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那,见影,我回家了。”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明天见。”
  沈见影用力挥手:“明天见!”
  纪承安也挥了挥手:“江小子,明天见啊!”
  江霁岚笑了笑,没再回头。
  他的背影渐渐融入巷子的阴影里,脚步声也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没有回头。
  所以也就不知道,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那个转角吞没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纪承安伸出手,在沈见影眼前晃了晃。
  “哎哎哎,回神了!人早没影了,还看呢!”
  沈见影侧过头来,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带着一种纪承安从未见过的光彩。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照亮了一样。
  “纪叔。”他说,声音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我好开心。”
  纪承安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
  “你喜欢他?”他问。
  沈见影没有犹豫。
  “嗯,喜欢。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纪承安愣住了。
  然后他用力挠了挠头,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语气也急起来:“哎我草!不是,你一见钟情了?到底怎么就爱上了?人家有女朋友,你还记得吧?”
  沈见影轻轻笑起来。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明亮的、雀跃的,现在这个,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只是说喜欢。又没说要强取豪夺。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巷子。
  “只是太喜欢了。喜欢到无法放手,无法做到彻底远离,所以才会靠近。如果他有爱的人了,那我会祝福他的。你懂吧,纪叔?”
  他转过头来,看着纪承安。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能一眼看到底,却又什么都看不透。
  “我只是想和他成为朋友罢了。这样也不行吗?”沈见影有点苦涩地说。
  我没想干什么。真的。
  如果可以,我只想成为他的朋友。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帮他一下。
  我,仅仅只是想要能短暂地站在他身边,能够看着他。
  我要的很少。
  真的。
  我甚至没奢求他能记得我。
  但是,当他主动与我搭话的那一刻。
  我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的名字。
  “沈见影,我的名字叫沈见影。”
  “好特别的名字。”对方说。
  纪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相信你有分寸。”
  沈见影无奈一笑。
  但纪承安知道那种笑。
  沈见影不开心的时候,就会那样笑。
  他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下一刻,他听见沈见影轻声说。
  “我不会用自己的爱毁掉一个人的。”
  能毁掉一个人的爱,那还能算爱吗?
  别说出来丢人。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凉意。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像大地在轻轻呼吸。
  纪承安站在那里,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一道。
  他忽然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抬起手,在沈见影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走吧,回家了。”
  沈见影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光跟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更长了。
  江霁岚走在回家的路上。
  巷子越来越窄,越来越暗。路灯早就坏了,没人修,也没人管。脚下的青石板高低不平,有些地方积着污水,泛着微微的腥臭。
  他走得很慢。
  不太想回到那个家。
  但是今晚月色很好,让他想起了妹妹。
  妹妹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霁月。江霁月。
  所以看见月亮的时候,江霁岚总会想起妹妹。
  已经消失了十一年的妹妹。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月亮挂在窄巷上空,被两侧的老屋夹成一道狭长的光。清辉落下来,落在他脸上。
  霁月。
  哥哥已经在这片海等了你十一年了。
  你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的话,回来看看我吧。
  哥哥一直在这里,在这个家等你。
  虽然我曾经想要逃离这里。但一想你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令人作呕的爸爸妈妈,我就决定一直留在这儿了。
  我希望你回来的那一天,先看到的人是我。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巷子越走越深,房子越来越破。这一片是老镇区,最破的旧民房聚集的地方。几十年前的砖瓦房、石头房,墙皮剥落,露出里头斑驳的砖块。屋顶的瓦片碎了不少,用油毛毡和塑料布盖着。窗户是老旧的木框,玻璃碎了就用纸板堵上。
  租金便宜。很多是祖辈留下的破房子,年轻人早搬走了,只剩下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像他这样走不了的人。
  江霁岚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门是旧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口乱七八糟地堆着些东西,晾着旧衣服的竹竿,几个积了水的塑料盆,一辆锈迹斑斑的旧自行车,还有一个小煤炉,炉灰洒了一地。
  他推开门。
  屋里头亮着灯,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热闹的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空气里飘着泡面的味道,混着霉味和潮气,让人有些反胃。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T,翘着腿,正对着电视吃泡面。
  听见门响,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霁岚也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沙发上、椅子上、地上,东一件西一件。茶几上堆着泡面桶和零食袋子,烟灰缸满了也没人倒,烟头溢出来,落在桌面上。地上还有几个啤酒瓶,横七竖八地躺着。
  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
  看来是又发过疯了。
  不过那人还算有点分寸,没把家具和电器砸了。电视还开着,泡面还能吃,剧还能追。
  顶多就是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把家里弄得有些乱而已。
  江霁岚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他弯下腰,开始捡衣服。
  他把它们捡起来,抖一抖,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沙发上那人依然躺着,依然看着电视,吃着她的泡面。
  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江霁岚也不看她。
  他只是默默地捡着衣服,收拾着屋子。
  电视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热闹得很。
  屋里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第7章 我真的爱你吗?
  江霁岚早已对林照野毫无征兆的暴怒习以为常,情绪稳如老狗,任她狂风骤雨,也掀不起他半分涟漪。
  这几个月来,这个问题反复扎在他心头最麻木的地方,挥之不去。我真的还爱你吗,林照野?为什么每当我抬眼望见你的脸,胸腔里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寂静,连一丝熟悉的悸动都再无踪迹。
  你望向我的眼神里早已写满不加掩饰的厌烦,可你为何始终不肯开口说分手?我很快便想通了答案,不过是因为我包揽了所有琐碎与辛劳,把你照料得妥帖周全,这样妥帖又免费的依靠,你又怎会轻易放手。
  我清楚地知道,你眼底的爱意早已被时光消磨殆尽,半分不剩,而我对你的心意,也在日复一日的消耗里,彻底冷却成灰。
  江霁岚微微弯下脊背,指尖安静地整理着屋内狼藉的杂物,老旧的木楼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不爱我,而我,也终于确认,自己不再爱你了。
  照野啊,即便我拼命回溯我们青梅竹马的年少时光,那些曾以为滚烫炙热的回忆,如今落在心底,也只剩下一片钝重的麻木。我曾是爱过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如今再追问这份爱意的去向,答案却轻得像一缕风,好像我从未真正爱过。
  我们之所以还勉强捆绑在一起,早已无关情爱,不过是靠着一份连源头都模糊不清的责任在勉强维系。可这份责任,究竟是源于多年的陪伴,还是源于你早已习惯的索取,我无从知晓。
  爱情真的会随着岁月一同老去吗?就像这间盘踞在海边的老旧房屋,被潮湿的海风侵蚀,我们的关系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点点衰败、坍塌,直至满目疮痍。曾经怦然心动的欢喜早已干涸,比你随口许下的誓言消散得更快,比你年少时明媚耀眼的笑容,褪色得更为彻底。
  我忍不住在心底轻声问自己,那个让你心生厌倦的人,是我吗?
  江霁岚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林照野相撞,那双眼眸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林照野本就积压着满腔火气,见他这副沉默寡言的死模样,心头的怒火瞬间窜上头顶,她三口并作两口吃完泡面,将竹筷狠狠砸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刺耳而突兀的哐当声响。
  白天她特意发消息叮嘱江霁岚早些归家,说自己早已吃腻了速食泡面,要他去集市买些新鲜菜蔬,回来为她做一顿热饭,可这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人,居然破天荒地拒绝了,只说自己晚间有约。
  和谁有约?难道是背着我,在外面与别的女人厮混?
  林照野的理智瞬间被妒火与暴怒吞噬,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违背自己的意愿?第几次明目张胆地拒绝她的要求?自从四个月前外出送货归来,江霁岚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绵软的模样,像他那一生怯懦隐忍的父亲,可偏偏对她,居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硬气。
  呵,真是可笑。他居然学会了反抗,学会了不再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疏离,让向来骄纵蛮横的她,如何能忍?
  明明把家里弄得一片凌乱,他却依旧一副逆来顺受的温顺模样,甚至连抬眼看她一眼都不肯,这份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她抓狂。
  林照野越想越怒,胸腔里的火气彻底冲破了理智的枷锁,她猛地站起身,朝着江霁岚厉声嘶吼,声音尖锐:“江霁岚,你摆这张冷冰冰的脸给谁看?整日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哪个男人会像你这般,对自己的女朋友如此冷淡?你这是在对我冷暴力!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快,你倒是说清楚!”
  江霁岚的面容依旧平静无波,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语气轻缓:“我只是太累了。”
  你比谁都清楚,我从清晨到深夜,辗转于花店与各式零工之间,今天不过是稍稍放纵自己一次,结束花店的工作后,没有再去奔波劳碌,只是陪一个年轻的朋友逛了逛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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