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不甘会在胸腔翻涌?
  为什么不是她,先遇到那个十四岁的温言?
  为什么不是她,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去尝试第一次骑马的风驰电掣?
  去感受滑雪板掠过雪粉的呼啸?
  去在冰封的湖面旁安静垂钓?
  又或者是在堆积如山的乐高零件里共度一个个慵懒午后呢?
  如果遇到先温言的人是她的话……
  她们也可以在寒冬凛冽的旷野,裹着同一条厚毯,仰头看星河倾泻。
  在夏夜松涛阵阵的山谷,追逐那提着小灯笼的流萤。
  她们一样可以创造无数快乐的回忆!
  她也一定能将温言照顾得很好,保护得很好!
  而且,那时候温言十四,她才十八。
  她们只差四岁,某种意义上,她们是真正的同龄人。
  再过四年,她们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恋爱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靳子衿恨得咬牙切齿!
  气死了!
  真是气死了!
  酸涩的泡泡在心底疯狂翻涌,炸裂,汇成一片无声的海啸,从头到脚将她彻底淹没。
  这股强烈的失落与“错过”的痛憾,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但是她不能让温言发现。
  因为姜临月和温言真的没有什么,她只是在莫名吃醋,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去影响温言的心情。
  去迁怒她,让她为自己的情绪无故买单。
  更何况,她已经失控了一次。
  而那时候的温言,看起来那么害怕。
  看起来,体会别人的负面情绪,对于温言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说不定还存在着一些童年未完成的课题。
  她是喜欢温言的,她是爱温言的。
  爱她,就应该尊重她,呵护她,让她轻盈,让她变得自由。
  靳子衿迅速在脑海里说服了自己,强大的自制力,让她硬生生将那些排山倒海般涌出的负面情绪给堵住了。
  不仅堵住了,还形成了一堵坚固的堤坝,牢牢挡住了一切。
  她看着眼前温言温和而坦诚的面容,用力压下喉间的哽塞,扬唇笑了一下:“嗯,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温言,眼里漾出笑意:“姜小姐,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她握住了温言的手,捏了捏:“我当然相信你啊,只是我太喜欢你了,你们以前关系好,我当然会有点嫉妒。”
  “人之常情,你要理解。”
  假的。
  不要理解!
  她想发脾气!
  可恶!
  她好想大喊大叫,大闹一通,赖着温言说,你现在快点回到十四岁,我去找你玩!
  你不要和姜临月玩!
  什么师姐!
  我不要你有的师姐,你才没有师姐!
  只有我!
  全部都只有我!
  可她说得太真心了,又藏的太好,温言顿时松了口气:“你不生气就好了。”
  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抵住靳子衿的额头,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进对方眼底,语气认真:“不过子衿,我还是要说一遍,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你担心的那种情愫。”
  “你是我这二十八年里,第一次,真正喜欢上的人。”
  温言抿唇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总是忍不住看你。回到家之后,我什至…还去问了我的AI。”
  这突兀的转折让靳子衿一愣,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心头的酸涩:“你问了什么?”
  “你等等。”温言转身,快步走向房间门口悬挂衣物的架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快速滑动,很快找到了那段记录。然后走回来,将手机屏幕递到靳子衿眼前。
  “你看,就是这个。”
  靳子衿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段以严谨甚至带着点学术汇报口吻写下的文字:
  情况描述:今天应父母要求,与一位相亲对象会面。对方是位非常干练、美丽的女性,气质独特,类比的话,如同月光映照下的冰川,清冷而优美。她的谈吐与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会面期间,我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地多次偷看对方。为确认身体状态,我曾暗自测量脉搏,发现速率显著高于静息水平,甚至超过常规运动后心率,初步怀疑存在心律不齐可能。
  但返家后自行进行系统检测,所有生理指标均显示正常。
  问题:请问,我当前可能出现了何种问题?根源何在?
  靳子衿的眼神亮了亮,滑了下去。
  下面是AI助手的回答,简短,冷酷,直指核心:亲爱的用户,根据您的描述,这并非病理体征。恭喜您,您坠入爱河了。
  靳子衿逐字读着,目光在“月光下的冰川”、“无法控制地偷看”、“坠入爱河”这几个词句上流连。
  方才那些翻江倒海的醋意,不甘与失落,仿佛被这笨拙到可爱,又真诚到极致的“病例自述”瞬间熨平。
  她眼底重新泛起亮晶晶的光彩,像碎钻洒进了深潭。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已没了酸涩,只余被取悦后的娇嗔与藏不住的甜。
  温言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状,脸上也绽开温柔的笑意,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腼腆:“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地触碰靳子衿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立下誓言:“子衿,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遇到你,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心,不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跳动。”
  温言顿了顿,眼里多了份真诚的水光:“她还为了你,你是我的心脏起搏器。”
  ————————
  [笑哭]没事,回头靳子衿还会生气的。
  一辈子都会介意的。
  她真的很介意!很介意! !
  这个醋能吃一辈子。


第53章
  温言确实没有哄人的经验。
  实际上,哄人这件事,有时并不需要多么精妙的技巧。
  真诚的表达,再加上详细具体的事件举例,就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靳子衿是一个聪明剔透的成年人。
  她懂得这告白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也知晓如何妥帖地接住这份心意。
  靳子衿眼底蓄满了笑意,如同春水化开冰面,漾着粼粼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温言胸前的礼服弧度,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仰起脸看她。
  “就这么……喜欢我啊?”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融化的蜜糖,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
  温言被那眼神勾着,诚实点头:“嗯,就是这么喜欢你。”
  靳子衿立刻满意地“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带着点骄矜的赦免:“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生气了。”
  她松开手指,转而抚上温言的脸颊,指尖温热:“现在,轮到我给你卸妆了。”
  这是一个明确的下台阶信号。
  温言心下松快,欣然应允:“好。”
  靳子衿如法炮制,开始给温言卸妆。
  女人的指尖带着卸妆油的润泽,在温言脸上慢悠悠地打圈,目光流连,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待两人洗净一身疲惫,泡进宽大的按摩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紧绷的神经彻底舒缓。
  靳子衿整个人都泡得懒洋洋的,像只餍足的猫,几乎要滑进水里。
  温言将她捞起,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好,抱出浴室,又耐心地帮她吹干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
  吹风机的嗡鸣停下,室内重归宁静。
  靳子衿赤足坐在床沿,浴袍松松散散,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用脚趾,若有似无地勾了勾温言睡裤的边缘,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明晃晃的引诱。
  温言笼罩在她身前,垂眸,仔细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
  灯光在靳子衿长睫下投出小片阴影,她的鼻尖还泛着泡澡后的微红。
  看了片刻,温言弯起唇角,倾身欲吻。
  靳子衿却忽然抬手,掌心轻轻抵住了她的唇。
  “不许亲。”她声音里带着笑,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温言挑眉,带着询问:“还在生气?”
  “没有啊。”靳子衿摇头,理直气壮,“但就是不给你亲。”
  温言无奈地低笑一声,纵容又宠溺。
  她握住靳子衿抵在唇前的手腕,轻轻拉开,然后不由分说地,温柔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她们的身体仿佛天生契合。
  只是唇瓣相贴,细微的厮磨,便足以点燃潜藏的暗火。
  靳子衿很快就晕乎乎的,手臂环上温言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温言半跪着压上来,浴袍的系带在动作间松散。
  她忍不住伸手扶了上去,更深缠住了她的舌尖。
  靳子衿却忽然偏头,躲开了她的亲吻,同时伸手,轻轻推了推温言的肩膀。
  “等……等一下。”她喘着气,眼尾染着动人的绯红。
  温言停下,气息也有些乱,眸色深沉地望着她:“怎么了?”
  靳子衿咽了咽喉咙,目光飘向房间另一侧那扇宽大的飘窗。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内暖光朦胧。
  她抬手指了指,声音带着丝撒娇的哑:“去那边……试试。”
  温言微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惊讶:“现在?飘窗上?”
  “嗯。”靳子衿勾住她的脖子,将人重新拉近,吐息温热地喷在她耳畔,“我想换个地方,不可以吗?”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温言,眼神亮得惊人,带着某种孩子气的执着与试探:“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我们就什么都试试,好不好?”
  温言望进她眼底,那里面的光芒让她心头发软,也让她胸口发烫。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当然好。”
  她用被子将靳子衿仔细裹好,打横抱起,稳步走向飘窗。
  这处设计完全是靳子衿的个人偏好,宽大如榻,铺着柔软的羊毛垫和靠枕,是她平日看书、喝咖啡、甚至处理工作的“宝地”。
  此刻,温言将她轻轻放在那片她最熟悉的领域。
  靳子衿陷在柔软的靠枕里。
  温言转身,将她常摆在飘窗小几上的书本和茶杯一一挪开,又将旁边一个矮墩搬到地上,清出足够空间。
  靳子衿忍不住轻笑,语调带着戏谑:“这么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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