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你们是帮他们吃人的!”
  “凭什么我们被卖去工厂?你们凭什么活着?”
  “杀了他们!为裴长官报仇!”
  混乱瞬间蔓延。
  有人挥着拳头,有人拿从守卫手里抢来的电棍,有人把蓝制服按在泥水里,有人砸碎了他们的通讯器。
  嘶吼,尖叫,哭嚎,在酸雨里掀翻了天。
  最凶的一群流浪汉,甚至把一名星盾小队长堵在巷口,用石头砸得他头破血流。
  有人死了,至少三条人命,躺在污水里,血被酸雨冲散,变成刺目的红。
  星盾工作人员里,少数几个人确实带了武器。
  可下城区人太多了,人浪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守卫根本压不住,也不敢开火,怕更大的民愤。
  全城直播熄灭的那一刻,上城区的高层们谁也没看见下城区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层的屏幕,不会切到下城区的百姓实况。
  他们看不到下城区人砸打蓝制服、看不到流血、看不到混乱。
  他们只能听见时断时续、充满杂音的通讯声。
  下城区的通讯塔被人群破坏,信号忽强忽弱。
  星盾工作人员的通讯器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尖叫:
  “有人要杀我们!!”
  “下城区疯了!!”
  “他们拿石头砸我们!!”
  “有人死了!!我们被包围了!!”
  有的通讯断在半道,有的通讯只剩嘶吼,有的通讯已经哭到发不出完整字句。
  上层的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大卫停职的消息传去后,秩序总署的下属开始互相乱报:
  “下城区闹起来了。”
  “星盾人员被打。”
  “有些被伤,有些失踪。”
  洛萨特的办公室里,
  下属捧着通讯器,一句一句低声汇报。
  每一句话都像从噪声里捞出来的。
  “下城区暴动,人群攻击蓝制服,至少三人重伤,部分星盾人员被抢武器。
  部分区域枪声混乱,无法控制,无法进入。”
  洛萨特静静听着,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知道,下城区一旦乱,上层永远不会亲自下场救火。
  下层太穷,太乱,太“无价值”,他们一辈子都是耗材,闹一次,死几个,无伤大雅。
  他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吩咐:
  “别管,让他们闹,闹到他们自己累,闹到他们自己停。”
  上城区的高层,全部点头。
  在他们眼里,下城区的人不是市民,是“不稳定因素”,是“一群随时能被牺牲的下等人”。
  他们谁都没意识到,这场乱,会彻底改变整座城的秩序。
  也会唤醒一个底层男人,成为下城区真正的依凭。
  而下城区,此刻正烧成一片火海。
  蓝色制服的人四处奔逃,下城区的人举着石头、铁棍、火把,整条街变成怒吼的狂潮。
  有人被砸倒在地,有人被按在污水里,有人浑身是血,有人已经倒在血泊里不动。
  上层听不见。
  他们只能听见断续的求救声。
  下城区的每一声嘶吼,都被他们当成:一群下等人的本能发泄。
  可在这片吼叫声里,一道声音骤然穿透混乱:
  “住手!!都给我住手!!”
  没人听,人群被怒火冲昏了头,有人挥着木棍,有人砸着拳头,蓝色制服的人四处逃窜,有人已经被打得只剩半口气。
  金砂红着眼,直接冲向最混乱的地方,一把抓住一个挥着铁棍的青年:
  “别打了!!
  你疯了吗?!”
  青年转头,脸上全是血:
  “金哥?他们害了裴长官!我们要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金砂大吼,声音几乎破裂:“现在去打他们,你们只会死!
  你们只会变成‘流民暴动’的借口!
  裴长官做的一切,都要泡汤了!!”
  青年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慢慢停下了手。
  金砂知道,时间不多,他立刻转身,对着街上那些平时最听他话的小混混、小弟们,大吼得喉咙出血:
  “兄弟们!听我一句!咱们现在不是去打蓝色制服!
  咱们是去救纺织厂区的人!!”
  “裴长官布的局,是为了救那些被关在工厂里的人!现在暴动一闹,上层说我们是乱民,说我们自己不讲秩序,他们就不会去救人了!他们会把工厂封死,把所有人杀掉!!”
  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金砂往前一步,声音像锤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我们要去救自己的兄弟!我们要去把他们从工厂里带出来!我们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上层看到下城区不是乱民,下城区是真正要翻身的!!”
  猛地,有人吼了一声。
  “救工厂的人!!”
  瞬间,整条街像被点燃一样,爆发出一声嘶吼:
  “救工厂的人!!”
  金砂一挥手,灰瞳里的决绝亮到刺眼:
  “兄弟们,带队!别乱冲!别乱打!我们去厂区!我们救人!我们给裴长官争一条活路!!”
  下城区的混乱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扭转。
  原本疯狂砸打的人群,开始转向纺织厂区的方向。
  有人捡起地上的牌子,有人举起火把,有人拿起铁棍,有人冲在最前面。
  而金砂他第一次真正站在下城区的顶点,变成了底层真正的秩序者与领路人。
  队伍从下城区主街涌出,像一条被强行拧转方向的浊流,朝着纺织厂区的方向狂奔。
  酸雨砸在脸上,混着汗水与泪水,又咸又涩。
  金砂走在队伍最前面,灰瞳里的血丝被怒火烧得发亮,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镇住。
  他身后,数百人跟着,有青年,有老人,有妇女,手里举着石头、铁棍、破板凳,甚至还有人举着从公告栏上撕下来、沾了泥污的《新版合约条款公示》。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是来救人的,是来替裴凌,替那些被规则抛弃的人,抢一条活路的。
  纺织厂区的围墙在远处逐渐清晰,灰黑色的铁皮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围墙顶端的铁丝网挂着破布,风一吹,像垂落的尸布。
  门口的两扇铁门紧闭,上面印着褪色的“星盾计划劳动代偿点”字样,旁边站着六名穿蓝色制服的守卫,手里攥着电棍和防暴盾,脸色紧绷。
  他们早就看到了下城区的直播,也看到了外面疯涌过来的人群,更看到了上层迟迟没有任何指令。
  通讯器里一片死寂,只有断断续续的噪声,像被遗弃的人在黑暗里嘶吼。
  守卫们的手,渐渐攥紧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上面要牺牲他们了。
  要拿他们当“下城区暴动”的借口,当“维稳牺牲品”,要让他们,死在这群底层人的拳头下。
  心底的寒意,比酸雨更刺骨。
  原本的服从、麻木,渐渐被怒火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替上层背锅?
  凭什么他们要被当成弃子?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为首的守卫队长吼了一声,声音却带着明显的虚怯。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却迟迟没敢抬起来。
  上面没给“开枪”的命令,可人群已经冲到了围墙外。
  金砂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人群。


第50章 文明之恶(14)
  他看着围墙里的厂房,透过铁丝网的缝隙,能看到里面佝偻劳作的身影—。
  老人的背弯得像张弓,女人的手上满是裂口,孩子的脸上沾着油污,一个个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有人看到外面的队伍,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又被身边的守卫用鞭子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不敢再动。
  “惨……”
  一个年轻小伙红着眼,声音发颤,“他们……每天都这么过吗?”
  没人回答。
  答案就在眼前,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金砂的喉结滚了滚,灰瞳里的光暗了几分,又亮了几分。
  他看到了铁丝网后,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帮他和拉文打掩护女工。
  她穿着破旧的灰色工装,头发沾着棉絮,脸上满是灰尘,正被一个守卫推搡着往机器边赶。
  她似乎也看到了外面的队伍,看到了金砂,脚步猛地顿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一句话。
  金砂能从她眼里看到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她知道,他是来救人的。
  她知道,裴凌没放弃他们。
  金砂缓缓点了点头,这一下,重得像砸在地上,又像砸在每个人心里。
  他没说“放心”,没说“我来救你”,可这一个点头,比任何话都有力量。
  他告诉她:
  “我来了。”
  “我会带你出去。”
  女工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敢哭,只是死死盯着他,慢慢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围墙内的守卫突然动了。
  为首的队长猛地扯下胸前的通讯器,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别等了!”
  他吼了一声,眼底的怒火终于烧了出来,“上面不管我们!我们凭什么替他们守着这群畜生?!”
  其他守卫也纷纷红了眼,有人摔了电棍,有人踹翻了防暴盾,有人攥紧了配枪,却不是对准外面的人群,而是对准了厂房的方向——
  他们要“反”了。
  他们要在被抛弃前,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开门!”
  金砂大吼一声,抬手指向铁门,“我们只是救人!不伤人!”
  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厂房里那些空洞的眼神,最终咬了咬牙,伸手抓住铁门的把手,猛地一拉。
  “哐当”一声,生锈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外面的人群瞬间涌了上去,推搡着,挤着,往铁门里冲。
  金砂没挤,他留在门口,灰瞳扫过那些守卫。
  他没打他们,也没骂他们,只是低声说:
  “走吧。
  别再做帮凶了。”
  守卫们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陆续往巷口退去,最终消失在酸雨里。
  金砂这才迈步走进厂区,灰瞳里的痛意被坚定取代。
  他沿着生产线往里走,看到了更多被奴役的人,看到了满身伤痕的女工,看到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跟我走。”
  他大吼,声音穿过厂房的轰鸣,“都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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