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我的!(近代现代)——爱喝可乐的果断且白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6:53:11

  建国路CBD,环球金融中心三十七层。
  已经是凌晨两点,整层写字楼只有走廊尽头的那间高级合伙人办公室还亮着灯。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的,挡住了窗外的江景。
  夏屿风坐在办公桌后,眼镜被随意的扔在一旁,低头翻看手里的一沓A4纸。
  屋里传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央空调也在轻微运转。
  办公桌对面,一个穿黑夹克的年轻男人正烦躁的抖着腿。皮靴在地毯上蹭出声响。
  这人叫周豪,二十八岁。
  八年前,周豪在高中后巷带着混混围堵过夏屿风。
  现在,周豪在夏存山名下的安保公司当副队长,专门替夏家处理脏活。
  “夏大律师。”周豪不耐烦的摸了摸寸头,掏出一根烟在桌面上磕了磕,“这大半夜的,您直接把我从场子里提出来,就为了让我在这看您看文件?”
  夏屿风没有抬头,只是将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钢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
  “这里禁烟。”
  夏屿风的声音很平稳,听起来毫无起伏。
  周豪动作一顿,嗤笑一声,把烟夹在耳朵上。
  “行,您是主子。有话快说,我场子里还有几个欠债鬼等着我回去上课呢。”
  夏屿风终于抬起头。他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此刻眼神却十分冰冷。
  他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纸张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桌沿。
  那是几份盖着红章的卷宗复印件。旁边还放着几张监控截图。
  “上个月十五号,城东棚户区拆迁,那个因为对方不肯签字就打断了三根肋骨。”夏屿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顶包的那个小弟,是你手底下的?”
  周豪的脸色变了变,抖腿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开始闪躲。
  “夏屿风,这事儿早就结案了,市局都定性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做刑辩出身,查这点东西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夏屿风身体前倾,“那段被删掉的巷口监控,我找技术人员恢复了。画面里,你拿着钢管,敲断了老头左边肋骨。”
  周豪猛的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恶狠狠的盯着夏屿风。
  “你诈我?那监控早就被覆盖了。再说,我是替夏董办事。”
  “坐下。”
  夏屿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周豪僵在原地,看着夏屿风毫无温度的眼睛,咬了咬牙,跌坐回沙发上。
  “你确实是替我父亲办事,所以我才坐在这里,以律师的身份跟你谈。”
  夏屿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教唆收买他人顶罪,这就构成了妨害作证罪,判三年以下。”
  夏屿风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的盯着周豪的眼睛。
  “你身上还背着寻衅滋事的缓刑吧?周豪,如果数罪并罚,你猜你二十八岁进去,出来的时候是几岁?”
  办公室里十分安静。
  周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年轻男人盯着桌上的文件,夹在耳朵上的烟掉在了地毯上。
  周豪知道夏屿风是个厉害的律师,更知道这些穿西装的人如果想整他一个混社会的,有的是合法合规的手段。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豪的声音哑了,他有些警惕,“夏董要是知道你查自家的底……”
  夏屿风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面上,按下开关。
  红色指示灯亮起。
  “前几天在安和医院,张敬被我父亲的人强行带走。我查到车牌挂在你的安保公司名下。”夏屿风看着那点红光,“张敬现在在哪?”
  周豪咽了口唾沫。
  “城郊西山的一栋私人别墅里……夏董让人看着他,准备过几天送出国。”
  夏屿风拿过旁边的一张便签纸,推到周豪面前。
  “地址写下来。”
  周豪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钢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串地址。
  夏屿风看了一眼,将便签纸收好,然后靠回椅背。
  “第二件事。”夏屿风的声音有了颤抖,“八年前,国际滑联大奖赛总决赛前一天。我父亲让你去赛场后台,对苏清和做了什么?”
  周豪猛的打了个哆嗦,眼神慌乱的躲闪着。
  “八年前的事,我早忘了……”
  “周豪。”夏屿风打断了对方,语气冰冷,“张敬在医院里没说完的话,我今天必须从你嘴里听到。你现在只能顾你自己了。”
  这句话打破了周豪的心理防线。
  这名副队长本来就是拿钱办事,根本谈不上忠诚。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周豪决定自保。
  周豪颓然的捂住脸,手指插进头发里,揪了两下。
  “夏董……他知道了你们要私奔的事儿,发了火,说夏家丢不起这个人。他让我……让我去后台找苏清和。”
  夏屿风的手指在桌下猛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让你说什么?”
  “他让我拿一张P过的假照片给苏清和看……”周豪抬起头,眼底透着不安,“照片上……你被绑在床上,打了镇定剂。夏董让我告诉苏清和,你快被折磨疯了。”
  周豪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夏董让我带话,只要苏清和还在滑冰,只要还以花滑选手的名头在台前抛头露面,夏家就不会放过你,会一直把你关在那个疯人院里……”
  夏屿风觉得耳边突然嗡的一声。
  他闭上眼,屏住了呼吸。
  夏屿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那个骄傲又准备拿了金牌就求婚的苏清和,在一个人的后台,看着那些照片,听着这些话,身体该会怎样的发抖。
  难怪……难怪苏清和会上冰强行去跳那个成功率很低的四周跳。
  如果成功他就用世界冠军的名头用舆论施压,如果失败……就换自己自由。
  “那是个意外。摔倒真的是个意外。”周豪见夏屿风脸色惨白,急忙摆手撇清关系,“我只是拿话刺激了苏清和,谁知道这人上场会那么拼命。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
  “只是刺激他?”
  夏屿风猛的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愤怒的砸东西,只是死死的盯着周豪,声音很轻。
  “我父亲那种人,做事从来不会只留一手。他既然想毁了清和,怎么可能只靠你去说几句话?”
  周豪被这种平静吓到了,身体不自觉的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我真的不知道了。”周豪拼命摇头,“我只负责传话。剩下的……剩下的我只是无意中听到的。”
  夏屿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周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听到了什么?说。”
  “张敬……张医生。”周豪结结巴巴的往外吐字,“我送夏董去见张医生……在车里,我听到夏董说……说就算苏清和这次不摔,以后也不能让这名选手再上冰了。”
  周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张医生答应了,说……说只要人在他手里,有的是办法在治疗里……做点手脚……”
  夏屿风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
  他只觉得手脚冰凉。
  苏清和的腿伤起因是夏存山没打算让这名选手继续花滑生涯。
  只要苏清和还在滑冰,夏家就觉得这是个威胁。他们也把这当成耻辱。
  哪怕苏清和那天没有摔倒,张敬也会在后续的检查里毁掉那只脚踝。张敬也能在微小的治疗中动手脚。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起因仅仅是因为夏屿风爱上了苏清和。
  夏屿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胃里一阵难受。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可怎么也没有吐出来,只有胃酸灼烧着食道。
  夏屿风觉得自己很脏。
  他的身体里流着夏存山的血。他享受着夏家提供的资源,长成了一个精英。
  可他爱的人,却被夏家用下作的手段毁了事业。苏清和因此痛苦了整整八年。
  “夏律师……”周豪看着夏屿风这副样子,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我把知道的都说了……那份卷宗……”
  夏屿风直起身,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了擦嘴角。
  夏屿风走到办公桌前,关掉了录音笔,将录音笔和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锁进抽屉。
  “卷宗我会锁在保险柜里。”夏屿风的声音很沙哑,“今天晚上的事,如果你敢向我爸透露半个字……”
  “我懂。我懂。”周豪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肯定烂在肚子里。以后夏律师有什么吩咐,我随叫随到。”

第48章 听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夏屿风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微微眯起眼睛,下颌线紧绷起来。
  内心的汹涌让他咬紧牙关。
  他恨不得今天就冲过去找到张敬。
  可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明天,他还要带着苏清和去西山别墅,去撬开张敬的嘴,拿到关键的证据。
  他需要把证据收集齐。要用自己擅长的手段,让夏存山付出代价。
  张敬也跑不掉。
  那些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会被送进监狱。
  就算会毁掉夏氏集团,就算夏屿风自己身败名裂也没关系。
  凌晨四点。
  冬雨伴着冷风打在挡风玻璃上。
  夏屿风的车停在苏清和公寓楼下,引擎还在嗡鸣。
  夏屿风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楼上苏清和的窗户。
  他其实没想上去。夏屿风觉得自己是夏家的人,知道了一切,现在靠近苏清和,只会弄脏对方。
  可夏屿风控制不住。
  得知真相后,夏屿风额头冒出冷汗,呼吸变得困难。
  只有确认苏清和还在那里,夏屿风才能大口喘气。
  夏屿风推开车门,没撑伞就直接冲进雨里。
  电梯停在十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随着夏屿风的脚步声亮起。
  夏屿风站在苏清和门前,浑身滴水。风衣吸饱了雨水,沉甸甸的贴在身上。
  他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叩叩叩。
  敲门声在走廊里响起。
  等了半分钟,门内传来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
  苏清和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凌乱,刚从床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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