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楚长潇指尖蜷缩了一下。这画面并未在碎片中出现,但拓跋渊的语气如此自然肯定,让他无法怀疑。
  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头,那是担心,是责任,或许……还不止。
  “为什么?”他问,声音干涩,“那时候……我们不是……”他想说“不是被迫成婚、彼此憎恶吗”,却忽然说不出口。
  若真的憎恶,怎会拼死相救,又怎会寸步不离地守护?
  拓跋渊看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苦笑一下:“潇潇,我们的开始……确实不算美好。但人心并非铁石,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很多东西……会变。”
  他深深看着楚长潇,“你失去的,正是那段‘变化’的记忆。你只记得开始的冰冷,却忘了后来逐渐融化的温度。”
  楚长潇沉默良久。
  他试图从那些混乱的碎片中拼凑出“温度”,却只抓到几个模糊的影子。
  “我需要时间。”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记忆的回归并非开关,无法一蹴而就。信任的重建,更是艰难。
  “我知道。”拓跋渊并不逼迫,反而因他这句话而眼底微亮。
  至少,楚长潇不再全盘否定,愿意给“时间”这个可能。
  “先把药喝了吧,好好休息。明日我们抄近路,直插王都方向,珞由会在中途与我们会合。”
  楚长潇这次没有拒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定。
  拓跋渊起身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小灯。
  “睡吧。我就在外间。”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下楚长潇独自在昏暗的光线中,心潮起伏。
  翌日,疾行。
  路线越发偏僻,时常穿行于山野密林。
  气氛也越发紧张,斥候回报的频率增加,偶尔能看到远处不正常的烟尘或惊起的飞鸟。
  所有人都明白,叛军的触角或许已经伸到了这里。


第119章 援军到了
  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断龙涧”的险要峡谷。
  两侧崖壁高耸,涧水奔流,仅有一条狭窄的栈道可通过。拓跋渊下令全军戒备,提速通过。
  然而,就在前队已过、中段(包括拓跋渊与楚长潇的车驾)行至峡谷最窄处时,
  上方崖壁毫无征兆地滚落无数巨石,轰然砸向栈道!
  与此同时,前后谷口同时涌现出大批黑衣蒙面的武装分子,手持劲弩利刃,封死了退路!
  “有埋伏!保护殿下!”祝星辰的吼声在巨石坠落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
  栈道瞬间被砸断数截,车驾倾覆,人马惊乱。
  巨石不仅为了杀伤,更是为了分割队伍!
  “潇潇!”巨石落下的瞬间,拓跋渊只来得及将楚长潇扑倒,滚入栈道内侧一个浅浅的凹岩下。
  碎石如雨,砸在四周,尘土飞扬。
  袭击者自两侧崖壁索降而下,与前后堵截的敌人汇合,训练有素地剿杀被分割开的北狄护卫。
  这些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绝非之前黑风坳的乌合之众可比,更像是专业的军队或顶尖的私兵死士!
  “是拓跋凛的人!他竟敢在这里截杀!”拓跋渊瞬间判断,眼中杀意沸腾。
  他拔出弯刀,对楚长潇急道:“跟紧我,我们必须杀出去,与前队或后队汇合!”
  楚长潇点头,长剑已然在手。
  尘土弥漫中,他看不清太多,但听力与直觉在生死关头被放到最大。
  两人背靠着背,在狭窄混乱的栈道残骸上且战且退。
  敌人显然对他们的位置极为明确,攻击重点始终集中在两人身上。
  箭矢、飞刀、乃至毒烟,无所不用其极。
  拓跋渊肩甲上已中了一箭,虽未深入,但动作稍滞。楚长潇臂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衣袖。
  “这样下去不行!”楚长潇格开一柄劈来的长刀,低喝道。
  他们被困在栈道中段,前后被堵,上方还有敌人骚扰。
  拓跋渊眼神一厉,忽然指向侧前方一处因巨石崩塌形成的、通往上方崖壁的陡峭斜坡:“上那里!抢占高点!”
  别无选择。
  两人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冲向那处斜坡。
  坡面碎石松动,极难攀爬,且暴露在敌人弩箭之下。拓跋渊让楚长潇先行,自己断后,挥刀格挡追兵与冷箭。
  就在楚长潇即将攀上坡顶一处相对平坦的岩架时,下方一名敌人头目觑准拓跋渊全力格挡侧面攻击、后背空门大露的时机,手中淬毒短矛如同毒龙出洞,疾射而来!
  楚长潇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左手闪电般摘下背上长弓,搭箭、开弓、松弦,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铛!”掷出的长剑精准地撞偏了那支致命的短矛。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嗖——!”他射出的羽箭,以比白日更加凌厉的气势,撕裂空气,在那掷矛头目惊愕放大的瞳孔中,深深没入其咽喉!
  头目喉间“咯咯”作响,仰面倒下。
  这一箭,不仅解了拓跋渊的生死之危,更因其惊人之准与快,让周围敌人攻势为之一滞。
  拓跋渊趁机挥刀斩杀两名逼近的敌人,跃上岩架,与楚长潇并肩。
  就在这时,峡谷两端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北狄特有的冲锋号角!
  援军到了!
  是孙烬明率领的精锐,终于及时赶到!
  叛军见大势已去,加之头目已死,迅速开始撤退,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很快消失在峡谷山林之中。
  断龙涧的硝烟渐渐散开,援军正在清理战场。
  夕阳如血,映照着峡谷的苍凉与刚刚结束的厮杀。
  “殿下,”苏烬明言简意赅,迅速切入正题:“据安王殿下此前传来的密报及末将多方查探,三皇子拓跋凛确与戎羌残部勾结,许以西北三郡。其麾下私兵及被拉拢的部分边军,已在其封地‘凛州’及周边秘密集结,总数预估超过五万。其中或有戎羌骑兵混杂。其党羽在朝中亦频繁活动,制造谣言,动摇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安王殿下已先行潜入王都,尝试控制局面。末将已按殿下先前指令,派可靠将领接管铁壁关及周边三处要隘,确保后方无虞,补给畅通。现请殿下示下,下一步如何行动?”
  拓跋渊走到临时搭建的舆图前,目光冷峻。
  局势已明,叛军主力集结于凛州,对王都形成威胁,而王都内部亦有隐患。
  “叛军势大,且得戎羌之助,不可小觑。然其仓促起事,内部未必铁板一块,粮草辎重亦是问题。”
  拓跋渊手指点向凛州与王都之间的几处关键节点:“我军当以雷霆之势,直插凛州与王都之间的咽喉‘落霞川’,切断叛军主力与王都内应的直接联系。同时,以一部精骑绕行,配合珞由在王都的行动,清剿内部叛逆,稳定中枢。”
  他看向苏烬明:“烬明,你率本部主力,即日开拔,务必在叛军反应过来之前,抢占落霞川,构筑防线,拒敌于王都百里之外!可能做到?”
  苏烬明没有丝毫犹豫,抱拳领命:“末将领命!定不负殿下所托!”
  “孤会亲率东宫卫率及部分边军精锐,随后策应,并视情况与你合击叛军主力。” 拓跋渊部署完毕,又补充道:“王都内部之事,交由珞由。我们需尽快打通道路,与他呼应。”
  “是!”
  军令如山,铁壁关前顿时战意沸腾。
  苏烬明迅速转身,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庞大的边军军团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准备开拔。
  楚长潇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眼前号令严明、行动果决的场面,心中那股属于将领的热血隐隐激荡。
  他虽不记得过去与这支军队、与苏烬明有何交集,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拓跋渊安排完毕,走回楚长潇身边,低声道:“潇潇,接下来行军作战,凶险更甚。你若……”
  “我与你同去落霞川。”楚长潇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需要更多这样的场面,或许能在其中找到自己丢失的碎片,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想象自己留在所谓的安全后方,等待消息。
  拓跋渊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劝阻,只道:“好。跟紧我。”


第120章 弑君弑父
  与此同时,拓跋珞由率领的轻骑,已如同鬼魅般潜至北狄皇都“朔风城”外。
  凭借对皇都暗渠、密道的熟悉,以及拓跋渊事先安排的内应,数百人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混入城中,隐匿于数个秘密据点。
  朔风城内,气氛已是一片山雨欲来。
  三皇子拓跋凛虽未公开打出反旗,但其府邸及几处别院守卫明显增强,车马往来频繁。
  朝中一些官员称病不朝,一些则态度暧昧。
  市井间流言四起,有说太子在临安遇刺重伤的,有说边关告急的,人心浮动。
  拓跋珞由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文士服饰,仅带两名心腹,于夜幕降临时,来到了御史大夫周延的府邸后门。
  周延,正是当日朝堂上“支持”拓跋渊前往临安的周御史之父,亦是朝中清流领袖之一,素来中立,但家族利益与三皇子一党并非全然一致。
  密室之中,烛光如豆。
  周延看到突然出现的安王,并无太多惊讶,只有深深的忧虑:“安王殿下冒险入城,可是太子殿下已有安排?”
  拓跋珞由收起平日散漫,神色肃然:“周大人,局势危急,无需赘言。拓跋凛勾结戎羌,证据确凿,其谋逆之心已昭然若揭。太子殿下正率边军平叛,不日即至。然皇都乃根本,不容有失。本王需要大人的帮助,更需要朝中忠义之士的协力。”
  他取出部分拓跋渊交予的密信副本,以及苏烬明边军截获的、拓跋凛与戎羌往来书信的抄件:“此为部分证据。请周大人联络可信同僚,务必在明日早朝,稳住朝局,揭露拓跋凛之罪,阻止其党羽趁机发难,控制宫禁及关键衙门。”
  周延仔细查看那些信件,越看脸色越是沉痛愤怒,最终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出此逆子!殿下放心,老臣纵然粉身碎骨,亦要维护朝纲国本!”
  他指的逆子,自然是其子周御史选择依附三皇子之事。
  有了周延这等重量级人物的暗中支持,拓跋珞由心中稍定。
  他迅速布置:一部分人手暗中监控三皇子府及几个重要党羽宅邸;一部分人联络宫中可靠禁卫,准备应变;另一部分则准备在关键时刻,控制城门与府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