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温言怔了怔,随即举起手机。
  她确实不太会拍照,只是凭着本能,将镜头对准烛光里那张过分美丽的脸,然后按下了快门。
  “咔嚓”。
  屏幕定格。
  温言低头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照片里的靳子衿,侧脸被烛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对翡翠耳钉在幽暗的光线里却异常夺目,碧色浓艳欲滴,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没有看镜头,眼神落在稍远处的烛火上,神情松弛而慵懒。
  女人的唇角微扬,像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
  没有刻意摆拍,没有精心构图,甚至因为温言对焦不准,画面还有些许模糊。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随手抓拍的照片,却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像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的贵族女子,又像某个经典电影里惊鸿一瞥的定格镜头。
  美得不真实,却又因为眼角眉梢那点神韵,拥有了鲜活的人气。
  温言看着照片,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靳子衿时的情景。
  靳子衿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领着一群靳家人气势汹汹进了宴会厅。
  女人步履如风,下颌微扬,脸部线条冷硬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眼神锐利。
  那时的她,像一柄出鞘的名刀,锋芒毕露,气场强大到让周围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温言远远看着,心里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皇太女吧。
  美丽,强悍,遥不可及。
  第二次见面,是在靳家老宅。
  靳子衿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明制汉服,交领右衽,宽袖长裙,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
  她安静地坐在奶奶身边,微微垂着眼,为老人斟茶。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凌厉锋芒都收敛了起来,温婉娴静得像古画里走出的世家闺秀,连说话的语调都轻柔了三分。
  这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令人过目不忘的美。
  而此刻,烛光摇曳的餐桌旁,耳戴翡翠、唇角含笑等着她拍照的靳子衿,似乎和前面两种形象都不同。
  少了些遥不可及的冷硬,以及刻意为之的温婉,多了些独属于她自己的明媚生动。
  她就在那里,触手可及,真实可感。
  温言滑动屏幕,又连拍了几张。
  不同角度,不同神态。
  靳子衿很配合,微微调整姿势,眼神偶尔看向镜头,偶尔飘向别处,表情放松而自然。
  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话。
  “好了。”温言停下,将手机递过去,“我拍照技术不好,你看看。”
  靳子衿接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张看过去。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挑起,看了好一会儿,才抬眸瞥了温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技术不好?”
  她将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温言,上面正是那张侧脸照:“这还叫不好?”
  温言看着照片,老实道:“是你长得太好。怎么拍都好看。”
  靳子衿“哼”了一声,下巴微扬,毫不谦虚:“那倒是。”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促狭的光,朝温言勾勾手指:“你过来。”
  温言依言走近。
  靳子衿等她走到身边,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头靠着头,背景是跳跃的烛光和满桌精致的菜肴。
  靳子衿按下快门。
  “咔嚓”。
  拍完,靳子衿立刻低头查看。
  照片里,两人脸贴得很近,温言的表情有些愣怔,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头,显然没反应过来。靳  子衿则弯着眼睛,笑得明媚。
  烛光柔和,氛围温馨。
  但靳子衿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美颜开太过了。”她低声咕哝一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关掉了那些自动优化的滤镜。
  然后,她翻转手腕,将手机调了个方向,改用后置摄像头。
  “来,看着镜头。”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温言往自己身边又揽紧了些,“一二三——茄子。”
  温言被她带着,身体微微倾向她,嘴角努力牵起一个弧度,跟着念:“茄子。”
  又一张。
  靳子衿再次检查,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角度不对。”她嘟囔着,忽然站起身,拉了拉温言的袖子,“你坐这儿。”
  温言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在椅子上坐下。
  下一秒,靳子衿很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她,直接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温言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扶住了靳子衿的腰。
  女人却仿佛毫无察觉,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进她怀里,重新举起手机。
  这次,她将镜头对准了两人相叠的身影,以及身后那桌丰盛的晚餐。
  “笑。”她侧过头,脸颊几乎贴上温言的下巴,声音带着命令式的软糯。
  温言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的身体,将下巴轻轻搁在靳子衿肩头,看向镜头。
  “咔嚓”。
  靳子衿低头,看着这张新照片。
  照片里,温言从身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眼睛看着镜头,笑容腼腆,眼神温柔。
  她自己则微微侧着脸,唇角上扬,耳垂上的翡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整桌菜肴成为色彩斑斓的背景,烛火跳跃,光线温暖。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终于,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好了。”她收起手机,从温言腿上站起来,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记录完毕。吃饭。”
  温言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失笑:“拍个照,比做手术还认真。”
  “那当然。”靳子衿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理所当然地说,“手术记录的是病理,照片记录的是生活。”
  “后者也很重要。”
  温言微怔,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她没再说话,也拿起了筷子。
  晚餐很愉快。
  温言的厨艺确实精湛,冬阴功汤酸辣开胃,绿咖喱鸡香浓醇厚,芒果糯米饭清甜软糯。
  靳子衿吃得很满足,眉眼舒展,偶尔还会点评一两句,或者让温言下次多放点香茅。
  气氛温馨得如同任何一个寻常家庭的美满晚餐。
  饭后,温言收拾碗碟时,随口提议:“要不要下楼散散步?刚吃完饭,消消食。”
  靳子衿正拿着湿巾擦手,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向温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
  “虽然很想去,”她声音低了些,“但我……等会儿有个会要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跨国收购案的视频会议,对方有时差,定在这个时间。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
  温言正将碗碟叠在一起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靳子衿,眼里有些愕然:“你今天很忙?”
  “还好。”靳子衿语气轻松,“只是这个会议比较重要,必须我亲自参加。”
  温言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瞬间就明白了。
  靳子衿是将原本可能更早或更晚的工作,特意调整了时间,挤出了这个晚餐的档期,回来陪她吃饭。
  一股混合着愧疚与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
  “对不起,”温言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打扰到你工作了。”
  靳子衿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放下湿巾,走到温言面前,抬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对不起什么?”她语气严肃,眼神却柔软,“我妻子亲手给我做饭,烛光晚餐,还有礼物。”
  她拇指轻轻摩挲温言的脸颊,很认真地说到:“天塌下来,我都会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妻子只有一个。”
  温言怔怔地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靳子衿松开手,看了眼腕表:“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你书房在哪儿?借我用一下?”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温言连忙说,“你随便用,电脑密码是六个8 。”
  “好。”靳子衿点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
  走了两步,她又折返回来,在温言唇上快速印下一个吻。
  “谢谢款待,”她看着温言的眼睛,语气真诚,“对不起,我太忙了。”
  “等开完会,如果还不算太晚,我们再散步,好不好?”
  温言点头:“嗯。”
  靳子衿这才转身上楼,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规律而渐远的轻响。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许久没有动。
  一股莫名的的情绪泛了上来,空落落的,让人难受。
  她想,靳子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聪明,强大,美丽,还懂得尊重与体贴。
  她会记得伴侣的喜好,会调整工作安排回来吃饭,会认真拍照记录生活,会在察觉对方情绪时给予坚定温柔的安抚。
  她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伴侣。
  无论谁和她结婚,大概都会被她这样妥帖地对待,被她这样珍视地捧在手心,然后过得幸福美满吧。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温言的心底。
  接下来的时间,温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机械地将碗碟端进厨房,打开洗碗机,将盘子一个个放进去。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靳子衿戴耳环时低垂的睫毛,拍照时认真的侧脸,说“妻子只有一个”时柔软的眸光。
  “哐当!”
  一声脆响将她惊醒。
  她低头,看见一个骨瓷汤碗从手中滑落,砸在洗碗机的不锈钢边缘,然后弹落在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白色的瓷片飞溅开来,像一场微型雪崩。
  温言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碎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蹲下身,徒手去捡那些较大的瓷片。指尖触到尖锐的边缘时,一阵刺痛传来。
  她缩回手,看见左手食指指腹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鲜血正缓缓渗出,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温言盯着那道伤口,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困惑又茫然。
  她在干什么?
  怎么会心神不宁到这种地步?连个碗都拿不稳?
  温言从小就不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