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昼坠火/赛博宿敌怎么是我同事啊(GL百合)——椒盐橘

分类:2026

作者:椒盐橘
更新:2026-05-15 20:08:06

  “江斩月。”桑凌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你舍得来见我了?”
  那分明是委屈的质问,连故作嚣张的语气也掩饰不了。
  “嗯。”江斩月伸出手,将质问她的人轻轻拥抱。
  可她低估了这个举动的副作用,克制太久的思念,在触碰到对方的一瞬便聚成了烈火,烈火点燃情欲,无法收场。
  她不愿再放手,深夜的走道漆黑一片,桑凌呼吸急促,竟先一步欺身压上来。
  可能是机会太过难得,可能是彼此心知肚明只差宣之于口,爱欲比剖白更先到来,她们心照不宣地靠近,鼻息相闻,江斩月手伸到背后,识别指纹后压下了门把,桑凌随她跌入室内。
  门被闭合之时,桑凌的呼吸逼得更近,带着轻颤的气音质问她:“好姐姐,这次舍得邀请我进你家了?”
  江斩月听到久违的称呼,心跳紊乱,一时分不清桑凌现在是戏弄还是报复。
  她见过桑凌耳红的模样,本以为桑凌对她的触碰、对她的贪念会无从招架。
  可她低估了杀手,桑凌离开她才几天,这人好似学会了运筹帷幄、步步筹谋的掌控欲,偏又带着玩闹般的挑逗,凑上来,呼吸摩挲着她的耳朵。
  好痒,让江斩月想躲开,可是她整个人被对方压在墙上,明明那个小个子也没多大的力气,她却不能动。
  也不能乱动,还有一把匕首抵在她腰间。
  桑凌还生她的气,那把匕首没有收回,半是委屈半是讽刺地问她:“怎么不回答?你不是一直都在做理智的选择吗?怎么回来了?”
  江斩月觉得如今还理智的是桑凌才对,情绪外露的杀手收敛着、清醒地看着她,她却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江斩月伸出手,抚上桑凌的脸颊,垂下的眼睫因为呼吸而不断颤栗:“我想见你。”
  她想见她,想亲吻她,她从未有过这种占有的欲望,以至于想起来都难以启齿。
  可所有的念想都凝聚于这句答复,却最浓烈地摧毁了桑凌仅有的理智。
  刚刚还打算戏弄她的桑凌,又先一步招架不住,呼吸一滞,跺了跺脚,收起了匕首。
  她怎么那么好哄,江斩月想,曾经那么讨厌她的人,怎么愿意被她轻易哄好。
  桑凌哼了一声,蹭了蹭江斩月的掌心,呼吸已乱得一塌糊涂。
  腰间冰凉的刀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手,桑凌隔着军服抱着江斩月的腰,然后往上挪了一些。
  江斩月条件反射往后躲避,却被墙壁挡住退路。
  “不喜欢?”察觉到她的躲避,桑凌语气一冷,泄露了一丝攻击性。
  不是,是太喜欢,太渴求,以至于被触碰便难以招架。江斩月想要占有,却是桑凌更加主动,拽着军服领口,欺身压上来。
  身体的触感柔软,严丝合缝,桑凌的双唇在她耳边游走,却不落下,若即若离地从游离到脖颈,到下颌骨。
  江斩月猜不到对方会在哪里停留,也看不到。偏桑凌还要往前倾,像要挤进她的血肉,融为一体,似乎觉得还不够亲密,便本能地用膝盖抵着她的膝盖,然后交错,从双腿中间的空隙压进去。
  江斩月压不住唇间的声音,不得不曲了下身,电流般的触感沿着脊柱往上攀爬,险些让她站不住。
  “别乱动了,别乱动了桑凌。”她轻扣着桑凌的侧脑,指尖触摸着留下的疤,轻声请求。
  桑凌坏心思得逞,游走的双唇终于停止,在她的唇角落吻,轻盈的触感相贴,只一瞬,便挪开。
  江斩月情迷意乱,下意识往前挽留。
  桑凌轻哼着喘息,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江斩月的唇珠,含糊,嘲弄,又抱怨似的用气声说:“好姐姐,你明明就很喜欢。”
  江斩月不想桑凌叫她好姐姐。
  但也不想桑凌停。
  可能对方说得对,她明明就很喜欢。
  桑凌的气息太近,近到与她的温度纠缠,那轻舔的舌尖退了一下,江斩月实在无法忍受年少者不知轻重的挑拨,主动倾身,强行撬开桑凌的唇齿,侵略领地。
  “唔。”不知道是谁喉间无意识溢出的叹息,失了理智,这次江斩月不再缓慢地折磨彼此,抬起手托住桑凌的后脑,稳稳地禁锢,然后狂热地撬开双唇,与湿热的舌尖纠缠。
  桑凌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失控的心跳,同频的起伏,让彼此神智消失,灼热的温度上升,一直沿着玄关,蔓延到淋浴间……
  湿掉的头发缠绕在指尖,整洁的军服有了褶皱,然后从领口散开。
  兴致高昂的桑凌不得要领,偏又剑走偏锋摸索出奇招,勾起阵阵压制不住的欲望。
  细密的吻落在她浅色的眼睫,锁骨,胸口的疤痕。又突然偏头,双唇贴着她的手腕。
  鼻尖蹭过青色血管之时,桑凌张口咬着手套边沿,脱掉了被揉皱的手套。
  吻跳跃得太快,留下许多悬而未决的痒,得不到满足的同时又挑起新的欲念,江斩月不得不弓身迎合,在失控的边缘捧着对方的脸:“太阳,太阳……”
  江斩月有时喊太阳,有时喊桑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音调,重复喊她的名字。
  卧室的床单压出褶皱,江斩月全身都被桑凌咬出印子,江斩月抵着桑凌的额头垂下眼睫,她看到对方怔怔地看着她,失了神。
  或许是仍旧心有不甘,气没撒完,小杀手起了坏心,伏在她耳边笑道:“好姐姐,你们永光城的人知道,执政官和反叛头目私下里这样搞在一起吗?”
  江斩月偏开头不回答。
  她如何回答,明天还要带着这一身瘀痕和太阳的味道,回到军队当她的指挥官。
  可是情欲无法控制,她沉浸在这一秒、这一分钟和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无法自控。
  “喜欢吗?”
  “喜欢吗姐姐。”桑凌一遍一遍地问,是确定关系?还是确定舒适度,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江斩月的“嗯”声变得断断续续,或拉长的语调。是回答她的问题?还是情不自禁的反应,她也分不清楚。
  桑凌实在沉溺于江斩月的主动。
  那埋在冰冷双眸下的情欲是压制不住的岩浆,漫山过海,桑凌心如擂鼓,吻也漫山过海,心晃荡荡,像充水的气球爆炸、破裂。
  她从没有见过江斩月这副模样,她见过她冷酷无情,见过她杀人,见过她帽檐下双眸的锋利,可她却从没有见过江斩月热烈的渴求、轻柔的喘息,勾人心魄。
  她之前不爱听江斩月“嗯”声回答问题。错了,她明明就很喜欢。
  喜欢江斩月的韧性强大,喜欢她的运筹帷幄,喜欢她不经意透露出对旁人的善意共情,和独属于自己的偏爱和温柔。
  而今日桑凌又升起新的、一种深沉的、只有她可窥见的迷恋。
  夜晚在相拥、纠缠和交换中流走,直到理智崩溃到极致,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呼吸交织在一起,一次又一次。
  第二日破晓时,像初见时那样,江斩月的身上又布满了红紫色的瘀痕。
  被她咬的。
  桑凌对此很满意。
  她套好背心,走出卧室时看了一眼天边的鱼肚白,江斩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
  除了被领口遮住的吻痕,江斩月看不出任何昨晚的样子,戴好帽子,垂着眼眸耐心捋平袖口的褶皱。
  桑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些拿不准经过激烈的一晚后,先开口的人该说些什么。
  失策了,她们还没确认关系吧?
  瞥见门口的影子,江斩月平静地转过头,浅色的眼眸望了她一会儿。
  她们对视了一眼。桑凌单手抱着胳膊,扣着手肘外侧感觉不到疼痛的皮肤,罕见地有点不知所措。
  要是江斩月翻脸不认人,她会立马将拖鞋砸过去。
  然而,江斩月弯了下眼睛。
  天边,春季的阳光在一点一点铺陈,破开的冰层却比阳光更引人注目。江斩月的眼眸里像装了一汪湖水:“我做了早餐,洗漱好吃点东西吧。”
  茶几上有一份煎好的鸡蛋培根,还冒着热气,她没想到江斩月的冰箱里还有食物存货。
  这人一直想过要回来吗?
  桑凌扬起嘴角,又惊讶发现她的牙刷江斩月也帮她拿过来了,肯定又擅自闯入了她家……但,也还算贴心,她原谅江斩月了。
  桑凌一边洗漱一边打量,昨晚在黑夜中没心思观察,今日才得见,江斩月的家实在过于整洁,入住时,沙发厨具当初都采买了新的,不像她的狗窝。
  她洗漱完在沙发上坐下,耳边落下一道阴影,江斩月想了想又挪开手。
  “怎么了?”桑凌转头。
  “你的头发……有点乱……很乱,但我隐约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别人摸你头发。”
  桑凌看着江斩月的眼睛,她按着沙发,缓慢凑近,轻轻侧头,头顶主动放到江斩月的手心:“你是别人吗?”
  江斩月愣了一下,压着不服帖的发丝,手没有离开,顺势摩挲着桑凌的脸。
  “我可以不是吗?”江斩月问。
  她们对视,桑凌没有回答,一寸一寸地挪,直到攀上江斩月的脖子。
  她不知道喜欢是这样的,会让人食髓知味,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又或者,是外面那些危机将整座城市压得喘不过气,加重了这种眷念。至少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她暂时不需要考虑那些讨厌的困难。
  她不太想踏出这扇门,舍不得江斩月又站到她的对立面去。
  “这么久不回去,不要紧吗?”桑凌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懒洋洋的。
  “我可以自由行动。不太有人管我。”江斩月看了眼时间,“不过今天九点有个战事演练。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桑凌重复了一遍,不满意地撇嘴,“好短。”
  江斩月没有放手,她的指腹从桑凌的耳后滑过,停在那道疤痕上:“还疼吗?伤口。”
  桑凌没有躲开,偏过头,让那道疤痕完全暴露在江斩月的指尖下:“有时候会疼,受伤的时候。”
  江斩月的眼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心疼,想起儿时往事,低声说:“焦油城以后,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桑凌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那我们还需要努力。”
  她的双手松松地搭在江斩月的后颈,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扎着的碎发。然后她歪着头,目光从江斩月的眼睛滑到太阳xue ,又在耳畔搜寻。
  “我从风队长那儿看过你的扫描档案,你的头骨受过伤,那你疼吗?”
  江斩月的呼吸一顿:“没什么事,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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