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俞凌挑眉,眼底有分转瞬即逝的算计:“真想知道?”
  时宜用力的点头,
  :“那晚上你自己睡。”
  “那不行。”
  :“我又没吃你豆腐,不就和我睡一张床吗?你怕什么呢。”
  俞凌觉得时宜似乎没明白,自己是个男人,
  是个身体健康的男人。
  至于吃豆腐…
  俞凌严重怀疑在自己睡的时候边上这个女人已经悄悄扒过自己的底裤了,
  毕竟第二天一大早她耐人寻味的猥琐眼神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
  :“那你就不会知道了。”
  说罢,俞凌作势就要起身。
  :“唉唉唉好好好。”时宜及时把男人拉回来。
  时宜气鼓鼓:“半夜一个人冷啊。”
  俞凌:“我帮你把被子铺厚点,不会的。”
  俞凌获得了一个人独眠的机会,而时宜收获了一个向往了许久的秘密。
  :“那我还是猜错了一个,但你画个红豆是为什么呢?”
  俞凌:“不是什么作品都蕴藏着额外的东西,有时候只是单纯的随笔罢了,不要非过度解读出什么价值。”
  他给时宜掖了掖被角,准备离开,
  :“但人的精神世界不都是靠各种解读才丰富多彩吗?如果是单纯的唯物主义,那这地球就是一个巨大的死物,心脏也成了没用的生命维持器,”
  时宜抓住了俞凌的手,阻止了他的离开。
  :“五谷杂粮不就是为了七情六欲吗?人难道不是,就高级在情感需求吗?”
  俞凌把时宜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晚安。”
  俞凌走出时宜的房间,
  回想时宜刚才的那番话,哼了一声,笑里充满了自嘲,
  或许这世界有些人并不明白,
  情感需求也是一种高等享受,谈情说爱也需要门槛。
  很多人,可能活着就已经足够艰难,
  更可悲的,是这个人恰好还有所谓的梦想。
  好命人的梦想被赞誉为对锦衣玉食的反抗,
  穷人的梦想没有一路生花,只有无尽的嘲笑与质疑。
  命运的极与极,在同一间屋檐下,发生碰撞。
  ——————
  傅晏在圣诞放假期间回了一趟越海,见到了龚珊给他生的儿子,
  小孩子长的快,和刚生下的时候相比变化挺大的。
  傅晏:“他现在有多大了?”
  :“过两天,就刚好一百天了。”
  小孩子整个都是软乎乎的,傅晏抱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抱不住,
  把孩子还给请来的专门月嫂,房间就只剩下龚珊和傅晏两个人,傅晏抬眼看着龚珊,
  女人依旧是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只是被他盯着就不自然的四处乱瞟。
  傅晏开始反思当初他是怎么选中她的,但是很快他又想开,如果龚珊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菟丝花性格,可能他也没那么快就选中她。
  一个叛逆的记号,
  一个和家族无声的对抗。
  傅晏从不会觉得自己的一意孤行可能毁掉的是一个平凡女生的一生,
  龚珊通过一个孩子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她之前做梦都得不来的富贵生活。
  :“”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直接给保姆说。”
  傅晏随便问了问孩子的情况,实在坐不下去便离开。
  除了有个孩子,他和龚珊基本上和陌生人差不多。
  :“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荣惠看到儿子回来随口问了句。
  :“待不上几天,和荣威他们见见就回学校了。”
  :“这么快就要走啊,不过放半个月的假,我听你张阿姨说时宜都没回来,说忙,别人放假他们忙。”
  傅晏从荣惠端上来的果盘里拿了两颗荔枝葡萄慢慢剥,
  :“学艺术的,会不会年底要交作品?”
  傅晏和时宜自打上次聊天也快两个月没说过话了,对于时宜的近况,他并不了解。
  荣惠听了儿子的话简直要直翻白眼,
  :“你也多关心关心人家啊,她是你未婚妻,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
  :“知道了,我上楼了。”
  :“哎…”
  荣惠本来还想多说两句,但儿子明显不想和她聊下去,看着傅晏三两步上楼关门,
  :“这孩子…”
  在儿子那里吃了瘪,荣惠又去找丈夫。
  丈夫听了她的来意宽慰她
  :“孩子都大了,感情的事情有他们的相处方式,你最近商场逛少了?心操到孩子们身上了。”
  荣惠气的朝丈夫肩膀打了一拳,
  :“我哪还好意思约人逛街,我嫂子上来就问我那孩子的事儿恭喜我当奶奶了,我简直脸都要丢完了,哪里还有心情逛街。”
  看着丈夫和儿子都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荣惠更着急,
  :“时宜前两天还在给我发消息祝我圣诞节快乐,说她在英国托朋友抢到一款b家地区限定款的苏格兰羊绒围巾,要寄给我呢。这事儿我也就在张宁玉跟前提了一嘴,人家姑娘就放在心上了。”
  :“你说说…这么好的姑娘,你儿子再往哪儿找?”
  傅隆生听出妻子是在责怪傅晏对时宜不上心。
  儿子不理她,她就把气撒到自己跟前,
  傅隆生被妻子叽叽喳喳吵的头疼,:“好了,别气了,你去约时太太,过年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没假,我们带着傅晏,去英国,找时宜一起过年,行不行?就当给两个孩子制造相处的机会了?”
  :“哎呦,老傅,你别说,你这主意真不错…那我可要好好去和张宁玉说说,”
  妻子终于消停了些,
  :“那时朗峥那边,你去找哈,男人负责男人,女人负责女人。”
  得了傅隆生的承诺,荣惠又变得喜滋滋,美美的约人下午去做护理。
  傅晏回了卧室之后躺在床上放空,晚上谷维组了局,下午这段时光是他的自由时间。
  第一学期的课排的很满,除了上课,傅晏下了课也要常去俱乐部玩沙盘模拟,他现在才刚入门,还碰不到实战的门槛。
  在全世界最会赚钱的人群聚的华尔街,傅晏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什么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他人生前十八年的厚积薄发在这里通通归零,父母给他的底气也只能当作获得入场券的资格。
  他很忙,也很累,但也不敢停下来。
  朋友圈这种东西他基本上一周也就刷一次,每次也都是随手往下划拉几下,如果划到的几条刚好都是吃喝玩乐,那他就没有了继续浏览下去的欲望。
  所以如果时宜不主动联系他,那他也根本想不起来她这个未婚妻。
  荣惠的话他没有当耳边风,
  因为他也好奇,时宜和他没联系的两个多月里都在干什么。
  于是他给时宜发去了消息。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句上学。
  傅晏问她怎么放假没回来,时宜给他发了段只有几秒的视频,
  皮卡迪利大街上到处灯火通明,人流涌动,巨大的天使光影被装饰在半空中。
  :“过圣诞啊。”
  时宜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时宜问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需要她打配合,
  傅晏重复点开了几遍视频,似乎能从少女清澈的声音里感受到她嘴里呼出的白气。
  傅晏回复没有,
  :“那我就先不回你了,我在外头。”
  :“好。”
  时宜用的全是语音,圣诞假期的外面肯定人山人海,傅晏回过去,那边就没了回音。
  :“真麻烦。”时宜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把冰凉的手塞到俞凌兜里,
  :“谁在找你?”
  :“一个朋友,假期他回国了。”
  什么朋友,能让时宜连热饮都不愿意拿的大街上依依不舍的把手抽出来回他消息?
  时宜明显不想和他解释,俞凌也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时宜的小手像条灵活的小蛇钻进俞凌的掌心。
  :“快帮我捂捂。”
  时宜公寓的壁炉修好了之后俞凌就搬回自己家,但没过几天时宜去他家里找他,发现他家冷的像冰窖一样就毅然决然的把人带回自己家。
  :“不行,我住你这儿像什么话?”
  俞凌拒绝,甩开了女人拉着他的手。
  时宜回头,眼里全然是带着压迫感的执拗
  :“拿我钱的时候就像话了?”
  俞凌无法反驳,
  姑姑昏倒在单元楼的楼梯间,邻居发现之后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没命了。
  电话打到刚起床的俞凌这里,
  拿钱,不然无法手术。
  俞凌先麻烦邻居垫了押金办缴费,然后在一个有着太阳的雪天,一路赶到时宜家里,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姑姑的病是急性胰腺炎,这病发作起来痛的厉害,他的钱晚一秒到账,姑姑就多一分痛休克的危险。
  三十万,时宜没有问理由,直接打到了他说的账户上。
  :“这是我姑姑的救命钱,谢谢。”
  听到姑姑进了手术室,俞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腿软的站不住,男人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时宜披着上好的羊绒衫走到他跟前蹲下,
  :“千万不要谢我,我在买她侄子呢。”
  :“俞凌,卖就卖彻底一点,不要让我再听到你忤逆我的话。”
  时宜凌厉的眉眼让俞凌第一次意识到她是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好脾气和好性格都是她迁就自己的乐趣,是他不够识时务,信以为真。
  时宜一直不点破的,是他的尊严。

第11章 Bad rabbit
  在圣诞假期的前一个星期,俞凌搬进了时宜的公寓,
  另外一个客房俞凌本来就住过几天,根本不需要打扫什么,直接拎包入住。
  :“要是你住不习惯,等这个冬天过去,全伦敦的供暖系统都停了,你就搬回去。”
  彼时的俞凌正在把自己的衣物往衣柜里面填,时宜站在门口,看他沉默的收拾衣物。
  俞凌嗤笑:“大小姐,你这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
  :“算什么甜枣,我又没打你巴掌,怕你冻死了熬不过这个冬天罢了。”
  时宜眼里充满鄙夷,说完话便离开。
  俞凌收拾衣物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高大的影子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仿佛在嘲笑他的若有若无。
  :“果然一放假全城的人都出来了,我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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