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靳子衿一路搂着温言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进了电梯,回到复式大平层。
  一进门,她就把温言按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用柔软的羊毛毯把她裹紧。
  “坐着别动。”
  靳子衿转身去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片水回来。
  透明的玻璃杯里,几片新鲜的黄柠檬浮在温热的水中,清新的酸香袅袅升起。
  “慢慢喝,小口小口喝。”
  靳子衿把杯子递到温言手里,自己在她身边坐下,手又覆上她的小腹,继续轻轻揉按:“柠檬水解腻,也能稍微舒缓肠胃。要是还难受,我们就回医院。”
  温言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啜饮。
  微酸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那股萦绕不散的油腻感,胃里翻搅的不适终于缓解了些许。
  她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温言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
  她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汪曼玉回去添油加醋告状了。
  温言沉默了两秒,按下扩音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刚接通,温新建带着火气的指责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温言!你怎么能这么气你妈妈呢?”
  “她一大早辛辛苦苦去市场买材料,又守着灶台给你熬汤,亲自送到医院,你喝都不好好喝,转身就走,糟蹋她的心意。”
  “你妈回来哭了一晚上,说你对她态度冷漠,连句谢谢都没有!”
  “你现在赶紧给她打电话道歉!你怎么越长越不懂事,一点孝心都没有,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温新建噼里啪啦骂了一通,语速又快又急,全是高高在上的指责和训斥。
  半句没问温言累不累,没问她为什么没喝汤,没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温言握着水杯,安静地听着。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一下,又一下。
  她太熟悉这样的场景了。
  从小到大,只要汪曼玉在她这里受了“委屈”,温新建永远是这样的反应,不分青红皂白,先定她的罪。
  你妈把你生下不容易,你不能有点成绩了,就看不起你妈,做对不起你妈的事。
  温言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靳子衿听得火冒三丈。
  她原本在给温言揉肚子,此刻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女人漂亮的脸一点点沉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怒意取代,像结了一层霜。
  她等温新建骂完一段,在那头喘气的间隙,伸手拿过了手机。
  “爸。”
  靳子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
  她语气凌厉,没有丝毫客气,半点情面都没留:“做人不能这么偏心。”
  电话那头的温新建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是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子、子衿啊……”
  “您知道我妈今天给言言送的什么汤吗?”靳子衿打断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带刺,“满满一桶猪油熬的猪脚花生汤,油得能腻死人,我光是听描述都觉得反胃。”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言言常年健身,饮食清淡少油,这是我们全家都知道的事。”
  “她的肠胃根本碰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喝了两口就恶心反胃,一下午强撑着做了五台手术。”
  靳子衿心里憋了一股子火,现在全发了出来,什么夸张说什么:“她从早上七点半站到晚上八点,十三个小时,连口水都没顾上好好喝。”
  “下手术的时候,她脸白得像纸,站都站不稳,是我从医院门口扶回来的。”
  “现在人还躺在沙发上,难受得动不了。”
  靳子衿的声音抬高了些,开始骂了回去:“我还没去问,她明知言言不吃这些,为什么故意送这么油腻的汤来添乱。”
  “您倒好,上来就骂言言不懂事,没孝心?”
  “她累了一整天,忍着身体不适完成所有手术,没叫过一声苦。回到家还要受这种委屈?”
  “您凭什么这么说她?”
  靳子衿真是气急了,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们:“您有关心过她吗?您没有!你们根本不在意她,只在乎她为什么不配合你们表演母慈母孝。”
  “真是为老不尊,祸害子孙!”
  电话那头的温新建彻底哑了火。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个……曼玉她也是好心……她不知道言言喝不了……”
  “不知道?”靳子衿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言言和她哥从小就不吃猪脚汤,嫌腻,这是温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她这个当妈的,会不知道?”
  温新建在那头讪讪的,没了声响。
  靳子衿也懒得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
  靳子衿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温言。
  沙发上,温言正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她,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眸里,此刻漾着细碎的光,像落进了星星。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靳子衿,嘴角一点点弯起来:“老婆,你好厉害哦。”
  温言这么说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你是这个。”
  老天,这种话,她也就私下和她哥吐槽的时候说过,她可从来不敢当面对那对奇葩夫妇说啊。
  还得是她老婆,实在是太强了。
  靳子衿莞尔,心头那团火,突然就被这笑容浇灭了,只剩下丝丝缕缕的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温言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还有些凉,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快把水喝完。”靳子衿的声音温柔下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柔软,“别理她们。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说完,她又拿起温言的手机,找到汪老爷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汪老爷子和颜悦色的声音,带着刻意拉近距离的亲昵:“哎,言言啊,这么晚找外公,有什么事?”
  “外公,是我,子衿。”
  靳子衿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客气,可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又冷又锐:“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但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跟您说一下今天我妈好心给言言送汤,结果送了一锅特别油腻的猪脚汤。”
  她顿了顿,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一丝担忧和责备:“言言肠胃弱,您知道的。”
  “她喝了之后肠胃严重不适,下午在手术台上差点吐出来,硬撑着做完五台手术。现在回家躺沙发上,疼得动不了,我给她揉了半小时肚子都没缓解。”
  “我刚打电话问了熟悉的医生,说很可能是急性胰腺炎前兆,得密切观察,严重了得立马送医院。”
  电话那头的汪老爷子懵了一下。
  “胰……胰腺炎?”老人的声音装出慌乱的模样,甚至都变了调,“怎么会……曼玉她……她怎么就送了猪脚汤呢?言言从小不吃那个啊!”
  “是啊,我也纳闷。”靳子衿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份平静下的压迫感却更重了,“言言身体本来就经不起折腾,每天手术已经够累了,再这么一闹,真是……”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的失望和责备不言而喻:“外公,我知道我妈是好心。但好心办坏事,有时候更让人头疼。”
  “言言这边我会照顾好,但麻烦您也多看着点,劝劝我妈,以后别再乱送东西了。真要关心言言,不如多问问她想吃什么、需要什么。”
  汪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语气里满是愧疚和保证:“是是是……子衿你说得对。是我没管好曼玉,我回头一定好好说她!”
  “言言那边……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还在观察。”靳子衿淡淡道,“希望没事吧。不然真得住院的话,她手上一堆手术患者,排期全得乱,医院那边也不好交代。”
  汪老爷子更慌了,又是一连串的保证和道歉。
  挂了电话,靳子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接着拨通了汪金玉的号码。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担忧语气,同样的暗含施压。
  她把汪曼玉送油汤害温言“急性胰腺炎”的事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温言“疼得动不了”、“可能需要住院”、“手术排期全乱”。
  汪金玉听了很配合,连连保证:“子衿你放心,我一定劝我姐。”
  “她真是糊涂了!言言可是咱家的宝贝,怎么能这么折腾她呢。”
  等所有电话打完,靳子衿放下手机,转身看向温言。
  温言已经喝完了那杯柠檬水,正抱着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此时她眼神里的崇拜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仿若看一个凯旋的英雄。
  靳子衿好笑又无奈。
  她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把温言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
  靳子衿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柠檬清香。
  “搞定了。”靳子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以后没人敢再这么欺负你了。”
  温言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环住靳子衿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
  隔着薄薄的羊绒衫,能听到靳子衿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最安心的鼓点。
  片刻之后,温言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揽住靳子衿的脖子,轻轻一拉。
  靳子衿顺势俯身。
  温言吻上了她的唇。
  靳子衿回应着她,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适,都像阳光下的雪,一点点融化,消散。
  许久,两人才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温言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的琥珀,亮得惊人。
  “靳子衿。”她轻声唤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嗯?”
  “谢谢你。”
  靳子衿笑了。
  她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才说:“傻子,跟我谢什么。”
  她重新把温言搂进怀里,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温言捧着水杯,时不时喝两口,犹豫许久之后,才开口:“子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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