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古代架空)——七里濑

分类:2026

作者:七里濑
更新:2026-05-14 19:46:16

  李远山是个好人,即使不曾打他骂他,但心里肯定也不待见他,却不曾想这几日李家上下待他极好,李远山也事事问询他,这让他对将来的日子生出了更多的期盼。
  出了面馆,两人又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时不时李远山还要问问方夏想买些什么,可方夏却什么都不敢再要。
  虽说他们两人暂时还没什么情分,但他娘说的对,既然自己将他领回家做夫郎,那他们两个终归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
  李远山可不想方夏在自己面前还如此胆小畏缩,少言寡语,他又不会吃人。再者他是汉子,又比方夏年长四五岁,对自己的夫郎好是应该的,那多说几句话也是应该的。
  想通这一节,李远山便开口道:“你我既已成亲,你日后想要什么便同我说,与我不必见外。”
  方夏愣了一下,仰起头去看李远山。
  哪怕方夏自己在双儿里身高不算矮,但还是要比对方矮上一头。
  他一直晓得李远山是个壮实的汉子,哪怕是在乡下也是少见的高大,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罩起来,不然第一眼见他也不会被吓晕过去。
  此刻看着李远山认真的眼神,他头一次没有害怕对方脸上的伤疤。
  倒是李远山被盯着有些脸热,微微扭过头说道:“你在阴凉处等等,我去买些饴糖。”
  说罢匆匆迈着步子离开,不一会儿功夫他揣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回来,见方夏站在原地不时张望着,越发加快了脚步。
  “你尝尝,挺甜的,”李远山打开油纸包,用附带着的小木棒缠了一块糖递给方夏,“给弟妹带些零嘴,省的回去他们吵闹。”
  回村的路上,李远山慢慢走着,方夏在他身旁小口小口吃着饴糖,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炙热,却挡不住两人归家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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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方夏主动揽过了洗碗的活,李青梅高高兴兴同两个哥哥去分饴糖了。
  院子里,干完活的众人正在纳凉。
  “爹,咱们买卖也停了有些日子了,我想明日便杀猪开张吧。”李远山拎着装猪食的空桶从后院出来道。
  这些日子家里忙着办喜事,已有近十多日没开张卖猪肉了,想着再过一个多月就该秋收了,到那时忙起地里的活又得少挣几天钱,李远山便想着尽快开张,能挣多少算多少。
  庄户人家靠的是勤快,日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好起来的。
  李达知道自家老大是个有主意的,便也不多言语,只点了点头问:“明早上就杀?空槽了没?”
  空槽就是杀猪的前一天便不给猪喂水喂食了,这样等处理猪下水时更干净方便些。李远山已经独自做这杀猪的营生有几年了,自然是都安排妥了。
  “空了,早上喂食那会就拉出来一头最肥的。”
  “那就好,这几日家里的几头猪也够卖几天,过几日再去收猪。”李达叮嘱。
  “嗯,行。”李远山答应着。
  李达抻着腰站起来,道:“云山也不小了,马上就十六了,明日让他跟着你学,也该慢慢上手了。”
  说罢就溜溜达达出门了,如今大儿子的婚事尘埃落定,家里妻贤子孝事事顺心,他就忍不住想出去闲磕牙。
  李远山将喂猪的石槽洗涮干净,便准备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他们家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讲究,都是眼里有活的人,早些干完早些歇息才是正理。
  一进厨房就看到方夏已经快收拾完了,正拿着一个碗从锅里往外舀泔水。他家做饭用的铁锅大,方夏力气小端不动,只能这样一点一点舀。
  “我来。”李远山越过灶台,双手把着锅沿一用力将锅里的泔水倒在了脚边的桶里。
  方夏又拿瓢舀了些清水,反复涮了两遍,终于把锅给洗干净了。待两人收拾妥当,天也渐渐黑下来,乡下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况且今日赶路也累,便早早洗漱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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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章节已修改,都是为了方便阅读,将较长的自然段做了简单调整,整体是没有变化的。


第8章 杀猪
  第二日卯时刚过,李远山便爬了起来,今日要杀猪卖肉,可不得早早起来,他将地上的行李叠整齐放到炕上,铺在最下面的破草席卷吧卷吧塞到柜子里。
  炕上睡着的方夏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醒了,睁开眼天还没亮,窗户上隐约透出一丝光线,屋里黑蒙蒙的看不真切,正待要问,李远山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早,你再睡会。”
  即便知道杀猪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方夏听着东屋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也知道一家人都起了,那他更没赖床的道理,况且他也不是惫懒的人,勤快些总是好的。
  正洗漱间,李青梅轻轻推开西屋的门进来,一道清亮雀跃的声音响起:“夏哥哥,我们去看杀猪!今日大哥杀猪,大哥可厉害了!”
  “哎,好。”方夏点点头,急忙拿布巾擦了擦手,将水泼到院中的菜地里,庄户人家取水不易,平日里洗脸洗手的水不甚脏污,都是用完便浇到院里的菜地。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杀猪,听着李青梅喊他,自己也忍不住想去看,再说家里主要营生便是杀猪卖肉,方夏也想多学学,日后好帮衬着多干些活。
  待两人走到院门外的场院里,周秀娘已坐在棚里的大灶台旁生火了,灶台上有一口极大的铁锅,三弟李晓山正拎着水桶往锅里倒水。
  “娘。”
  “娘!”
  两人一前一后喊人,见李晓山再要去提水,方夏也拎起地上的空桶去帮忙。
  “哎!”周秀娘应了一声,见方夏这般勤快,心里没有一处不妥帖的,虽说赵桂花是个烂肚皮黑心肝的,可养出来的小儿子却是踏实肯干的,这样老实乖巧的人何愁日子过不好啊!
  她喊了一声方夏,道:“夏哥儿,来这边添柴烧水就成,娘去后院看看。”
  方夏应着,快步走到灶台前蹲下,拿起火铲子拨了拨灶膛里的火,又扔进去几根柴火。李青梅拿了一个小板凳过来喊他坐,俩人便挤在一处,边看火边等。
  李青梅因着大哥娶了新夫郎,很是高兴,且方夏性子和顺,她家里上面三个哥哥,都是愣头青一样的汉子,没一个丫头或双儿,平日里没人陪她玩,因此她很是亲近哥夫郎,凑在方夏身边叽叽喳喳话也多。
  大锅里的水还没烧开,方夏就听到了猪的嚎叫声,俗话说“猪草包,羊好汉,牛的眼泪在眶里转。”这声嘶力竭不要命的猪叫声光听着就有些吓人了。
  猪叫声由远及近,只见老二李云山手里紧握着套杆将一头大肥猪拉进场院里。
  今日他要跟着大哥学杀猪的本事,便将自己身上一把子力气都使出来了。后边跟着的李达和李远山则帮忙驱赶,怕一不留神这头猪四处乱跑。
  晨起时光线暗,方夏没留心,此时扭过头看才发现李远山上半身竟连衣裳都没穿,打着赤膊。
  因着常年劳作他身上的肌肉块块分明,毫无一丝赘肉,有力的臂膀配上精壮的腰身线条,更加显得腰窄肩宽,除了脸上的伤疤瞧着有些吓人,身上简直没有一处不亮眼的。
  “夏哥哥,你咋脸红了?”李青梅声音不大,却落在了李远山的耳朵里,他一抬眼便瞧见了方夏红红的耳朵尖,见他看过去急忙扭头慌里慌张往灶膛里添柴。
  李远山没说话,只一手拽着猪尾巴一手紧抓着猪后腿,弓着腰胳膊一扭借着巧劲用力,那头大肥猪便应声倒地,待竭力嘶叫的猪被放倒,他迅速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一条腿跪压在猪前腿上,另外一条腿则半曲起来蹬着地。
  旁边站着的李达趁着此时肥猪动弹不得,上去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猪蹄结结实实捆好。
  若在平时是不必这么麻烦的,只需将猪摁着找准位置一刀即可了事。可今日他二儿子要学本事,少不得费一番功夫,让老大细细演示一番。
  待众人合力把这大肥猪抬上条案,周秀娘端着一个木制的盆放在了猪头下方,用来接猪血用。
  虽说猪血不算多贵,可这东西能做血豆腐,吃起来也是很美味的,一些穷苦人家买不起肉,便偶尔过来买些血豆腐或是猪下水,也算沾沾荤腥。
  李远山带着二弟,让他仔细记下猪脖子处好下刀的位置,又说了该使多少力气。
  等准备妥当,李远山便拿起案板上备好的尖刀,一条腿跪压在猪身上,一手用力掰着猪下巴突出喉咙位置,在猪脖子下方约莫三寸的地方果断出刀,在如此猛烈的一刀下猪血瞬间汹涌流出,不一会儿就流了满满一盆。
  嘱咐二弟接着给猪放血,李远山朝着灶台走来,方夏看得人都傻了,却见他将手伸进锅中一探,只说:“水温可以了。”
  方夏还没从刚才血淋淋的场面中缓过神,只呆呆坐着,眼睛都好似僵住不会动了,还是旁边的李青梅先反应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
  “哦哦,好。”方夏转转脖子,用草木灰将灶膛里的火埋好,只留几根细小的木柴保持温度就行。
  杀猪这手艺说难也难,尤其褪毛这一道工序,对水温的要求极高,太热肉质受损,凉了则猪毛不易褪掉,有经验的屠户经验足,一般用手试探着调整水温,李远山已然有了六七年的经验,这水温把控的一向很准。
  不一会儿功夫,猪血放干净了,李远山走过去,解开捆绑猪蹄的绳子,在猪后腿处割开一个小口子,接着拿起条案旁放着的梃条,从方才割开的口子桶了进去,还不忘对二弟讲着:
  “梃条要一下捅到猪的耳根处,然后抽回来,记住抽一半就行,再梃猪的背部和肚子,这半边梃完,就把猪翻过来梃另外半边,将这猪的皮下梃活了才行。可记下了?我先梃这半边,一会儿你来梃另外一半试试。”
  方夏看得入神,他从不知道杀猪也有这么多讲究,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李青梅:“这猪都杀好了,怎地还要拿这么长的铁条这么弄呀?”
  李青梅虽说常常看自家爹爹和大哥杀猪,可这里面的门道她却是不知道的,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日后也无需靠着这些宰杀手艺过活,因此也没人同她讲这些。
  “这么弄,一会儿好方便褪毛。”李远山没回头,手上不停,动作间手臂上青筋浮现,把猪翻了个面后,又对着二弟李云山加了一句。
  李云山学着大哥的样子一边梃猪一边说:“晓得了,晓得了!大哥你往日话可没这么多。”
  待将梃条抽出,还不能直接褪毛,还要“吹猪”。这道工序要求屠户从梃猪的口子向猪的体内吹气,一边吹还要一边用木棍敲打猪的身体,等猪像圆球一样浑身上下鼓胀起来,要立马用绳子将吹起口扎紧,才能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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