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囚雀知我意》作者:下川入山 文案: 【都市纯爱 / 美强惨 / 年下/追妻火葬场 / 破镜重圆 / HE】 偏执疯批总裁攻 × 清冷隐忍律师受 吴青眠做了江椴
吴青眠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轻轻颤抖,却还是强撑着开口:“江总,我已经在您身边十五年了,我……”
“够了!”
江椴猛地打断他,怒火彻底爆发。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瓷杯,狠狠朝着吴青眠的方向砸了过去!
“闭嘴!”
瓷杯重重砸在地上,瞬间碎裂四溅,锋利的瓷片划过吴青眠的脸颊,一道细长的血口立刻浮现,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出。
咖啡杯在他脚边碎裂,滚烫的液体溅湿裤脚,他却感觉不到疼。
江椴的怒声还在耳边回荡,那份新约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十五年的束缚,十五年的暗恋,十五年的身不由己……
“你要是敢不签,明天,医院就会停止对她的所有治疗。”
这句话,像一把致命的刀,狠狠刺穿了吴青眠的心脏。
妹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是他在这冰冷的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支撑。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他不能不在乎妹妹。
吴青眠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的倔强,一点点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无力。
十五年了。
他从一个走投无路、跪在雨里求江椴救妹妹的落魄少年,熬成了江氏集团冷静沉稳的首席律师,在外人眼里,他风光无限,是江总身边的红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江椴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没有自由,没有自我,连喜怒哀乐,都不能由自己掌控。
他暗恋江椴,这件事,他藏了十五年,藏得严严实实,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敢让江椴知道。
他知道,江椴对他,从来没有半分情意,只有掌控,只有占有,只有利用。
江椴喜欢看他顺从的样子,喜欢看他为自己低头,喜欢把他牢牢拴在身边,享受这种将人完全掌控的快感。
而他,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把那颗心,一点点赔了进去。
明知是飞蛾扑火,明知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泥足深陷。
他以为,只要熬到合约到期,就能把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彻底埋藏,然后远离江椴,开始新的生活。
可现在,江椴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要掐灭。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的雨夜,妹妹高烧不退,家里一贫如洗,父母早已车祸离世,他跪在江椴的车前,被暴雨浇得浑身湿透,一遍遍磕头求江椴救救他的妹妹。
江椴就是在那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扔给他一份十五年合约,说“签了,我就救她”。
他毫不犹豫地签了。
他还不知道他随手拦下的有钱人的车竟然要把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搭进去……
从那以后,他在江椴的资助下学金融,学法律,一步步从打杂的助理,做到江氏的首席律师,成了江椴最信任的人,也成了江椴最趁手的工具,最听话的囚徒。
他以为,十五之后,总能解脱。
如今,这份十五年年合约还有十一个月就到期了,江椴却要他签四十年。
一次又一次,他的自由,被江椴一点点蚕食,直到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彻底掐灭。
就在他准备咬紧牙,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一把刀,在肚子里疯狂搅动,疼得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西装,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捂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这些年,他为了处理江氏的事务,为了帮江椴摆平各种麻烦,经常熬夜加班,三餐不规律,早就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平日里隐隐作痛,他都强忍着,从未在意过。
可此刻,在这极致的绝望和压力下,胃病骤然发作,疼得他几乎窒息。
“你又怎么了?”
江椴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眉峰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吴青眠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捂着腹部,身体蜷缩起来,呼吸急促,嘴唇因为疼痛而咬得发白,眼底满是生理性的泪水。
吴青眠这只被困了十五年的囚雀,在这冰冷的牢笼里,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江椴冰冷的脸,看着那份四十年的合约,握着笔的手,终于慢慢落下。
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
他知道,这一笔下去,他的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妹妹,他只能签。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胃里又是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江椴惊慌地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
可他听不清了。
也好。
就这样,或许就能解脱了。
第2章 溺于他的怒
吴青眠是被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输液管顺着视线蜿蜒而下,冰凉的药液正一滴滴注入他的手背,带来阵阵钝痛。
胃里的绞痛已经缓和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无力感,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醒了?”
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吴青眠缓缓转过头,看到江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身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微蹙,眼神沉沉地落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
“江总。”
吴青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干涩,他想坐起来,却被腹部的隐痛拽住了动作,只能重新躺回枕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急性胃出血,”江椴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医生说你再晚来一步,就要胃穿孔了。”
吴青眠闭了闭眼,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就被熬坏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也好,至少现在,他不用面对那份四十年的合约。
“合约的事,等你养好病再说。”江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缓和,“我给你时间考虑。”
吴青眠猛地睁开眼,看向江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江椴会趁着他虚弱,逼着他签下那份合约,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松口。
“为什么?”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江椴的眼神暗了暗,避开了他的目光,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语气淡漠:“我不想我的律师,刚签完字就死在我办公室里,晦气。”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却也合情合理。
吴青眠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失落。
他就知道,江椴从来不会对他有半分怜惜,所有的让步,都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他。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输液管滴答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吴青眠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心里一片茫然。
“我想出院。”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工作?”江椴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吴青眠,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着工作?”
“那是我的事。”吴青眠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倔强,“江总,我是你的律师,不是你的犯人。”
“你是我的律师,更是我的人。”江椴走到床边,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占有欲,“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让你出院,你就不能出院。”
“你!”
吴青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别过头,不再看江椴。
……
三天后,吴青眠终于获准出院。
江椴派了司机来接他,车子没有开回他自己的公寓,而是径直驶向了江椴的私人别墅——静兰澜居。
“江总让您先住在这里,方便照顾。”司机恭敬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吴青眠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里一片冰凉。
静兰澜居。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轻轻一转,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江椴的私人别墅,坐落在城市最顶尖的别墅区里,造价高昂,奢华至极,是他穷尽一生努力,也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世界。
是江椴的领地,是他的牢笼,也是他整整十五年,日夜陪伴在江椴身边的地方。
明明早就清楚这一点,明明早就知道不该抱有任何幻想,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动心,控制不住地贪恋,控制不住地在一次次伤害与一点点温柔里,越陷越深。
吴青眠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脆弱与颤抖已经尽数敛去,重新恢复成了那张旁人熟悉的、冷静淡漠、无波无澜的面孔。
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被逼到绝境、指尖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假象。
是啊,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强求什么,期待什么,幻想什么,都是多余。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委屈,习惯了被掌控,也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这就是他的生活,从十四岁到二十九岁,十几年如一日,单调、压抑、身不由己,甚至可能还要再这样过下去几十年。
他看不懂自己,更看不懂江椴。
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偷偷去想——江椴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他。
他甚至卑微地幻想过,或许,江椴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可每一次,现实都会狠狠给他一巴掌。
江椴给他的,从来只有威胁、逼迫、掌控、怒火,以及居高临下的施舍。
极少数的时候,对方会在发脾气之后,随手丢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像是打了一巴掌再递一颗甜枣。
就因为那一点点甜,吴青眠便甘之如饴,一年又一年地骗自己。
骗自己江椴是在意他的,骗自己这样的日子总有尽头,骗自己再坚持一下,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他也没碍着任何人,没伤害谁,只不过是偷偷喜欢一个人而已。
就这样吧。
吴青眠总是这样消极地安慰自己。
但是他今年真的累了,累到想要一点点自由,累到不想再被捆绑,累到希望能安安静静守着妹妹过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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