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温言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帮她解开靴子的搭扣,褪下靴子,再套上那双属于她的拖鞋。
  一切做得那么顺理成章,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就在温言低头给她穿鞋时,靳子衿的目光落在了她左手腕上。
  那块棕色的珐琅手表,妥帖地戴在那里,表盘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低调的光泽。
  靳子衿更满意了。
  等两只脚都穿好,温言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靳子衿,眼睛很亮:“欢迎回家。”
  靳子衿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抬手环住温言的腰,将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戴着表的那只手腕,指尖在表壳上轻轻摩挲。
  “真听话,”她仰头看着温言,眼波流转,“一直戴着表。”
  她的拇指蹭过温言的手背,语气像在夸奖一只守规矩的大型犬:“好乖。”
  温言耳根有点热,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搂着。
  靳子衿的手又从她手腕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诱哄:“不亲亲我吗?”
  温言老实道:“我刚吃了东西,还没刷牙。”
  “哦,”靳子衿恍然,随即又弯起眼睛,“我还没吃晚饭呢,正好让我尝尝味道。”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一丝冬夜跋涉后的微凉,但很快,就在温言温柔而坚定的回应中被融化。
  唇齿间是淡淡的黑胡椒和牛排酱汁的味道,混合着靳子衿身上清冽的柑橘尾调,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的亲密气息。
  良久,靳子衿稍稍退开,气息有些不稳。
  她抬手,指尖穿过温言半干蓬松的发丝,触感柔软,带着浴室香氛的淡淡白桃味。
  “洗过澡了?”她低声问。
  “嗯,刚运动完。”温言牵起她的手,往屋内走,“我在吃饭,你饿不饿?在车上有没有吃点东西垫垫?”
  “吃了点莲雾。”
  靳子衿任由她牵着,目光打量着这个过分空旷却处处透着主人低调品味的家。
  极简的线条,高级的材质,冰冷的距离感。
  像温言这个人一样,内核温热,外表却疏离。
  “难怪这么甜。”温言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问,“要不要我再给你做点吃的?”
  “冰箱里还有饭、面、粉,牛排也有……”
  “那就煮个面吧。”靳子衿说,她确实有些饿了。
  “番茄鸡蛋面可以吗?”温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她记得靳子衿偏好酸甜口。
  靳子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好。”
  两人来到开放式厨房。
  暖黄的吊灯下,温言重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番茄和鸡蛋。
  靳子衿没有去沙发,而是跟了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背脊上。
  温言正在给番茄去皮,动作顿了顿,微微侧头:“怎么了?”
  “黏你啊。”靳子衿的声音闷在她背后,理直气壮,“一整天都很想你,所以一回来就想黏着你。不行吗?”
  温言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耳根,心脏跳得有点快。
  她低低“嗯”了一声:“可以。”
  于是,她就在这个“人形挂件”的缠绕下,磕磕绊绊却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洗、切、炒、煮。
  靳子衿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偶尔将脸在她背上轻轻蹭一下,或者在她侧颈偷一个吻。
  面煮好了,简单的番茄鸡蛋浇头,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两人没去餐厅,就挨着中岛台,肩并肩站着吃完。
  谁也没说话,只有细微的进食声和碗筷轻碰的叮当响,气氛却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温言收拾碗筷去洗。
  靳子衿这才松开她,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房子里闲逛起来。
  她推开健身室的玻璃门,看到了那面专业级的攀岩墙和还在微微晃动的沙包。
  “你喜欢攀岩?”她扬声问厨房方向。
  “嗯。”温言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
  “难怪这么有劲。”靳子衿嘀咕一句,嘴角勾起。
  她又在一楼转了转,看了书房里顶天立地的书架和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书籍,看了几乎空无一物的客卧,最后回到客厅,在那张巨大的Minotti沙发上坐下。
  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大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远处的明珠塔宛如镶嵌在夜幕中的发光宝石。
  繁华,却又遥远。
  这房子确实不错。
  看来温家父母在物质上,至少没有太亏待温言。
  正出神间,脚步声靠近。
  温言洗好了碗,擦着手走过来。
  她刚沐浴过的脸上还带着水汽蒸出的淡淡粉色,居家的棉质衣服柔软地包裹着挺拔的身形。
  温言轻声问:“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靳子衿闻声转过头,看向她。
  暖黄的光线勾勒着温言清晰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只为她而亮的温柔。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温言顺从地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嗯?”
  下一秒,靳子衿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将她拉低。
  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女人吐息如兰,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先做,好不好?”


第16章
  温言从来学不会拒绝靳子衿。
  那声低哑的“好不好?”还悬在耳畔,她已听见自己喉间滚出一声“嗯”。
  身体先于意识倾覆下去,将那个“好”字碾碎在两人相触的唇齿间。
  沙发的空间到底狭窄。
  靳子衿被她牢牢压在柔软的皮质椅背上,陷落其中,退无可退。
  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靳子衿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她肩头的衣料。
  女人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拉近。
  她在温言密不透风的吻里偏头躲闪,鼻息凌乱,喉咙里溢出细碎模糊的呜咽。
  温言却顺势将脸埋进她怀里。
  齿尖轻轻叼住,不轻不重地磨着,像某种大型犬在确认所有物,耐心又执着。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胸口,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靳子衿觉得那处皮肤快烧起来了,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上难耐的痒。
  她抬腿,用膝盖顶了顶温言的腿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磨,快点。”
  温言从她颈间抬头,眼底映着客厅角落落地灯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她看着靳子衿泛着水汽的眼眸和晕红的脸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对方唇角:“不戴也可以吗?”
  问得克制,甚至带着点征询的礼貌,可眼底那片汹涌的暗色早已出卖了一切。
  靳子衿觉得这人恶劣极了,偏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无辜的语气问出这种话。
  她羞恼交加,干脆仰头,用嘴唇堵住那张恼人的嘴。
  力道没控制好,更像是一记带着甜腥气的啃咬。
  温言闷哼一声,眼底笑意却更深。
  她抬手扣住靳子衿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缠着她的唇,咬着不放,与她耳鬓厮磨。
  指尖微凉,触到温热的肌肤时,清晰感觉到身下的人狠狠一颤。
  下一秒,温言彻底挤进她怀里,严丝合缝。
  靳子衿猛地吸了口气,手指倏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温言肩头的衣料。
  她像骤然被抛上浪尖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住眼前唯一的浮木。
  ——————
  温言是被一阵隐约的手机震动声,从深眠中拖出来的。
  意识还沉在梦境的边缘,她本能地朝床头柜摸索,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光滑的肌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晨光透过纱帘,勾勒出身侧的轮廓。
  靳子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在她怀里,拿着她的手机看着。
  女人未着寸缕,丝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背脊。
  乌黑浓密的长卷发慵懒地披散下来,几缕黏在汗湿的肩颈,蜿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晨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从纤长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色泽嫣红的唇。
  她正微蹙着眉看屏幕,侧脸线条在柔和光线下美得近乎虚幻,像一尊被小心翼翼珍藏的东方瓷器。
  釉色温润,却透着不容亵渎的精致与脆弱。
  这种带着慵懒与餍足艳色,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瞬间撞进温言毫无防备的心口。
  温言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怔怔看了好几秒,才被空气中越发浓郁的柑橘暖香唤回神智。
  香气经过一夜的体温蒸腾,与某种更私密的气息混合,变得愈发甜腻馥郁,几乎要将人溺毙。
  她有些晕眩地眨了眨眼,喉咙干涩:“……几点了?”
  靳子衿闻声抬眸,眼波流转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迷蒙。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温言,语气幽幽,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六点四十五分,温医生。”
  温言瞳孔骤缩:“什么?”
  比她的生物钟整整晚了四十五分钟?
  她从未睡过头这么久。
  记忆回笼,那些昏暗光线下的喘息与纠缠片段闪过脑海,她耳根一热。
  糟糕,上午还有课。
  “我先起来了!”温言她几乎是弹坐起来,丝被滑落,冷空气激得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也顾不得,胡乱扯过地上皱成一团的睡袍裹住自己,赤脚冲向浴室。
  一阵兵荒马乱的洗漱后,温言冲进衣帽间。
  她完全放弃了平日的穿搭考量,随手拽出一套深灰色的加绒保暖内衣,套上同色的运动长裤。
  再裹上轻薄的羽绒内胆,最后抓起一件半旧的黑色运动外套。
  头发随手捋了捋,扣上一顶简单的黑色毛线帽。
  整套行头毫无款式可言,甚至堪称“随意到邋遢”。
  可当靳子衿慵懒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看她时,却觉得莫名顺眼。
  或许是温言挺拔如竹的身姿撑起了毫无版型的衣物,或许是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又或许是那张不施粉黛却轮廓清晰的脸,在这样一身“丑衣服”的衬托下,反而透出一股的俊秀英气。
  像蓄势待发的顶级运动员,又像即将潜入深海的探险家,朴素的外表下是精悍的力量。
  靳子衿忍不住轻笑出声,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温老师,就穿这身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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