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我的!(近代现代)——爱喝可乐的果断且白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6:53:11


第22章 脱敏
  早晨七点,宿醉后的大脑完全被熨平了褶皱,光滑还能打出溜滑。
  沈星辞慢慢的睁开眼,客厅里飘着的那股啤酒的酸臭味儿,差点儿又让他清空肠胃。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从那张勉强伸直腿的憋屈沙发上坐起来。
  “醒了?”
  苏清和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杯黑咖啡,身上是件松垮的深灰色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垂在额前,他自个儿看着也蔫了吧唧的,眼底下挂着两坨青黑。
  “我还以为你要在这沙发上长蘑菇了。(斜眼笑)”
  “沈大少爷,这儿可没有你的全自动管家,想喝水自己倒。”
  沈星辞没搭理他的嘲讽,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底的凉意让他昏沉的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些。
  他走到岛台,接了一杯凉水仰头灌下去。
  “谢了。”
  “别急着谢。”
  苏清和放下杯子,抱起胳膊打量他。
  “你这都两个晚上了,什么时候拉着你的行李箱滚回你自己家?”
  沈星辞捏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指节都凸了起来,他垂着眼,就盯着杯底的水渍,半天没吭声。
  “不回去了。”
  “怎么?”苏清和挑眉,“怕你小叔在那儿装了监控?”
  “是他无时无刻的在。”沈星辞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这会儿倒是没什么遮掩,花花肠子自爆,没憋好屁,“清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跟个小偷,费尽心机偷来主人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还要对着镜子假装自己就是主人。”
  他转过身靠着料理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那间公寓……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的圣地。”
  苏清和没有说话。
  这种感觉,苏清和不陌生。
  就像他每次看到那些花滑比赛的转播,看到那些小年轻在冰上转圈跟跳跃,手就不自觉的去摸自己的脚踝。
  那是伤疤,也是疾。
  “所以呢,你就跑到我这儿来?”苏清和终于开了口,话里还是带刺,但眼神倒是软了点,“觉得我这儿够烂够破,配得上你现在的德行?”
  沈星辞转过头看着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疲惫怎么也遮不住。
  “苏清和,别装了。你这屋子虽然没有夏屿风的东西,但哪儿没藏着过去?”
  他抬手指了指玄关柜子上那个显眼的蓝色药膏盒子。
  “嘴上说着让他滚,让人家自重。结果人家送的东西,你倒好,不仅带回来了,还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沈星辞走近一步,眼神跟钩子一样,“你是不是还有对戒指?也没舍得扔吧?”
  苏清和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沈星辞,你是不是想滚出去睡大街?!”
  “被我说中了?”
  沈星辞不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有点危险。俩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谁也不输气势。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苏清和冷冷的怼回去,伸手一把揪住沈星辞皱巴巴的领口,把他往后推了一把,“至少我没像个变态一样,去强迫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也没把几十亿的项目当成讨欢心的玩具,最后被人一脚踢开,连门都进不去。”
  这把刀子扎的又准又狠。
  沈星辞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去,但他没有生气,反而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就那么让苏清和揪着领子。
  “是啊,我是变态。”他甚至还点了点头,“可你呢?当年的冰上王子,现在却缩在这个壳子里,连那个把你害成这样的人站在面前,你都不敢狠狠的给他一巴掌,问问他当年为什么把你一个人扔下。”
  苏清和的手指猛的收紧,指节都捏的发白。
  “你闭嘴!!!”
  “我不闭嘴你能怎么样?!”
  苏清和盯着他看了半晌,胸膛跟个风箱似的起伏,最终猛的甩开手,转过身去不看他。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
  苏清和憋了半天,才扔出一句话,大概也是懒得折腾了。
  “我不吃三鲜馅的。”
  沈星辞也没客气,刚才那股劲头也不见了。
  “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沈氏集团顶层。
  办公室里很静,只能听见空调风口细微的声响。沈知予坐在桌后,手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他拿着技术方案复印件,视线虽然落在纸上,但怎么也没看进去那些参数。
  沈星辞昨天那副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小叔,我恨的不是明月高悬独不照我,而是恨你曾独照我。”
  “为什么给了我,又擅自收回。”
  沈知予摘下眼镜,按着眉心。一闭眼,过去的画面就涌上来。
  六岁的沈星辞。
  刚进沈家那会儿,小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缩在角落里发抖。他走过去递了块糖。孩子抬起头看他,那眼神里全是依赖。
  十八岁的沈星辞。
  一个雨夜,少年红着眼把他按在书架上亲吻。那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他这才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动了别的心思。
  还有昨天会议室里的那个人。
  二十三岁的沈星辞穿着西装,戴着和他同款的眼镜。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小叔……”
  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听得他心里沉闷。
  沈知予睁开眼。
  桌角放着终止合作的决议。
  只要签了字,沈星辞就出局了,这是对公司最有利的做法。
  沈知予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没落下去。
  他想起小孩看他的眼神,还有那句质问。
  也许是他太狠了?
  给了人希望,又亲手毁掉。
  这比从没给过希望还要糟。
  沈知予看着文件上“沈星辞”的名字,叹了口气。
  他合上笔盖,拨通内线。
  “李思,进来。”
  李思很快推门进来,站在桌前。
  “沈总,是要发终止函了吗?”
  沈知予则是拿起决议文件,撕开,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运作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通知财务,二期款项解冻百分之五十。”沈知予语气平淡,“再给他们一周时间。这是最后期限,如果技术漏洞还堵不上,或者……”他看向窗外,“或者再有任何不专业的行为,就不用来了。”
  李思愣了一下,很快低头应声。
  “是,我去办。”
  门关上了。
  沈知予重新戴上眼镜。
  他看着桌上那个旧笔筒,那是沈星辞很多年前送的。他的手指在边缘蹭了蹭。
  就一次。
  最后一次。
  就当是为了当年那个六岁的小孩。

第23章 拍卖
  上午十点,Novoia账户里多了九位数。
  沈星辞的手机响了一下。
  此时的沈星辞正赖在苏清和那公寓的沙发上,拿个平板看自家公司绿油油的股价,嘴角还洋洋的挂个笑。苏清和在厨房煮速冻饺子,一股子冰箱味。
  别看苏清河表面上高冷,干净利索,但其实也是个生活上的‘屌丝’,尤其是吃方面不修边幅。
  看到消息,沈星辞随手扔开平板,往沙发里一靠,伸个懒腰。
  他冲厨房喊。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
  苏清和端着两盘饺子出来,放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高兴太早。就解冻百分之五十,技术漏洞修不好,死线一到,结果都一样。”
  “那也够了。”沈星辞坐到桌边,抄起筷子就夹,也没客气。“这说明他心软了,我把他逼到墙角,他就只能给我开扇窗。”
  他夹起个饺子吹了吹,咬了一口。冻得很久的饺子都没有汤水,干干巴巴的。
  “今晚那个基金会的慈善晚宴,你也去呗。”
  沈星辞说。
  “我不去。”
  苏清和想都没想就拒了,他最烦那种地方了。
  “你必须去。”沈星辞抬眼看他。“他开了窗,我就得让他看看窗外是啥样。得让他明白,这扇窗,不够。”
  苏清和没吱声,低头吃自己的饺子。
  他知道,这事儿就是逼上梁山没退路的。
  晚上,加拿大一家医疗基金会的慈善晚宴,在黄浦江边一个六星酒店顶楼。
  大厅里灯亮的晃眼,一堆男男女女喝酒聊天,空气里飘着英文,法文跟中文的客套话。
  沈知予是特邀嘉宾,坐主桌。
  他一身深灰色的精纺羊毛西装,丝光衬衫搭配深棕色的领带,马甲上垂挂着的金链和脸上的金丝眼镜呼应着。
  沈知予端着香槟,有人来敬酒就点点头,看着是云淡风轻,但跟谁都隔着老远。
  决定解冻那笔钱之后,他心里那股烦躁就没停过。
  他需要这种场合,这种跟沈星辞没半毛钱关系的正经社交,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结果他一抬头,看见沈星辞跟苏清和一块进来了,他那点平静立马就裂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一个西装笔挺,另一个穿件看着就挺贵的米色高领毛衣,干干净净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坐下,俩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宴会厅另一个角落,夏屿风一个人坐着,端杯香槟,眼神打量着每一个人。他今天来,就是想找机会搅局。他的眼光在沈知予,沈星辞跟苏清和三个人身上来回转。
  沈知予感觉到这道没怎么藏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认出是夏屿风。他记得这人,前几天在公司楼下还缠着苏清和。
  他脑子里闪过个念头,放下酒杯,跟旁边的李思小声交代了几句。
  李思点点头,站起来,穿过人群,直直的走到夏屿风桌前。
  “夏先生,你好。”李思递上名片,笑的跟假的一样。“我是沈氏总裁办的李思。”
  夏屿风抬眼,有点意外,还是站起来跟他握手。
  “李秘书,你好。”
  “我们沈总很欣赏你在国际商法这块的本事。”李思直接说。“正好沈氏最近有几个海外的案子,有点法律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抽空来公司坐坐?”
  夏屿风眼神闪了下,看了一眼主桌那个不紧不慢的男人。
  邀请?
  试探?
  “行啊。”夏屿风笑着收下名片。“随时等沈总消息。”
  李思点了个头就走。
  夏屿风坐回去,手指搓着那张名片,嘴角勾起个说不清的笑。他知道,自己找到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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