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那眼神太熟了,上城死士的眼神。
  金砂心头一沉,厉声喝问:“是不是洛萨特派你们来的?!”
  没有回答。
  下一秒,三人同时牙关一合,一股极淡的药味散开。
  金砂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去掰嘴,却已经晚了。
  三个人身体瞬间僵直,嘴角溢出黑血,眨眼间没了气息。
  齿间,残留着破碎的剧毒胶囊。
  训练有素,随身带毒,任务败露,即刻自尽。
  这不是普通监视,这是绝杀部署。
  金砂站起身,浑身冷汗浸透后背。
  洛萨特的人已经进了下城,能派来盯收容所,就能派去找裴凌。
  裴凌还在铁皮屋,他看不见,跑不快,没有战力,孤身一人。
  “铁皮屋——!”
  金砂脸色惨白,喉间挤出一声低吼,转身疯了一样往外冲。
  拉文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跟上:“金哥!等等我!”
  两人不要命地狂奔,穿过一条条歪扭的街巷,踩过污水与碎铁。
  越靠近住处,空气中越飘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等他们冲过最后一个转角,看清眼前景象时。
  拉文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金砂脚步骤停,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们那间小小的、漏风却干净的铁皮屋,正被大火吞噬。
  黑烟滚滚往上冲,火光冲天,把下城昏暗的天空都映成了骇人的红。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流民,议论纷纷,却没人敢靠近救火。
  金砂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裴凌——!”
  他疯了一样冲向火海。
  金砂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危险、什么爆炸、什么火焰灼骨,在他这里全都不算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裴凌还在里面。
  那个眼睛看不见、安安静静等他回来,会对他轻轻笑的人。
  昨天晚上还靠在他身边,指尖碰着他的手背,温温软软。
  刚才出门前,还轻声跟他说“早点回来”。
  他疯了一样往前冲,火焰热浪扑在脸上,燎得皮肤生疼,他浑然不觉。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铁皮屋门口的刹那。
  轰——!!
  轰——!!
  轰——!!
  三声剧烈爆炸,接连炸开,不是意外走火,是提前埋好的炸药。
  铁皮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铁片、木板、碎布、焦黑的残骸冲天而起,黑烟像恶鬼一样卷上昏暗的天空。
  这根本不是烧,是毁尸灭迹。
  是要把里面的人炸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巨大的气浪狠狠砸在金砂身上,他像一片破布般被直接掀飞,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再滚落到泥泞的地上。
  “金哥!!”
  拉文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往火海里冲。
  青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不得不把最残忍的话说出口:
  “别去了……金哥,别冲动啊!炸成这样……他、他就算……”
  拉文说不下去了。
  炸成这副模样,进去,也只能捡到一点灰。
  周围的流民被这三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不敢再看,不敢再留,转眼就散得干干净净。
  整条巷子,只剩下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金砂粗重到快要撕裂的喘息。
  他趴在泥水里,浑身是汗、是灰、是血。
  那个在下城打遍无敌手、一拳能震断人骨头的拳王,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冲天火光。
  昨天晚上还在的人。
  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让他帮忙擦背。
  还会悄悄偏过头,轻轻碰一下他的脸颊。
  还会用很软很轻的声音,跟他回忆小时候的事。
  一转眼,就没了。
  炸没了。
  烧没了。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金砂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地里,指甲都快掀翻,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哭,可眼眶干得发疼,发涩,发烫,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只有胸口那股钝痛,一下一下,把他整个人都碾碎。
  他能怎么办?去找洛萨特复仇?
  他一个下城最底层的混子,连上城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连靠近洛萨特身边一米的资格都没有。
  他拳头再硬,打不破钢铁,打不破权力,打不破这座把人踩在泥里的城市。
  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护不住,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护不住。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和绝望,把他整个人淹没。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大火烧了整整两个小时。
  没有任何人来,没有任何人管。
  直到铁皮屋彻底烧成一片焦黑废墟,两道慢悠悠的巡查车才吱呀吱呀地驶过来,停在巷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巡查队员懒懒散散下车,脸上没有半点焦急,连水都没好好喷,只是拿着管子随便晃了两下,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晚来,故意不救。
  故意等里面的人烧成灰。
  金砂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沉冷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像要活生生瞪出血来。
  周身的戾气浓得化不开,每一寸肌肉 都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那些人全部撕碎。
  拉文死死抱着他,声音发颤:
  “金哥……忍一忍……现在不能冲动……”
  金砂没动,只是盯着那片焦黑,盯着那片再也等不回人的废墟。
  三小时前。
  铁皮屋内还安静如常,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只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凌安静坐在旧布垫上,失明的眼微微垂着,指尖悬在那台改装过的触击式终端上方,一长一短、两长一短,节奏稳定地敲着暗码,将指令无声传向藏在下城各处的暗线。
  他的动作轻而稳,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片冷寂。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杂乱、急促、零零散散的脚步声。
  不是金砂那种沉稳有力、一步一顿的节奏,而是慌慌张张、跌跌撞撞,一听就带着慌乱与不安。
  裴凌指尖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手下缓缓探向破床垫子底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金属,那是一把早已备好、磨得锋利的匕首。


第83章 孤垒(7)
  下一秒,门外就炸开咋咋呼呼的喊声:
  “金哥!金哥!出事了!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门被一把推开,涌进来一伙小混混,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不大、脸色发白的少年。
  他们一冲进来,原本要喊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没有金砂,只有一个身形清瘦、气质清冷、眉眼干净得近乎漂亮的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
  有人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音都挤不出来。
  他认得这张脸,这张脸曾在全城公共屏上反复播放,是联合政府前法庭审执官。
  裴凌。
  是那个一手策划星垣计划,却暗中制造灾难、自导自演、人为制造苦难,再伪装成救世主博取声望与权力的前审执官;
  是被洛萨特大人亲自揭发、亲手清理,如今在上城与中层人人喊打、提起来都要啐一口的罪人。
  “裴裴裴裴、裴……”那人结结巴巴,差点直接喊出名字。
  旁边的混混头子反应极快,一脚狠狠踩在他脚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厉喝:
  “裴什么裴!这里没有姓裴的!少胡说八道!”
  上城怎么骂是上城的事,可在下城,谁都清楚,裴凌从来没亏待过下城人。
  真要把这名字喊出来,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眼前这个人就死定了。
  混混头子压下慌乱,转向裴凌,语气尽量平稳:
  “你……有没有看见金哥?他去哪儿了?”
  裴凌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去地下黑市打拳了。”
  几人一听,立刻转身就要走。
  “等等。”
  裴凌忽然轻声叫住他们。
  他微微偏过头,盲眼对着那伙人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出什么事了。”
  不是询问,是确认,他刚才已经闻到了,那伙人身上,藏着一丝极淡、却绝不可能认错的血腥气。
  混混头子脚步一顿,知道瞒不过去,也知道眼前这人看似温和,心思却细得吓人。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
  “是星垣学堂的孩子。”
  “他们学了字,懂了理,看不惯中层管事克扣救济粮,就跑去理论。可对方根本不讲理,直接叫人动手……好几个孩子都被打重伤了。”
  裴凌听完,没有半分迟疑,平静地站起身,语调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带我去。”
  几人顿时面露犹豫。
  他眼睛看不见,身形清瘦,细胳膊细腿,带去冲突现场能有什么用?可真要折返黑市找金砂,一来一回路途遥远,等赶回来,孩子们恐怕就没命了。
  裴凌将他们的顾虑尽数听在耳里,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只重复了一遍,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带我去,我能解决。”
  那一瞬间,他周身散出的沉定气场,竟生生将几个混混震慑在原地。
  没人再敢多问,几人对视一眼,咬牙点头:“走!”
  混混头子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裴凌的胳膊,想扶着他走。
  裴凌没有挣开,任由他搀扶,脚步平稳得不像个双目失明之人,不慌不乱,不偏不斜,每一步都落得扎实。
  一路疾行,抵达中城区哨亭外时,场面已经一片混乱。
  几个星垣学堂的少年被狠狠按在地上,衣衫破碎,浑身是伤,呻吟微弱。
  其中一个孩子脑袋偏大、四肢细弱扭曲,是下城最常见的、被化工废料污染过的身形,只是裴凌看不见,只能凭借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痛哼声,在心里勾勒出惨状。
  一行人刚站定,混混头子突然猛地一拍脑门,低骂一声:
  “糟了!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伸手往旁边的臭水沟里一沾,指尖沾了点发黑的泥,抬手就往裴凌白净惹眼的脸上轻轻抹。
  这张脸太扎眼,一旦被中城区的守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抹完泥,他又迅速扯下自己身上的旧外套,直接兜头披在裴凌头上,遮住大半张脸与身形。
  裴凌始终安安静静站着,没有躲闪,没有不耐,只在一切妥当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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