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哪里睡(近代现代)——卡了能莎

分类:2026

作者:卡了能莎
更新:2026-05-15 20:01:06

  可过了界,那就是愚蠢了。
  那方姓男孩亲昵地用侧脸贴着他的膝盖,娇嗔地说:“哥哥的原配也太没用了,呆呆的,不懂得讨哥哥欢心,难怪哥哥寂寞。”
  秦之言警告了一句,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侧脸。他嘴甜服软道歉。
  可过了一会儿,东西都塞不住他的嘴,还要断断续续地调笑:“哥哥的……小男友……在床上肯定直挺挺像个……木头人,满足不了哥哥吧?”
  这就是自讨没趣了。
  秦之言当即沉下了脸。
  他今天确实在生商阳的气,找情人也是想调整心情,可不代表别人能随意评判他的对象。
  对于这种露水情人,包容一次已经算是过分宽容。于是秦之言利落地叫他滚了。
  这些事情当然没必要说给喻修文听,秦之言仰躺在柔软的沙发里,嘴里咬着香烟的滤嘴,并不点燃,懒懒地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喻修文道:“自然是来找你的。”
  “哦?”
  “我在追你,自然要下些工夫。”喻修文道,“我打听过,这是你常来的酒吧。没想到运气好,真的遇见了你。”
  他说得情意绵绵,深情款款。
  秦之言却冷酷得像石头:“追我,还是算计我?”
  喻修文坐在一边泡茶,他往紫砂壶中加入茶叶,又冲入热水。他手指白皙修长,不紧不慢地做着这些事情,颇有种岁月静好之感,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淡淡茶香漂浮在空气中,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
  喻修文来到秦之言身边,半跪下去,轻轻把下巴放在对方的膝盖上,语气轻柔地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秦之言手指撑着下颌,垂眸看他,并不说话。
  喻修文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智商和情商缺一不可,心思何其敏锐。他心里清楚,秦之言当然不会被一个不懂事的露水情人影响心情,那么让他不开心的便另有其人。
  答案很好猜。
  练过芭蕾舞的身体非常柔软,喻修文像只昂贵慵懒的猫儿一样,蜷缩在秦之言腿边,柔声道:“秦少,你娶了温柔解语花,你就要接纳他的依赖,给他安全感。”
  “你若娶的是精明能干、事业心强的人,你就要接纳他的强势,给他尊重。”
  “世间事,本就没办法两全。”
  要不怎么说年纪大几岁的人更有韵味呢?褪去年轻的青涩,沉淀下来的是刚中带柔的智慧。他这几句话,比刚才那莽撞的“方律师”不知高了多少段位。
  一番话说到了秦之言心里去,烦闷陡然散去了半分。
  有些道理,自己理解和别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他伸出手掌贴在喻修文脖颈处,感受着温热:“那么喻总监是哪一种人?”
  喻修文握住他的手腕,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想要你快乐的人。”
  秦之言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下颌:“起来。”
  喻修文站起身来,用手背试了试紫砂壶外壁,温度正好,倒了一杯递过去:“尝尝。这里条件有限,有机会我在家里泡给你喝。”
  秦之言接过茶杯,递到唇边慢慢喝着,清香的余韵在口中回荡不绝。
  他问:“会芭蕾,会茶道,还会什么?”
  “那就要等秦少自己探索了。”喻修文冲他眨了眨眼,“身为情人,总要有随时给你惊喜的能力,对吗?”
  秦之言手指转动着茶杯,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一个温柔解语花。”
  喻修文也笑,笑得很久,直到秦之言觉得莫名。
  “你笑什么?”
  “我在笑,秦少很可爱。”喻修文走到他身后,手指替他按摩眉心额角,“你今天心情不好,竟是在为爱情烦恼。这太可爱了。”
  秦之言刺他:“喻总监年纪大,想必是不会为爱情烦恼的。”
  喻修文似真似假地抱怨:“秦少好狠的心,我好心宽慰你,你转头就伤我。”
  秦之言笑了起来,却还故意问道:“喻总监今年多大?”
  喻修文叹气:“二十六了,比不上秦少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不算大。”秦之言给他颗甜枣,“大三岁,抱金砖回去。”
  “多谢你,金砖今晚领吗?”
  “太急功近利了,这样不好。”
  秦之言放松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仰头看他,后脑枕着椅背,嘴里还咬着香烟的滤嘴,安安静静。
  喻修文也不说话,安静地为他按摩。
  秦之言闭上眼睛,心里的烦闷一减轻,压抑了许久的疲惫便涌了上来。
  喻修文拿走他嘴里的烟:“你不抽,就别一直叼着。”
  秦之言声音懒懒:“想含着。”
  “那还给你?”
  “拿走就算了。”
  “那对不起。”
  “行。”
  秦之言微阖着眼,道:“你不是问为什么让那男孩儿走吗?因为我喜欢舌钉,他没有,很差劲。”
  喻修文笑得温柔:“我今天没有带。今晚跟我回家吧,我伺候你。”
  “那不行。”秦之言道,“我从不在外面睡。”
  “那真是遗憾。”喻修文说,“明天怎么样?董事会结束,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喜欢开着门。”
  “随你喜欢。”
  “希望喻总监明天不要变卦。”
  “当然。”
  ……
  两人一人一句,你来我往,说着没有营养的话语,与其说在调情,不如说是在闲聊。
  这样的闲聊出现在这两人之间,过于纯洁,过于不合时宜,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壶茶见底,夜色已经深重。
  秦之言穿好外套,走到门口,袖子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不奖励一点什么吗?”
  秦之言握住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两人唇舌依偎,津液交换时,隐隐可闻茶香。那是今年头一茬的狮峰龙井,清甜,柔和,裹满江南的春色。
  吻得很深,却奇迹般的不含情欲。
  几分钟后,秦之言揽着商阳的肩膀穿过拥挤的人群,把酒吧里的喧嚣扔在身后。
  等待泊车员时,商阳突然开口,说他有东西落在了包间,秦之言便站在路边等他。
  商阳穿过人群,来到楼梯口,站立等待。
  喻修文正好从楼上下来,见到他,略微惊讶地喊:“嫂子?”
  隔着几级台阶,商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喻总监,你用的哪款香水?”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商阳脸色苍白,目光却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问出了这句话。
  喻修文何其敏锐,捕捉到对方眼里的敌意,飞速转动的大脑立刻为他整理出最可能发生的事情——商阳闻到了秦之言身上他留下的香水味。
  按他对商阳的了解,对方善良软弱,缺乏心机,妥妥的温室里小白花,若只是刚才闻到香水味,一定不会直接冲上来质问。
  最可能的是……
  对方之前已有过不止一次的怀疑,今天再次印证,于是按捺不住来质问他。
  见他不语,商阳重复:“喻总监?”
  喻修文反问他:“嫂子为什么这么问?”
  商阳寸步不让:“你知道我的意思。”
  别装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喻修文闻言,平和地笑了一下:“夜吻玫瑰。香浓,余味长。秦少正喜欢。”
  是你要问的。他嫌你寡淡,对我正在兴头上。
  商阳脸色煞白,目光却更加犀利:“香味越浓,留香越短,而且闻起来会像劣质产品,喻总监不会如此没有品位吧。”
  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很快就会踹了你。
  喻修文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至少曾经浓郁过,总好过一些前中后调都变化不大的香水,令人昏昏欲睡。飞蛾在扑火的一瞬,想必是快乐的。”
  红玫瑰连凋谢时都是轰轰烈烈,而白月光只会随时间流逝变成衣服上的饭黏子。
  不等商阳回答,他又道:“明天一早有董事会,秦少会参加,想必需要早点休息。”
  我能在工作上帮助他,你却在这里与我废话,浪费他的休息时间。
  商阳道:“我与他相识多年,他向来习惯做主,不需要别人帮他做决定,哪怕是几点休息这样的小事。”
  亲不隔疏,后不僭先,你个半路冒出来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论他?
  喻修文笑笑:“自然是由秦少自己决定。”
  那你去找他说啊,在这里与我废什么话。
  商阳道:“男人自然是以事业为重,他不耐烦处理家里长短,最讨厌这些,从来都是我帮他处理。”
  你若是敢太过张扬,打破目前的平静,你看他烦不烦你?
  再说了,处理个小三难道还用闹到他面前吗?
  “那麻烦嫂子你了。”喻修文倚靠着楼梯栏杆,漫不经心地笑道,“秦少天性自由烂漫,想必是多亏了嫂子的包容。”
  你也知道他最烦这些事情,那你敢闹到他面前吗?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喻修文站在楼梯上方,商阳站在楼梯下方,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了几秒,又同时移开视线。
  可没关系,短短的几秒间的目光接触,两人已经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获悉了对方的立场、并且达成了共识——你我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闹到秦之言面前去。
  对商阳来说,若是与秦之言摊牌,那他面临的或许会是分手,这是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对喻修文来说,若是被秦之言知道今日的争吵,他也会面临被分手——与正牌针锋相对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第三者该做的事情,秦之言不会喜欢。
  把事情控制在两人之间,这是互利的事情。
  商阳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生得乖巧白净,笑起来眉眼弯弯,说出的话也温柔:“突然想起来,之言哥哥的母亲也喜欢香水,她送过我一瓶银泉三号。她说,最喜欢这样清冽怡人,留香持久的淡香。”
  黑暗中,喻修文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掐入掌心。
  商阳似无所觉,继续用柔和的语调说:“之言哥哥家里的人都很开明,很好。他父亲喜欢品鉴艺术品,最爱与我的父亲一起谈画作鉴赏和收藏。他的母亲信佛,我每月会陪她去寺庙烧香。你也知道,他这样的家庭,会希望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对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