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这些黑煤窑里,瓦斯爆炸、透水、冒顶是最致命的杀手,而黑心老板的应对手段永远是瞒报、埋尸、封矿、跑路、威胁家属,无数矿工的性命,就这样被深埋在深山矿井之下,最终悄无声息不了了之……
  悲剧年年有,一直在循环上演。
  记忆里,母亲总是祈祷着这些事情都不要出现在父亲身上。
  因为会很绝望。
  只是,无论人如何小心翼翼有时候都是逃不掉的,命运要残酷起来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同村下矿的村民狼狈奔回村里,带来了黑岭煤矿惊天噩耗,矿井深处突发大面积冒顶坍塌,滚落的巨石与煤矸石瞬间封死整条巷道。
  正在井下作业的父亲与兄长,连一丝求救的声响都来不及传出,便被永远掩埋在阴冷厚重的岩层之下。
  噩耗入耳的刹那,母亲眼前一黑,当场直直栽倒在地。
  苏醒过后,她失魂落魄,疯了一般哭喊着丈夫与儿子的名字,跌跌撞撞就要往深山煤矿奔去。
  彼时刚满十八岁的霍苍,未经世事,骤逢灭顶之灾,整个人茫然失神,只剩下无边的惶恐。
  他只能强撑着扶住崩溃绝望的母亲,跟着乡里乡亲,一路跋涉泥泞山路,匆匆赶往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岭煤矿。
  抵达矿区时,四下一片混乱嘈杂,却没有任何负责人露面组织救援。
  几名看矿工人立在一旁,眼神躲闪,面色漠然,事不关己。
  霍苍陪着母亲跪在矿井井口,哭哑了嗓子,磕破了额头,卑微哀求他们下井搜救,换来的只有冷漠驱赶与不耐呵斥。
  母子二人在井口苦苦守了整整一夜,终究没能等来一丝生还的消息。
  从旁人含糊闪躲的言语里,他们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坍塌太过严重,根本无从施救,他的父亲与兄长,早已葬身井下,再无生机。
  一夜之间,霍苍痛失两位至亲,家里的顶梁柱,轰然断裂。
  母亲本就体弱,常年受风湿缠身,经此晴天霹雳,精神彻底垮塌。
  归家之后,她终日水米不进,要么抱着父子二人的旧衣物,枯坐在门槛上,茫然望向村口,一遍遍低唤亲人名字。
  要么无声垂泪,哭到眼泪干涸,只剩空洞麻木的眼神,再无半分生气。
  霍苍强忍心底剜心之痛,日夜守在母亲身侧,小心翼翼照料她的起居。
  可他终究年少单薄,根本无力抚平这穿心彻骨的丧亲之痛。
  短短几天,母亲终究被无尽悲恸与绝望拖垮了身子。
  在寒凉深夜,她紧紧攥住霍苍的手,带着对丈夫、对长子的无尽思念与牵挂,永远闭上了双眼。
  弥留之际,她望着世上仅剩的小儿子,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唯有浑浊泪水缓缓滑落,眼底盛满不舍与忧心。
  那一刻,霍苍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曾经烟火温热的小家,从此变得空旷冷清,寂寂无声。
  堂桌上的录取通知书依旧完好,却再也没有人替他欢喜,再也没有人等着他学成归来、光耀门楣。
  十八岁的少年,跪在三位至亲的灵位前,望着冰冷肃穆的牌位,听着空屋穿堂而过的风声,心底被无边恐惧与绝望彻底填满。
  家境本就清贫,骤然连遭变故,他无力置办体面丧事,只能靠着乡里邻里帮衬,草草将亲人安葬。
  后事落定,听说老板还在,他心底只剩一个执念:去往黑岭煤矿,为枉死的亲人讨一个公道,索要应得的抚恤赔偿。
  他清楚,父兄是在矿上务工遇难,矿方本就难辞其咎。
  哪怕只有一笔微薄补偿,也能让他暂且安顿下来,继续完成学业,不辜负家人半生期盼。
  命运残酷,他无法安然如故。


第207章 不能无辜窝囊的死去
  翌日清晨,霍苍揣着满心忐忑与一腔倔强,独自踏上通往黑岭煤矿的山路。
  雨后山路湿滑难行,他一路摔了数跤,裤脚沾满泥污,手脚被路边荆棘划出细密血痕,却不敢有半分停歇,心底只有一个执念:替惨死的家人,讨回公道。
  将近正午,他再度站在黑岭煤矿的土地上。
  矿区比往日更显冷清寂寥,不见工人往来,只有几间破旧砖房,是矿方办公之所。
  霍苍深吸一口气,攥紧掌心,缓步靠近居中那间屋子,准备找矿上负责人讨要说法。
  他刚停在门前,尚未抬手叩门,屋内清晰的谈话声便透过门板,一字一句撞进他耳中,瞬间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冰渊。
  一道低沉冷漠的男声从电话里穿出来,毫无半分人情温度,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狠戾与轻慢,仿佛在处置一件无足轻重的琐事,而非几十条鲜活人命:“那两个矿工的事,不必理会,一分钱都不用赔。偏远山里的老百姓,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立刻安排人,把出事的矿井口彻底封死填埋,清理干净所有痕迹,不要留下半点把柄。处理妥当之后,你立刻离开那里,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屋内陷入片刻沉默。
  随即另一道带着几分戏谑漠然的声音响起,轻飘飘一句,却像一把淬满寒冰的利刃,狠狠扎进霍苍的心口:“沈辞砚,你还真是心狠啊。那么条人命,说抹就抹,半分余地都不留。而且沈家是大企业,也干……这套非法玩命的事情?”
  正规矿出事故,企业要担责、赔钱、停产整顿。
  黑煤窑是埋尸瞒报、跑路威胁,大企业一般不可能这么操作,也承受不起这种法律和舆论后果。
  电话那边持续说着什么。
  意思就是这次派他们来开采煤矿本来就是很隐蔽的,没有公开,别怕,直接走,只是要处理干净。
  男人还在骂:“那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呢?这事法律是严禁的,黑煤窑是非法采矿,国家严厉打击,大企业碰了就是违法犯罪,老板和高管要坐牢,企业牌照吊销,没人敢这么干!你踏马想死别带上我!”
  电话里的人语气很凉:“你这胆小怕事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慌什么?现在重要的是……”
  沈辞砚。
  这个名字被霍苍记住。
  他终于彻底明白,矿方迟迟不肯救援、不肯露面,从来不是不知情,而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瞒天过海。
  他们要用最冷血残忍的方式,悄无声息掩埋那些人命,不必付出代价,无需承担责任。
  在他们眼里,底层矿工的性命,连蝼蚁都不如。
  滔天愤怒与彻骨绝望冲垮了霍苍所有理智,他猛地推门闯入屋内。
  房间里立着两道身影,一人衣着体面,神情阴鸷冷冽;另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悍蛮横。
  二人见他贸然闯入,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冷意。
  “你是谁?谁准你随便闯进来的?”满脸横肉的男人上前一步,目露凶光,伸手便要将他推搡出去。
  “我是死者的儿子!”霍苍声音因悲愤与激动不住发颤,红着眼死死盯住对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父亲和哥哥死在你们矿上,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给我赔偿!”
  他执拗地想从那冷漠的男人脸上,寻到一丝半分的愧疚与愧悔,可最终只剩彻底的失望。
  男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不耐与轻蔑,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蝼蚁。
  他随意抬手,淡漠吩咐身旁之人:“把他赶出去,别在这儿碍事。往后不准任何人随意靠近矿区。”
  话音落下,壮汉一把揪住霍苍的衣领,粗暴地将他单薄的身子拖拽出门外。
  霍苍拼命挣扎反抗,可他年少瘦弱,势单力薄,根本无力抗衡,转眼便被狠狠推倒在门外碎石地上。
  膝盖与手掌重重磕在坚硬石块上,皮肉瞬间磨破渗血,浑身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底那片濒临破碎的绝望。
  他趴在满是煤渣尘土的地面,久久无法起身。
  “小子,要是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回家吧,不要再来矿区,这是给你的最后忠告。”
  望着那扇被狠狠关上的房门,隔绝了他所有的希冀与哀求,听着屋内依旧漫不经心的交谈声,他终于彻底看透现实的残酷。
  在这偏远闭塞的深山,在权势与金钱堆砌的规则面前,他的反抗微不足道,他的诉求无人理会,枉死亲人的冤屈,更是无处伸张。
  没有人会为他们主持公道,没有人愿意给他分毫赔偿,他所有的坚持与执拗,终究只是一场徒劳。
  而他,也不能就这样无辜窝囊的死去。
  这样死去没有任何价值。
  山间冷风呼啸掠过,吹得满身寒凉。
  霍苍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才缓缓撑着身子起身,一瘸一拐离开了这座埋葬他亲人、碾碎他梦想的黑岭煤矿。
  兜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早已在挣扎中被揉得褶皱不堪。
  他望着这张承载着全家希望与自己前程的纸张,终于蹲在路边,失声痛哭。
  至亲离世,家破人亡,无依无靠,身无分文。
  他再也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踏入大学校园。
  那张录取通知书,终究成了一张作废的废纸,连同他年少所有的梦想,一同蒙尘深埋。
  回到空荡荡的老屋,霍苍将录取通知书仔细叠好,收进木箱最底层,连同那段纯粹热忱的年少期许,一并封存。
  他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揣着身上仅有的一点零钱,含泪告别生养自己的故土,孤身踏上外出打工的漂泊之路。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挖矿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他也死在里面。
  他曾天真以为,只要自己肯吃苦、肯卖力,凭一身力气总能混口饭吃,勉强活下去。
  可他涉世未深,心思单纯,根本看不透底层社会的人心险恶,更不懂世间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黑暗角落。
  没有学历,没有手艺,他只能做最底层的苦力。
  工地搬砖、餐馆打杂、街头零工,日日起早贪黑,承受繁重劳作,吃最简陋的饭菜,住最破败的住处,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糊口。
  即便日子熬得苦涩难熬,他也从未抱怨,只想着安稳活下去,熬过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可命运依旧不肯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啊,谁会为他哀悼呢?
  他的人生被抢走了嘛。


第208章 大海之花
  一次外出寻工途中,他被街头中介花言巧语蒙骗,对方谎称有高薪安稳的差事,包吃包住,活计轻松。
  走投无路的霍苍没有丝毫防备,便跟着对方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
  直到车子驶离城区,驶入荒无人烟的郊外深山,他才察觉不对劲,想要下车逃离,却被车上几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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