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古代架空)——七里濑

分类:2026

作者:七里濑
更新:2026-05-14 19:46:16

  李远山轻轻皱着眉头,缓缓开口道:“早上他开嫁妆箱子,也就这些衣裳了。”
  听了儿子的话,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周秀娘还是忍不住呸了一声:“黑了心肠的赵桂花,连儿子的嫁妆都贪,早晚都要遭报应!”
  “终究以后是咱们李家的人了,再做几身新衣服也无妨,省的出了门叫街坊邻居看见还以为咱们苛待新夫郎呢。”说着便去主屋里翻出钱包,取了两块碎银子要递给李远山。
  “娘,不用,我还有些钱,够花用。”
  见李远山不接,周秀娘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孩子,娘知道你的心思,这些你拿着给方夏做几身衣裳,以后啊,娘就不给你了。除去交公的吃穿嚼用,你挣了钱就自己留着,也无需都给我们,娘只盼着你俩好好过日子就成。”
  说起来李远山未成家时,挣的钱除了零碎花销以外,大部分都让他爹娘攒着,这几年为了亲事没少花钱,李远山就不大愿意再从爹娘手里拿钱。
  如今成亲了,就又不同了。
  “知道了,娘。”说完接过周秀娘给的碎银子揣进怀里。
  “这就对了,你看看方夏喜欢什么样的,赶集时候去转转,买成衣也好,或是买布匹回来做也好,无拘什么,你们自己商量着买。”
  “嗯。”李远山应道,“那我去还桌椅了。”
  周秀娘冲他招招手:“去吧。”
  李远山成亲这段时日,家里整整忙了小半个月,大大小小的琐事繁多,如今终于忙完了,也该顾着家里的营生了。
  吃过了饭李达就溜达着去地里了,虽说他们家做屠夫杀猪能挣钱,但庄户人家还是靠种地土里刨食,有了田地粮食心里才安稳。
  近些年李远山越发稳重,能撑起他家杀猪的摊子后,他爹就将杀猪的营生大半交给了他,而自己则在家里种地,专心看护家里的十几亩良田。他们家人多,吃的粮也多,可不得尽心尽力侍候着家里的地?
  灶房里,李青梅正收拾碗筷,她人小吃饭快,吃完便进了灶房,别看她小,但家里一些简单的活计早早就上手干了,有时候她娘忙不过来,她就自己踩着烧火的小板凳趴在灶台上帮着洗碗。
  她还穿着崭新的碎花褂,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也是红扑扑的,看着要比村里其他土里打滚的孩子干净。只见李青梅小心翼翼踮着脚洗碗,她大哥成亲家里人人都做了新衣裳,可不能弄脏了。
  方夏吃完饭后将红封回屋放好,他不敢自己拆,只等着李远山回来再给他,从屋里出来后便紧跟着进了灶房,他看见李青梅正挽起袖子洗碗,忙道:“我来洗吧。”
  “不用了,夏哥哥你是新夫郎,怎么好让你刚进门就干活呀!”昨日闹事时李青梅没跟着去赵家庄,因此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是大哥的新夫郎,那她可不能头一天就让人家洗碗。
  方夏见李青梅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好作罢,抬眼看见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便提起水桶要去打水。
  他做惯了活,一时闲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乡下挑水多是汉子们去,拿一根扁担左右两边各挑一桶水,几趟就能将水缸灌满,只是方夏是个哥儿,力气没那么大,就没有拿扁担,只是拎着水桶去了,这样虽慢些,但多跑几趟就好了。
  刚进厨房的周秀娘问道:“你方夏哥呢?”她去给街坊邻居们送些办酒席剩下的肉菜,回来准备给新夫郎量量衣服尺寸,不想转悠一圈也没见到人。
  “夏哥哥去挑水了。”李青梅边收拾灶台边答道。
  周秀娘满意地点点头,虽说刚成亲就让新夫郎紧着干活有些苛刻,不过方夏勤快些也是好事。
  李家在村东头这一片,离着玉带河有一段距离,去河边挑水路远,为了吃水方便多年前村里人集资请人打了一口水井,出门没多远就是。
  方夏正哼哧哼哧提着水桶走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脸色有些苍白,瘦弱的胳膊在衣袖下掩着,更衬得整个人瘦小可怜。
  李远山和两个弟弟还了桌椅回来,远远就看见方夏拎着水桶一荡一荡慢慢走着,仿佛随时都会连人带桶摔倒似的,他紧走几步就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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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衣
  手里的水桶被一只大手拎走时,方夏是懵的。
  他在家时干惯了活,人虽然瘦弱些,但他不怕苦不怕累,只要不停地干活,总会慢慢干完的。
  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他看着李远山稳稳提着水桶的高大背影,心里有些惶然地想,是嫌弃自己干不了活?还是做的不够好呢?
  方夏想不明白,脑子里好像缠着许多乱七八糟的线,紧张地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见李远山走远了,他只能小跑着追上去,跟着人进了家门。
  院子里,周秀娘正在收拾扫洒,看见方夏进门便笑眯眯朝他招招手道:“夏哥儿,你同我来屋里,给你量量尺寸。”
  方夏楞了下,迟疑地看着灶房的方向,听见李远山正提着桶往瓮里倒水的声音,不过他不敢吱声,还是乖乖走过去,他声音很低,小小声地喊道:“娘。”
  “哎!”周秀娘高声应着,抬手便在方夏身上拿着布尺量,边比划边道:“家里汉子这么多,让他们去挑水,这些粗活不必你操心。”
  方夏点点头,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不过身体仍旧僵硬地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功夫周秀娘便给方夏量好了尺寸,正好李远山挑水从外面走进来,周秀娘便叫住他道:“远山,明日赶集时带着方夏一同去。”
  “嗯,行。”李远山答应一声挑着扁担去倒水了。
  看着他的背影,方夏有些沮丧地想,力气可真大啊,挑着两桶水都不摇晃一下,一趟能顶自己跑四趟,怪不得不让自己去提水了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来回两趟了。
  方夏默默想,自己还要更勤快些才行,这样才不会被嫌弃。
  虽然没到农忙时节,但家里人人都没闲着,方夏也不好一直傻站着,可是自己初来李家,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能低着头左右瞅着想找点活儿干。
  周秀娘见他是个勤快人,便问道:“夏哥儿,会做针线活儿吗?”
  “会一些的。”方夏听着周秀娘喊他,忙点着头答道。
  “那好,原打算就是给你做身衣裳的,咱娘俩一起吧。”
  方夏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方才听着要给他量尺寸,还要给他做衣裳,心里还不敢信。
  此时再一次听周秀娘亲口说完,心里有些雀跃难忍,他眨巴眨巴眼睛,今日的一切好似做梦一样。
  他原先在家时,赵桂花从来没给他做过新衣服,都是他大哥穿过再改小了给他,缝缝补补好些年,衣服上常常是补丁摞补丁。
  唯一一次做新衣服还是他要成亲才做的嫁衣,只可惜嫁衣也只能穿一回。
  周秀娘见他呆呆的,在原地愣了许久,心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们李家虽说没什么欺男霸女的糟心事,可方夏初来乍到,还需得慢慢相处才能缓和过来。
  忍不住微微叹口气,周秀娘当下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招呼着人到屋里坐下,日子长着呢。
  方夏小时候同阿奶一起生活时,被他阿奶狠狠逼着学了一阵子针线活儿,阿奶虽疼爱他,但也知道他终究是要嫁人的,庄户人家不会做针线可说不过去,家里缝缝补补的活计不少,自己会总比求人强。
  周秀娘看方夏熟练地穿针引线,针脚细细密密缝着衣裳,无论是裁剪布头还是扯线缝料都做的有模有样。
  看了一会儿,周秀娘心下满意,脸上始终挂着笑,儿夫郎家务活熟练些,以后家里这些活计能上手就好,这样夫夫俩过日子他们做长辈的也放心。
  日头渐渐上移,两人边缝衣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周秀娘问,方夏轻轻应答两声。
  儿夫郎话不多,胆子又小,周秀娘也不恼,只要人品好,慢慢锻炼着就放开了,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慢慢做着衣服,不知不觉也到了晌午。
  周秀娘撑着腿站起来道:“不早了,娘去做饭。”见方夏也着急要起身,便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接着缝衣服吧,用不着你。”
  再次同李家几口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方夏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不仅能上桌吃饭,还能顿顿吃饱,饭桌上偶尔互相说笑逗乐,这样的场景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午饭依旧是昨日席面剩下的菜多些,天气还热着,不紧着吃坏了就可惜了。
  他们家日子过得比寻常人家好些,却也不会惯着孩子们浪费吃食的坏毛病,一家人也不挑,荤腥油水足,汉子们都是狼吞虎咽地吃着。
  唯一的一个鸡腿被李远山夹给了方夏,他抬眼悄悄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又将鸡腿让给了李青梅。
  周秀娘见他如此便脸带笑意说道:“四丫头昨日可没少吃了,这个专门给你的,你吃就是了。不用管他们,一个个的缺不着他们的。”
  方夏一时怔怔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吃饭了,生怕做错了一点惹得大家不高兴。
  “吃吧。”坐在旁边的李远山说着又给方夏碗里夹了许多菜,说完不等他回答自己又闷头接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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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做衣裳也快,一下午的功夫,就做好了一套外衣和一套里衣。
  庄户人家也没什么讲究,不会费功夫去弄些别致的花样子,只要平日里能穿就行,再说了村里脏活累活都要干,太精致了反而不利索。
  吃过晚饭,方夏早早抱着新做好的衣裳回了屋。
  他将新衣整整齐齐叠好放进柜子里,又忍不住摸了摸衣角,满心的喜悦都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了,这是长大后第一次有人做新衣给他,要留着出门时候再穿。
  夜色渐渐浓了,方夏洗漱完拿起小扫帚扫了扫炕,便准备铺床歇息了。
  只是昨日李远山歇在地上,今日总不能再让人家睡地板了,他忐忑不安地想,新婚之夜让夫君睡地上,这传出去可怎么好啊!
  不一会李远山便进屋了,他看着炕上铺好的被褥楞了下没做声,只是问道:“新衣服试了?可还合身?”
  方夏点点头,有些紧张地将藏在炕席下的红封翻出来递了过去。拿在手里的红封沉甸甸的有些压手,他微微抬起头,眼神怯怯地看了眼李远山:“你……你忙完了?”
  李远山看着方夏手里的红封没说话,这是一双不怎么好看的手,手指细细长长,手掌也不宽厚,捏着红封的指尖还有许多细碎的裂纹,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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