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拉文立刻摆出一副“护主”的架势,叉着腰上前一步,对着那人挥手驱赶,嗓门还故意放大,一方面装横,一方面也不耽误调侃金砂:
  “去去去!别挡着我们金哥看心上人!”
  “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那人被他赶得微微一怔,镜片后的目光极轻地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竟真的下意识飞快抬眼,往四周快速扫了一圈,像是真的在寻找寻找金砂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可墙上的电子屏刚好切去新闻,换成了杂乱广告;
  左右都是流浪汉和摊贩,没什么特别的人。
  唯有这时,旅馆正门被推开,妆容利落、长相惹眼的老板娘叼着烟走出来,倚着门框歇脚,眉眼确实漂亮。
  裴凌的视线,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身上。
  一瞬的安静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垂下眼睫。
  原本温顺干净的气息,莫名淡了半分、冷了半分,连站姿都显得更疏离。
  宽边眼镜遮住眼底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像被什么不起眼的小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依旧很顺从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姿态温顺,声音轻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窘迫,只是那声“对不起”里,莫名掺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闷:
  “对、对不起,我只是路过。”
  话音刚落,一直蹲在地上没动的金砂,忽然抬眼。
  灰色的瞳孔,毫无预兆地,直直撞进了镜片后那双眼睛里。
  只一眼。
  金砂的心脏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冰冷的水。
  是他,是那个在新闻里、在宴会厅、在手术室里护着他的人,是他偷偷放在心尖上、不敢触碰、不敢靠近的人。
  裴凌。
  可此刻那双向来清浅平静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疏离、退避。
  连说话都淡了,连靠近都不愿,连站在他身边,都像是勉强。
  金砂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瞬间误会了。
  他觉得我脏。
  觉得我蹲在这里像个混混。
  觉得我无所事事、丢人现眼。
  觉得我这种下城区的野狗,连被他多看一眼都不配。
  一股又酸又涩的闷痛,从心口漫开。
  他不自卑,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面对裴凌这一身干净清冽的气质,他所有的骄傲都像被扎破了一点。
  他怕自己藏不住心思,怕自己的心意太冒昧、太冲撞、太脏,玷污了对方的干净。
  于是金砂缓缓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阴影,他垂着眼,脸上没半分表情,故意装出一副混不吝的粗野样子,声音冷硬又敷衍,装作完全没认出他:
  “干嘛挡路。”
  “别挡着老子看心上人。”
  这句话一落,裴凌整个人轻轻一僵。


第36章 机械之心(17)
  裴凌整个人轻轻一僵。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
  他真的信了。
  信了金砂的心上人就在附近。
  信了刚才老板娘那个方向,就是金砂心尖上的人。
  信了自己这一趟偷偷跑下来、没有任务、没有目的、只是想靠近他的心意,全都成了一场可笑的打扰。
  他喉间轻轻滚了一下,一股细密的、发闷的难受,悄无声息漫上来。
  他不是来查案。
  不是来视察。
  不是来办公。
  他只是……想来看看他。
  可现在,金砂不耐烦地赶他,眼里没有他,只有“心上人”。
  裴凌绷紧了脊背,心口那点滚烫瞬间凉了下去。
  “是我打扰了。”
  “抱歉。”
  裴凌指尖微收,又往后轻退半步,姿态依旧清冷淡漠,只是肩线绷得比刚才更紧。
  金砂看着他这副疏离客气、仿佛不愿多待一秒的样子,心口闷得发疼。
  果然。
  你果然……看不起我。
  就在这时,巷口冲来几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四五个衣衫破烂、浑身带伤的少年连滚带爬扑到金砂面前,扑通跪倒一片,脸上全是青紫血痕。
  “金哥!城东秃子那帮人抢了我们的地盘!”
  “把我们全打了,货和星币都抢光了!”
  “求你出手一次,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金砂眉峰一压,脸色冷硬,抬脚就想绕开:
  “不管。”
  少年们急了,手忙脚乱往兜里掏,把皱巴巴、沾着灰的星币全扒拉出来,堆在脏兮兮的掌心,连硬币带碎票凑在一起,少得可怜。
  “金哥,我们只有这些了!全部给你!求你……”
  金砂下颌线猛地绷紧。
  他侧眸,余光扫过一旁安静伫立的裴凌。
  对方站姿笔直,镜片遮着眼,没表情,没嫌弃,没震惊,只安安静静站着,像早已看惯下城区的血与脏。
  可金砂只当他是冷眼旁观、高高在上。
  再转头,他看向缩在旁边、瘦得硌人、一脸无措的拉文。
  下一瞬,金砂忽然笑了,笑得又野又冷,混气十足,故意抬声,对着裴凌的方向砸过去:
  “怎么,不躲了?”
  “不是嫌挡路吗?”
  “正好,让你看清楚。”
  他弯腰,指尖一挑,把少年们掌心那点少得可怜的星币扫进兜里,动作干脆利落,野气横生。
  “走。”
  “带我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少年们瞬间狂喜,连滚带爬起身。
  拉文立刻跟上,紧张又担忧地偷瞄裴凌。
  金砂转身就走,肩背冷硬,步伐沉狠,从头到尾没再看裴凌一眼,像彻底把人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原地只剩裴凌一人。
  他指尖轻轻抵了下镜腿,视线落在金砂那道孤硬的背影上,没动,没追,没说话。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极快地蜷了一下。
  他不是嫌脏。
  不是嫌乱。
  不是嫌下城区不堪。
  他只是怕。
  怕金砂看见他这一身上城伪装,看见他这副审执官的样子,
  会觉得他早已变成上城那群腐烂享乐、忘本背叛的废物。
  风卷过巷口。
  裴凌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随后抬步,不远不近,无声地跟了上去。
  巷口转角处,贴着几张被风吹得卷边的彩色告示,印着上城官方徽章,字眼漂亮又温和:
  【低息扶持计划】【教育补助】【医疗免息】【给下城一个未来】。
  几个穿着干净制服、笑容标准的工作人员,正蹲在路边,拉着几个一脸茫然的老人和半大孩子说话。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合同,字密密麻麻,下城区绝大多数人连字都认不全,只能愣愣看着。
  “签了就有钱,签了就能看病,孩子还能上学。”
  “官方项目,绝对安全。”
  裴凌的目光从那些笑容、从合同上轻轻扫过,指尖在身侧极轻地收了一下。
  他没停步,只淡淡看了一眼,便继续跟着金砂的方向走去。
  风把一张吹落的告示卷到他脚边,上面一行小字被踩在脚下:
  “逾期未还,自愿以劳动代偿。”
  裴凌抬脚跨过,眼底没波澜,只有一层极冷的静。
  夜里,铁皮屋漏风,灯盏摇摇晃晃。
  拉文盘腿坐在草席上,一边啃干硬的黑面包,一边碎碎念,眼睛还瞟着金砂那张冷脸:
  “金哥,你今天那事儿真不值。”
  “那群小兔崽子就那几枚星币,你还真替他们出头?城东秃子那帮人哭着求你,你都没理,反倒是为了这点小钱,费半天劲。”
  拉文吧唧嘴,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继续叨叨:
  “而且你根本没收他们的钱,白忙活一场。”
  金砂没抬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手里的短刃,刀锋在灯下泛着冷光。
  他擦完最后一下,反手将匕首插进靴筒,动作干脆,没有多余情绪。
  下一秒,他抬手,指尖一弹。
  三枚干净利落的星币,“叮”的一声,精准落在拉文面前的草席上。
  拉文愣住:“?”
  金砂淡淡开口,声音冷稳,没情绪:
  “拿去。”
  拉文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抓起星币,又愣了两秒,不敢相信:
  “金哥,这……这是给我的?”
  金砂没答,只起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条窄缝。
  外面下城区的夜色漆黑,远处隐约亮着几盏破灯,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的视线越过泥路,越过破屋,越过那些模糊不清的黑影。
  目光落向远处上城的方向,一片亮得刺眼的高楼。
  拉文在背后小声嘀咕:
  “今天怎么突然赏钱?……不对,金哥,你这星币哪来的?你不是一分钱都没拿吗?”
  金砂顿了顿,侧过脸,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只说两个字:
  “捡的。”
  拉文挠挠头,没再追问,捧着星币笑得像捡到宝。
  下城区的夜,比往常更静了。
  远处偶尔传来的哭喊声、打斗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变得断断续续。
  路边那些熟悉的、总在晃悠的人影,这几天忽然少了很多。
  街口的小摊早早收了摊,老板们缩在屋里,连灯都不敢开。
  拉文捧着星币,也安静了下来,下意识往金砂身边缩了缩。
  与此同时,上城区彻夜通明的医疗中心。
  裴凌站在无菌走廊外,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捏着一份刚签完的技术调拨文件。
  身后的手术室里,原本用于非法改造、型体实验的机械义体技术,正被悄无声息地用在正轨医疗上,断肢者重获机械臂,伤残者安上适配义肢,那些被工厂毁掉的人,终于能靠着这门曾吞噬他们的技术,重新站起来。
  没有声张,没有报道,没有表彰。
  裴凌只是签完字,将文件递交给医疗负责人,转身便走。
  姿态清冷淡漠,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
  他从不是为了名声。
  只是把被上层弄脏的东西,一点点擦干净。
  深夜,他回到自己冷白极简的公寓。
  没有多余装饰,没有烟火气,只有一整墙的文件与一盏落地灯。
  裴凌摘下眼镜,放在桌垫正中,抬手松了松领带。
  随后坐下,指尖轻触桌面,唤醒休眠的私人终端。
  屏幕亮起,他没有查机械工厂的余案,没有调阅审执官公务,而是指尖微动,输入了一行字。
  星盾计划。
  屏幕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官方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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