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身边来了人 傅晏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闷头喝酒,
  男人的酒量不算太好,
  以傅氏现在的规格,还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合作伙伴需要少主出面陪酒赔笑才能谈成的。
  酒对于傅晏来说,顶多就是人前的礼仪和意思意思,
  酗酒在傅家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所以傅晏的酒量并不好,
  田立比谁都清楚。
  已经灌下去两杯了,再喝下去真不行了,
  “少爷,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吗?”
  田立说完就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说废话,
  没遇到烦心事会把他大半夜的给薅起来吗?
  但是傅晏的嘴确实是需要停下来一会儿,没话找话也行,挨骂也行,反正傅晏的嘴巴是绝对不能再灌酒了。
  男人如田立设想中的那样放下来酒杯,
  但骨节分明的手好似依依不舍,又好似漫不经心,
  围绕着杯口绕圈打转。
  “你说真的——”
  “一点喜欢,哪怕一点点,一瞬间…或者一点顾及也行,一点也没有吗?”
  平日里锋芒内敛的年轻男人此刻眼眸清澈,眼神迷茫如孩童,
  “三年了啊…”
  不是三天,三个月,是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还没捂热吗…”
  傅晏喃喃自语,神情落寞又可怜,
  “还没听见我的心吗。”
  田立在一边沉默是金,但实际上内心却在无限吐槽,
  他的少爷,那是还没听见的事情吗?
  他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递到人家手上了,奈何人家不收啊。
  还在找自己的问题…
  傅晏想在这坐一晚上cosplay思考者他是一点意见没有的,
  但是他不想陪着他啊!!!
  苦命打工人发出无声呐喊,
  没招了,田立轻咳两声,
  “少爷,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婚恋经验,嗯…”
  田立认真想了想,
  :“但是我觉得问题并不在你。”
  傅晏扭头睨了田立一眼,
  “当然,我也不是说时宜小姐有问题的意思,”
  田立连忙解释,
  “只是我觉得,有的时候并不是人的问题,而是沟通和交流的问题,我们能看清自己,因为我们的每一个行为在自己这里都是经过逻辑的推演和判断过的。”
  “但是我们看不清别的人,更看不清别人的心。”

第78章 死局
  田立想了想又欲张口,
  但刚冒出一个字,他又适时的闭嘴,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想说何况是爱情,
  爱情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逻辑,
  爱情是一种本能,会遇上谁是命运,会爱上谁是本性,
  和缘分一样,都是不可强求的东西。
  他茫然无措的少爷坐在这里借酒消愁其实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但是他不敢说,
  傅晏眼底的迷茫和痛苦一样清澈,
  他的身份摆在这儿,所以他还是不敢当那个客观的局外人。
  “您…和时宜小姐吵架了?”
  傅晏摇了摇头,
  “她去找另一个男人了,就在刚刚,在我的面前,我居然无措到不知道再找什么理由拦住她…”
  田立很想现在扇自己一巴掌,活该他多嘴,
  只是他想,如果是吵架,那顶多也是情绪化的问题,开解开解,他当个听众,听他的少爷吐露倾诉一番就没啥事情了应该——
  但是眼下对傅晏是死局,对他更是天崩开局。
  “她连面子都不肯给我了,连体面也不愿意再同我一起维持…”
  “人非要…为了一个错误,付出一生的代价吗?”
  田立越听他都越觉得苦闷,
  但是他想说的话对于傅晏来说应该算得上是雪上加霜,
  所以田立选择闭嘴,要了一杯酒来堵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嘴。
  “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羞愧,但是现在我的确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拒绝我的靠近,我像一只水蛭一样,硬贴在她的身上,博取她的关注度的过程中也带给了她伤害,自己也四面楚歌却还不敢让她知道…”
  傅晏越说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平日里高傲冷清的神情变成带有颓废的美感,
  像困兽之斗,
  即使再绝望也永不言败。
  田立两杯酒下肚困意一点没消,但燥热之意却油然而生,
  傅晏持续不断的倾诉落到田立的耳朵里变成了火苗,烧的他心头那团躁意越来越旺,
  “少爷,”
  边上的人终于说话了,傅晏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把自己喝的眼睛都有点直了。
  傅晏不悦,
  怎么能有人自己把自己都给喝醉了?
  “其实我觉得,”
  田立一巴掌拍在傅晏的肩头,一副好兄弟说知心话的样子,
  “你就是对她太好了,给她惯的,你可是傅晏啊,傅氏的继承人,要什么没有什么?那,那叫个,呼风唤雨啊…”
  田立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你就是人,嗝,额…,人太太太好了,啥都依着她,她都快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都选择原谅她…”
  “女人啊,你不能这么惯的…”
  田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滔滔不绝,全然没注意到傅晏的脸阴沉的像连绵的乌雨。
  明天起来他是要扣他一笔绩效才行,
  他看田立才是那个过的太滋润而忘乎所以的那个人。
  傅晏推开自己面前没喝完的酒,找了酒吧的工作人员去送烂醉的田立回家,
  “哎,别动我,我还没说完呢…”
  喝醉的人力气出奇的大,几个服务员都没拉动他。
  “少,少爷,我真的良心话,真心话啊,爱可不是一味的迁就,这样只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就您现在的情况,”
  “恩威并施才是最有效的方式啊!”
  傅晏让服务员快些去叫车把田立给送回去。
  “他的住所是密码锁,你们确保把人送到房间了再离开。”
  两个健壮的男服务员拿了钱毕恭毕敬,架着田立离开。
  田立撒酒疯的样子过于不雅观,
  傅晏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人打包回去。
  孤独是毕生的修行,傅隆生教的没错。
  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今天失态的,是他。
  俞凌朦朦胧胧间仿佛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凝视感,
  他在困意中翻了个身试图甩掉那个扰人清梦的感觉,但那凝视的人仿佛久久不动,一直愣在原地,
  第六感最终打败了困意,男人睁开疲惫的眼,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床边,目光炯炯,在黑夜里更显诡异,
  俞凌一下子吓的睡意全无,直到眼前清明,发现这诡异的女人是时宜时依旧心有余悸的冒着虚汗,
  “时宜?你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
  女人回之一笑,
  “就是突然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那你也不能…”
  虽然时宜的随心而动,自由自在他是领教过的,但这里对于他们而言还不算熟悉的地方,况且一个女人独自一人还在外面游荡…
  俞凌觉得真的非常非常的不安全。
  “下次不要这样了,不好…”
  时宜撅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怎么,你开始嫌弃我了?怪我不应该突然来查你的岗?”
  男人把时宜抱住,手臂用力把人抱进被窝里,全然不顾女人还身着外衣,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
  俞凌的表情在夜里看不真切,但身上的体温却隔着衣物都感染到时宜的身上,
  俞凌:“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我去找你就行,你不要再自己跑出来了。”
  时宜窝在男人温热的怀里,听着男人稳健有力的心跳,浑身在一瞬间都松懈下来,脑袋里紧绷的那一根弦也软了下来,
  她讨厌和家里的那个男人斗智斗勇,迂回来去,
  傅晏的每一次逼近,每一次试探,都让她感到危机感十足,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控制不住当下的局面,
  她底牌尽亮,再无可出。
  除了抱紧俞凌她现在好像什么也干不了,
  像是挣扎,像是自救,像是自欺欺人,像是逃避…
  “俞凌。”
  女人的声音喃喃的,俞凌听出来几分不对劲,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时宜的性格是不太能藏住事情的,
  时朗峥可能在她小时候就看出来了,所以从她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明白她不是什么合适的继承人的人选——
  拔苗助长,对她,对公司,都是一种折磨。
  时宜摇了摇头,脑袋在时宜的怀里晃了晃,
  “没有,就是美术馆的事情太多了,我忙的有些心累。”

第79章 逃跑
  “那就快快睡吧,又忙又累会眼睛脑袋都肿肿的很不舒服,”
  俞凌轻轻拍着女人的背,像哄幼儿一样哄着时宜,
  背后被温柔的抚顺,时宜困意如山倒,眼皮很快就要睁不开了。
  她在路上一直酝酿到底该不该和俞凌说傅晏现在就在他们的身边,如果说又该从何说起。
  ——————
  但共处的时刻太过温情,
  时宜很难在这个时候提起会让这氛围荡然无存的人和事。
  她眷念不舍,只想一睡方休。
  地球南端,
  某个北欧小国,
  闻淇正在尝试用被单从二楼往下跳的可能性。
  贺延周上辈子一定是个加勒比海盗,专门做坑蒙拐骗,杀人放火的勾当的那种,
  她被那男人一路从时宜的公寓拐岀来,上车上飞机,每一步环环相扣到惊人的顺畅,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变相的囚禁了起来。
  起初她对男人又抓又挠,从厨房拿刀拿平底锅砸门。
  别墅的东南亚佣人被她的举动吓得四处躲避,最后合力把菜刀从她手里夺下来之后干脆把家里一切锋利的东西都给藏起来,
  导致她这些天连个趁手的物件都找不到。
  贺延周把她抓过来之后就开始不定时消失,
  来去无踪,有时一天来两三回,有时三两天都不出现,
  闻淇记仇又窝火,
  短短几天时间把贺延周的脖颈耳后锁骨处都抓的鲜血横飞,头一侧,明晃晃的全是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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