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心口闷得发疼,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姜临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庭院深处那片被夜色吞噬的模糊树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她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强撑出一份“期待”,打断了那片令人窒息的亲昵氛围:“好啊,若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计划条风景好的雪山穿越线路。”
  “在雪地里扎营,夜里看星河,清晨看日照金山,应该会很有意思。”
  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温言脸上,却避开了靳子衿的方向。
  温言转过头来,笑意明朗干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微妙气氛从未存在:“那说定了,师姐你有空就约我。我随时关注排班。”
  “好。”姜临月点头,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说话间,已到了老宅侧门外。
  黑色的轿车静静停泊在路旁,司机早已候在车边,见人出来,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姜临月最后朝她们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俯身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前,她隔着车窗,又朝外挥了挥手。
  “师姐,到家了说一声。”温言上前半步,隔着车窗嘱咐。
  “嗯,会的。”姜临月的声音透过尚未完全升起的车窗传出来,显得闷闷的。
  车门“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防窥车窗缓缓升起,彻底掩去了姜临月端坐的身影,只余一片深沉不透光的黑。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车子平稳启动,滑入车道。
  尾灯在清冷的冬夜里划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弧,沿着蜿蜒的私家路渐行渐远。
  最终拐过一个弯,彻底融入远处城市稀疏寥落的灯火与沉沉的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温言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一小会。
  夜风吹起她大衣的下摆,她似乎微微出了会儿神,片刻后才收回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走吧,子衿,我们回去。”她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靳子衿的手臂。
  温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好。”靳子衿应了一声,任由她挽着。
  两人并肩,踏上来时那条青石板路,往灯火通明的主宅走去。
  脚步声重新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谁也没开口,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走了一段,靳子衿才状似随意地起了个话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平淡:“你这位师姐……就是以前你偶尔提过的,那个……教你做饭的师姐,对吧?”
  温言从旧友重逢的不舍中短暂抽离,点了点头,说:“嗯,是她。”
  靳子衿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闲聊:“你们关系是挺好。上学那会儿,她很照顾你?”
  “对啊。”温言点头,思绪似乎被这个问题牵引着,回到了从前,“我当初……执意要学医,家里不太支持,妈妈给的生活费,控制得比较紧。”
  “其实吃饭是够的,就是很多生活细节得自己精打细算。”
  “比如洗衣服,得攒够了去公共洗衣房。”
  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细节:“好几次零钱不够,或者机器吞币,正好遇到师姐,都是她帮我换硬币,或者直接递给我几枚。”
  靳子衿佯装好奇地问:“哦?还有呢?”
  女人的目光落在前方被灯笼映照的石板路上,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柔和,却又有些看不清情绪。
  温言想了想,断断续续地开口:“还有就是……那时候可能正在长身体,食堂的份量对我来说,有时候不太够。”
  “偶尔在食堂碰到,她会很自然地把餐盘里的排骨或者鸡腿夹给我,说‘师姐减肥,你多吃点,长个子’。”
  温言眼里泛起一点柔和而怀念的光,语速也快了些:“她真的带我尝试了很多东西。”
  “我的拳击、攀岩,都是她领进门,手把手教的。”
  “她还常组织徒步、爬山、露营……我大学几年,大半的课余时间,几乎都和她,还有社团里一群人混在一起。”
  靳子衿静静地听着,末了,才轻轻“哦”了一声。
  “难怪……”她顿了顿,才接着说,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感情是挺深。”
  话音刚落,温言的脚步顿住了。
  青石板路的尽头就在前方不远,主宅透出的温暖光线已经清晰可见。
  但她停了下来,握着靳子衿手臂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靳子衿语气里,那一丝与平日不同的平静。
  这让温言心中,升起了一丝名为“害怕”的情绪。
  是在恐惧吗?
  不然为什么,心率在失衡?
  慌得人全身都在颤栗。
  温言松开了挽着靳子衿的手,转过身,完全面对着她。
  借着廊檐下最后一盏灯笼朦胧的光晕,她微微垂首,目光一寸寸掠过靳子衿的脸,试图从那完美得体的表情下,找出些许端倪。
  “子衿?”她轻声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靳子衿抬起眼睫,眸光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幽深,映着细碎的光,却看不真切情绪。
  “嗯?”她应道,语气平静。
  莫名的心慌,开始加重。
  温言抬手,轻轻握住了靳子衿的肩头,凝视着她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在生气吗?”
  靳子衿仰头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个笑容,淡淡说:“没有啊。”
  她生什么气?
  她有什么好生气。
  温言却不相信。
  她的目光在靳子衿脸上搜寻,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子衿,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在生气?认真回答我,好吗?”
  靳子衿抬眸,望进她那双此刻盛满了关切,不安与执拗的眼睛。
  心里那点无处安放的酸涩,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决堤般涌出了一角。
  她看了一眼路边盛放在黑夜里的腊梅,又重新将视线落在了温言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白雾消散在冷冽的冬夜里,靳子衿抬眸,注视着温言的眼睛,低低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生气,还是在嫉妒。”
  女人眸光水润,在灯笼微光下盈盈闪动,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挫败与无力:“可能都有一点吧。”
  “总之,我现在……有点失态,不太像我自己。”
  靳子衿顿了顿,索性将自己微妙的情绪全部摊开在温言面前:“这让我有点不开心。”
  温言一下愣住了。
  她看着靳子衿眼底的脆弱迷茫,心口又酸又酸,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握住靳子衿的肩头,急切又笨拙地追问:“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温言很擅长将自己的情绪归类整理,却很难去找到合适的方式,接住别人的情绪。
  原生家庭的经历,让她在应对亲密关系里的负面情绪时,表现得非常糟糕。
  她着急地惶恐着,为了靳子衿细微的情绪变化,感到巨大的不安。
  这是她幼年时,最经常体察到的情绪。
  因为生气,就意味着“关爱的剥离”,“惩罚的降临”,以及“爱的失去。”
  这让她极度不安。
  靳子衿看着她眼底泛起的焦躁,思索着开口:“我不知道……我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就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让我自己消化一下。”
  她说着,试图抽回手,想结束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泛滥:“好了,外面冷,我们先进去……”
  “话”音未落,温言已伸出手臂,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动作有些急,鲁莽又用力。
  羊绒大衣裹挟着室外的寒气彼此摩擦,发出窸窣轻响。
  温言一手环住靳子衿的腰身,紧紧将她纳入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用掌心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略显冰凉的脸颊贴靠在自己温热的颈窝。
  “抱抱……”她忐忑不安地开口,温热的吐息落在靳子衿耳畔,笨拙又真挚:“抱抱你……”
  “我抱抱你的话,你会不会好一点?”
  ————————
  大温,这种性格一旦坠入爱河,就完全完蛋啦。 [笑哭]


第51章
  拥抱,大抵是这世上最具魔力的事。
  很奇怪。
  明明前一秒,靳子衿心口还堵得发慌。
  那股陌生的酸涩像杯浓醋,又烈又呛,灼得她心绪不宁。
  可一旦被温言用力地拥入怀中,脸颊贴上她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安宁的莲雾淡香……
  那杯翻滚的“醋”,便像是被倾入了一望无际的镜湖。
  刹那间,被浩瀚的温柔彻底稀释包容,只剩下一点微酸的涟漪,在心底轻轻漾开,竟也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依恋滋味。
  她在温言怀里静静趴了好一会儿。
  冬夜的寒气被隔绝在紧密相贴的大衣之外,耳畔唯有彼此逐渐同步呼吸声。
  庭院深深,廊灯昏黄,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凝滞在这一刻。
  直到那阵翻腾的情绪彻底平复,化为一片温软的宁静,靳子衿才轻轻动了动,从她怀里抬起头。
  “好了,”她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软,还带着一丝鼻音,眼底的迷茫水光已被笑意取代,“我们进去吧。”
  温言仍有些不确定,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表情,忐忑追问:“真的,感觉好了吗?”
  “真的,没事了。”
  靳子衿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女人的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掺着被珍视的甜:“再站下去,奶奶和爸妈该以为我们俩在院子里冻成冰雕了。”
  见她眼底确已云开雾散,温言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两人重新挽着手,指尖自然地交扣,踏着青石小径回到灯火通明的主厅。
  靳霜叶正由管家陪着,慢悠悠品着最后半盏茶。见她们进来,老太太抬了抬眼皮:“小姜回去了?”
  “嗯,刚送上车。”靳子衿应道,拉着温言在近旁的沙发坐下。
  厅内暖意融融,檀香气已淡去,只余清茶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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