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温言皱了皱眉,但还是起身,朝护士站走去。
  接近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护士站旁的两个人影,蹙了蹙眉头。
  汪曼玉正挎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趾高气扬地站在护士站旁。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粗花呢套装,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
  仿若一个误入战场的贵妇,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她身边跟着温家做了十几年的做饭阿姨,张姨。
  张姨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硕大的保温桶,看见温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局促。
  汪曼玉的目光正挑剔地扫过护士站里忙碌的护士们,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直到看见温言,她才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
  “总算忙完了?”她把保温桶往护士站的台面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咚”一声。
  语气算不上温柔,反倒带着几分施舍般的不耐烦:“你外公惦记你,说你天天做手术辛苦,怕医院食堂没营养,特意让我在家给你熬了汤。”
  “我亲自盯着火候熬了一上午,快趁热喝了。”
  温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原本没有那么累的,可此刻连续手术的疲惫潮水般涌上来,连带着长时间空腹的胃里,也在隐隐泛酸。
  好烦躁。
  想吐。
  温言叹了口气,强撑着开口:“妈,我下午还有三台手术,马上就得去做术前准备,没时间喝。等我晚上下班再说吧。”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汪曼玉立刻拔高了声音,眉毛竖起,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我大清早起来亲自去市场挑的猪脚,又让张姨守着灶台熬了三个小时,一路开车给你送过来,你说不喝就不喝?”
  她伸手揭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重甜腻的油气瞬间扑出来。
  “赶紧的,现在就喝。”
  “耽误不了几分钟,喝完了再去做手术。”
  温言低头看着那桶汤。
  满满一桶猪脚花生汤,汤色浑浊,表面浮着厚厚一层黄澄澄的猪油。
  花生炖得烂糊,猪脚肥大,肥腻的肉块在油汤里载沉载浮。
  甜腻的油气混着肉腥,直冲鼻腔,在消毒水气味的衬托下格外突兀刺鼻。
  温言常年健身,饮食清淡,少油少盐几乎成了本能。
  她的肠胃早就习惯了蔬菜、粗粮、优质蛋白的清爽搭配,骤然闻到这种厚重腻味的汤,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她下意识别开脸,指尖在身侧微微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快喝啊。”汪曼玉还在催促,语气里那种“我为你好”的理直气壮让人窒息,“这汤最补了,猪脚补胶原蛋白,花生补血。”
  “你天天做手术站那么久,最耗气血,多喝点补补身子。”
  她甚至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递到温言面前:“听话,别不识好歹。”
  温言看着那勺浮着油花的汤,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她闭了闭眼,知道不喝今天是走不了了。
  温言接过勺子,舀了小半碗,屏住呼吸,闭着眼勉强送进嘴里。
  浓稠甜腻的猪油滑过舌尖,腻得发苦,滑进喉咙时像一团黏腻的油脂堵在那里。
  她强忍着咽下去,胃里立刻搅动起来,恶心感更重了,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才对嘛。”汪曼玉满意了,脸色缓和了些,“多喝点,把这一碗喝完……”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护士匆匆跑过来,语速飞快:“温医生!2号手术室患者麻醉好了,可以进台了!”
  温言如蒙大赦。
  她立刻放下碗勺,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因为反胃而有些发颤:“妈,我真的要走了,患者等不了。”
  “汤放这吧,我晚上喝。”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往更衣室方向走,脚步快得如同后面有一群恶鬼在追。
  走廊的风吹过来,她胃里那口油腻的汤还在翻搅,恶心的感觉一阵阵上涌。
  汪曼玉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对着她的背影扬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辛辛苦苦熬的汤,你就喝这么两口?”
  可温言已经推开了更衣室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汪曼玉悻悻地收回目光,转头对张姨抱怨:“你看看,现在翅膀硬了,对我都这个态度。”
  “我好心好意来送汤,她倒好,跟躲瘟神似的。”
  张姨低着头不敢接话,只小声说:“太太,那这汤……”
  “放这儿吧!”汪曼玉没好气地说,拎起包转身就走,“她爱喝不喝!”
  ——————
  或许是那口汤太油腻了,又或许是汪曼玉偶然殷勤,让温言有了躯体反应。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温言都在硬撑。
  胃里的油腻不适感像一团湿棉花堵在那里,隐隐发胀发酸,连带着腰腹都跟着坠痛。
  可手术台上的患者容不得半点分心,她只能咬紧牙关,将全部注意力凝聚在手中的器械上。
  下午的最后一台手术,是腕关节粉碎性骨折。
  患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骑摩托车出了车祸。 X光片上,桡骨远端碎得像摔裂的瓷器。
  温言需要在显微镜下,将那些细碎的骨片一块块复位,用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钢丝固定。
  汗水不断从额角渗出,巡回护士一次次帮她擦拭。
  胃里的恶心感时不时涌上来,她只能深呼吸,强行压下去。
  腰因为长时间保持俯身姿势而酸胀难忍,仿佛有针在扎。
  “温医生,你脸色不太好。”一旁的助手小声提醒。
  “没事。”温言摇摇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继续。注意保护这根肌腱。”
  四个小时后,这台精细手术终于结束。
  摘下口罩的瞬间,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没有血色,额前的头发全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她扶着墙走出手术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一步步挪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晚上八点二十,温言终于拖着疲惫得几乎散架的身体走出医院大楼。
  天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亮了起来。夜风吹过来,带着深冬的凉意。
  她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胃里又是一阵搅痛,让她忍不住弯了弯腰。
  医院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朦胧的光圈。
  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靳子衿温柔的眉眼。
  看见温言的模样,靳子衿立刻推门下车。
  她快步走过来,在温言踉跄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指尖触到的身体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靳子衿心头一紧,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心疼:“怎么累成这样,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接过温言肩上的包,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半抱半扶地揽进怀里。
  温言几乎是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肩窝,声音又软又哑:“连台手术……站了十二个小时……”
  靳子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温言的手一直按在小腹上,眉头紧蹙着,呼吸都比平时轻浅。
  “怎么了?”靳子衿扶着她上车,让司机把暖气开大些,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肚子不舒服?”
  温言点了点头,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她闭着眼,声音小小的,带着藏不住的难受:“胀得厉害……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是中午阿姨做的饭太油了?”靳子衿眉头蹙起,掌心在她小腹上轻轻打着圈揉按,试图缓解她的不适,“我特意交代了,让她做清淡些,蒸了点山药,煮了点虎虾……”
  “不是阿姨。”温言睁开眼,眼底因为不适而泛着水光。
  她看着靳子衿,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委屈:“中午……我妈来医院了,给我送了猪脚花生汤,特别油……”
  “我强喝了两口,就一直难受。”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跟我哥从小就不爱吃这个,嫌腻,她知道的。”
  靳子衿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瞬间顿住了。
  下一秒,怒火“蹭”地窜上来。
  她望着温言苍白的脸,看着她因为不适而微微发红的眼眶,那股火气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这是给你送汤?”靳子衿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分明是送毒药!”
  她加重了手上揉按的力道,声音又急又心疼,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本来就喜欢清淡点的,平时多吃点猪油都会不舒服,喝这么腻的东西,不难受才怪!”
  靳子衿气死了,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她知道你不吃还故意送,安的什么心?”
  温言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那温暖透过衣物渗进来,稍稍缓解了腹部的胀痛。
  她往靳子衿怀里靠了靠,宛若寻求庇护的雏鸟,轻声说:“一半一半吧,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就是觉得那个补。”
  “补?”靳子衿气笑了,冰冷地嘲讽道,“真要补,为什么不问问你想吃什么,能吃什么?”
  “为什么不送点清淡的鸡汤、鱼汤,牛肉汤过来?”
  “送一桶猪油来,是嫌你工作不够累,还要给你添点堵是吧?”
  她低头,看着温言苍白的脸,语气强硬了几分:“温言,你听好。以后她送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许碰,不许吃,听到没有?”
  “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怎么逼你,都有我挡着。”
  “你不必喝,不必忍,不必为了所谓的‘孝心’糟践自己的身体。”
  温言仰头看她。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滑过靳子衿的脸。
  那张平日里对着她总是温柔含笑的脸上,此刻凝着一层冰霜,眼底的火光却灼灼燃烧,明亮得惊人。
  这让温言莫名想到了一头被触到逆鳞的恶龙。
  好护短哦!
  温言心里那片因为疲惫和不适而冰凉的地方,突然就暖了起来,连带着胃里的不适都好像减轻了些。
  她弯了弯唇,声音软软的:“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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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平稳驶入小区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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