孩子,有这样安安稳稳的时光。”
  吴青眠抬头看向他,暖光落在他眼底,漾起柔和的光晕,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一直都这样好好的。”
  两人就这般静静依偎着。
  直到夕阳西斜,天边晕开大片橘粉色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染得温柔至极,一家人才收拾行囊准备返程。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江椴握着吴青眠的手愈发用力,脚步平缓而坚定。
  他知道,往后的岁岁年年,他都要这般,寸步不离地守着吴青眠,牵着他的手,带着两个孩子,看遍世间风景,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是温柔与甜蜜的模样。


第64章 杨明涛和阿德里安
  这一天,江椴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杨明涛。
  他这十几年环游世界去了,可算是玩儿了个爽快。
  一大早的,来到江椴家门口“丁零当啷”的按门铃。也没提前说一声,他今天回国。
  用杨明涛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才能给他们一个surprise。
  说完成功获得了江椴的一鞭腿。
  “你还知道回来。”
  杨明涛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还找了个外国对象,一会儿就到。”
  他沉默了一会,还有话没说完似的。
  江椴看他这磨叽样,浑身难受。
  “有屁快放。”
  杨明涛不怎么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他是个男的,还比我大三岁。”
  江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哎呀呀,你别问了,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就这样了,我本来就想玩玩的,谁知道碰上硬茬了。”
  “对了,他叫阿德里安,是个英国人,非皇室世袭公爵。”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还谈个贵族。”
  不一会吴青眠也起来了,穿的是居家服,头发翘翘着,还敞开着两颗扣子,睡眼惺忪的样子有些可爱。
  “杨明涛,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还有些软糯。
  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江椴却急了,着急忙慌的把吴青眠推回卧室去。
  “青眠,换身衣服再出来。”
  “哦。”
  吴青眠迷迷瞪瞪的,也没多想。
  不一会吴青眠换好了衣服,两个孩子也醒了。
  “叮铃铃。”门铃响了。
  杨明涛知道是谁来了,主动去开的门。
  跟着杨明涛走进客厅的男人,便是阿德里安。
  他身形挺拔修长,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身姿端得从容端正,浅金色的发丝打理得温润整齐,眉眼是典型英伦绅士的深邃立体,眼眸浅淡澄澈,自带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温柔。
  周身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子,反倒透着老牌贵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谦和,安静跟在杨明涛身侧,举止有度,不贸然打量四周,却自带矜贵沉稳的气场。
  杨明涛在前面走着,动作有些僵硬,阿德里安主动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
  阿德里安笑着问杨明涛:
  “不跟你的朋友们介绍一下我吗?”
  “……”
  “阿德里安,我对象。”
  阿德里安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温润,带着浅浅优雅的英伦腔调,语气礼貌又温和:
  “你们好,冒昧登门,打扰了。我听涛涛提到过你们,江先生和吴先生。”
  杨明涛扯了扯他的手,低声呵斥道:“别叫我涛涛。”
  阿德里安笑了笑,抬手摸过他的发顶。
  “好的,涛涛。”
  “……”
  他待人分寸感极好,不会过分热络,也不会疏离冷淡,看向吴青眠时眼底带着善意的笑意,面对气场强势的江椴,也从容平和,不卑不亢,全然是年上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度。
  落座时身姿优雅,脊背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皆是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仪。
  听几人闲谈时,他安静陪在一旁,偶尔轻声搭话,言辞简练温和,谈吐雅致,一举一动都透着经年沉淀下来的温润与贵气。
  两个孩子好奇地偷偷打量这位长相好看、气质温柔的外国叔叔。
  阿德里安察觉到目光,眼底漾开浅浅柔和的笑意,没有丝毫生人疏离,从容又温柔,瞬间让人觉得亲近又安心。
  没一会儿,江爱眠便鼓起勇气,迈着小短腿慢慢凑了过去,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怯生生又好奇地望着阿德里安,奶声奶气地开口:
  “叔叔,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勾起唇角。
  阿德里安低头看向眼前软糯可爱的小姑娘,原本淡然的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完全褪去了初见时的生疏矜贵。
  他放缓语速,尽量让语调变得轻柔易懂,耐心回应:
  “是啊,我从很远的英国过来,陪着你们涛涛叔叔回家。”
  他说话时语速缓慢,嗓音温声磁性,生怕吓到小孩子。
  江爱眠一下子就不怕生了,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又追问:
  “你们那儿有漂亮的蝴蝶和风筝吗?”
  “有的。”
  阿德里安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得能化开。
  “有大片的草坪,有漫天飞舞的蝴蝶,还有开满鲜花的庄园,以后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一旁的江念青见妹妹聊得热闹,也慢慢走了过来,规矩地朝着阿德里安微微颔首,懂事又礼貌:
  “叔叔好。”
  阿德里安看着沉稳乖巧的小男孩,眼底多了几分赞许,轻轻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又克制,分寸感恰到好处,不会过分亲昵惹人不适:
  “你很懂事。”
  吴青眠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淡淡的但又不显疏离:
  “一路奔波辛苦,坐下喝点水歇歇吧。”
  “多谢。”
  阿德里安微微欠身接过水杯,动作优雅有礼,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英伦腔调,悦耳又温润,待人谦和有度,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架子。
  江椴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能让随性洒脱的杨明涛甘愿停下漂泊的人,果然不一般。
  当然按杨明涛的话来说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法,算他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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