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他们看出楚长潇剑法精妙难缠,便集中火力,欲先除掉这个核心。
  数支毒弩同时激发,角度刁钻,封死了拓跋渊主要的闪避空间!
  他挥刀急格,劈飞两支,震偏一支,但第四支毒弩却抓住他旧力刚尽、身形微滞的刹那,如同毒蛇吐信,直射他毫无防护的后心!


第117章 生死相托,并肩而战
  “殿下!”不远处拼杀的祝星辰目眦欲裂。
  拓跋渊心知不妙,却已来不及完全转身!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嗖——!”
  一道锐利到刺破空气的尖啸,从拓跋渊身侧后方响起!那声音如此熟悉,带着一种令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轨迹!
  一支普普通通的侍卫佩箭,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后发先至,于间不容发之际,狠狠撞在那支淬毒弩箭的箭杆中部!
  “叮——喀嚓!”
  脆响声中,毒弩被撞得偏离方向,擦着拓跋渊的肩甲掠过,深深钉入泥土。
  拓跋渊猛地回头。
  只见楚长潇不知何时已夺过身旁一名阵亡侍卫的长弓,弓弦犹在震颤。
  他维持着张弓放箭的姿势,脸色在混战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是一片空茫的震惊,死死盯着自己刚刚松开弓弦的手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触感。
  就是这一箭。
  混乱的战场、嘈杂的喊杀、飞溅的鲜血……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褪色、拉远。
  楚长潇的脑中,如同被这道箭矢劈开了一道裂缝,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轰然涌入!
  同样是崎岖的山道,同样喊杀震天,但衣着似乎是北狄边军与真正的悍匪。玄甲染血的拓跋渊被数名凶悍匪首围攻,自己穿着北狄服饰?想也未想,张弓搭箭……
  “呃……!”剧烈的头痛伴随这些碎片的涌现猛然袭来,楚长潇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长弓险些脱手。
  那些画面闪得太快,情感却如此鲜明——焦急、愤怒、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呼吸困难的牵挂?
  “潇潇!”拓跋渊已趁机挥刀逼退近身之敌,闪身来到楚长潇旁边,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立刻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你怎么了?”
  楚长潇抬起头,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迷茫、痛苦、难以置信交织。
  他看着拓跋渊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又仿佛透过他看到另一个苍白虚弱的模样,混乱的时空感让他几乎作呕。
  “……土匪……冷箭……你受伤……” 他无意识地吐出几个破碎的词,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抓住那些一闪即逝的片段,“我……我好像……射过……为了你……”
  拓跋渊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
  是刚才那一箭!是同样情境的再现,触动了潇潇深埋的记忆!他想起了当初剿匪时自己遇险,他飞箭相救的往事!
  巨大的惊喜如同岩浆般冲上心头,几乎将周遭的杀伐都淹没了。
  他紧紧握住楚长潇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想起来了?是不是?当初在鹰嘴崖,也是这样……”
  他的话被新一轮的攻击打断。
  匪徒头目见毒弩未能建功,而楚长潇似乎状态不对,立刻呼喝着再次扑上,攻势更猛!
  “小心!”楚长潇被危机感强行从混乱的记忆漩涡中拉回,本能地挥剑格开劈向拓跋渊的一刀。
  头痛仍在,但身体战斗的本能和刚刚苏醒的、关于保护眼前这个人的强烈意念,暂时压过了不适。
  拓跋渊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压下狂喜,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将楚长潇护在身侧更安全的位置,低喝道:“董十!”
  一直在附近游斗策应的董十立刻会意,吹响一声尖锐的唿哨。
  山坡上接应的暗卫开始以更密集的箭雨压制追兵。
  “走!”拓跋渊不再恋战,揽住楚长潇,与董十及几名侍卫一起,向着接应点疾退。
  冲上山坡,暂时安全。
  拓跋渊立刻回头查看楚长潇的状况,只见他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已不再完全是空茫,而是多了几分剧烈冲击后的恍惚与极力思索的痕迹。
  “潇潇,头很痛吗?别强行去想!”拓跋渊心疼地抬手想替他拭汗。
  楚长潇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沙哑:“我……看到一些画面……你受伤,我射箭……还有……鹰嘴崖?”他不太确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对!鹰嘴崖!”拓跋渊肯定地点头,心中激荡,恨不得立刻将过往尽数告诉他,却又怕刺激太过:“你想起了那一部分,是不是?你救了我。”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下方渐被击退的“匪徒”,又看看自己方才握弓的手。
  那种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无需思考便精准射出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明地烙印在身体记忆里,甚至比那些破碎的画面更让他确信——他曾那样做,不止一次。
  “……嗯。”他最终极轻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随即,他抬眼看向拓跋渊,眼神复杂难辨,“所以……你说我‘又’救过你……是真的。”
  “千真万确。”拓跋渊深深望进他眼底,试图将此刻的确认与情意传递过去:“潇潇,我们的过去,并非只有强迫与交易。也有生死相托,有并肩而战。”
  楚长潇沉默地移开视线,心乱如麻。
  刚刚恢复的片段虽然有限,却颠覆了他之前很多基于失忆的推断。
  原来,自己真的曾那样紧张他的安危,原来,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超越胁迫的联结。
  拓跋渊站在坡顶,回望下方依旧混乱的战场和那些在弓弩下溃散的“匪徒”,眼神冰冷刺骨。
  他接过暗卫递来的强弓,搭上一支特制的鸣镝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黑风坳入口处一块醒目的巨岩!
  “砰!”鸣镝炸响,声传数里。
  这是北狄军中表示“遭遇敌方正规军伪装袭击、全力反击”的特殊信号。
  虽然无法直接指证临安皇帝,但这支鸣镝和今日之事,必将通过某些渠道,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这是拓跋渊的警告,也是反击的开始。


第118章 我的命,没那么好拿
  “清理战场,不必追穷寇。”拓跋渊收弓,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带上阵亡弟兄,我们走。”
  他转身,看向气息微乱、肩头被划破一道血口的楚长潇,伸手想去查看:“伤得如何?”
  楚长潇侧身避开他的手,自己按住伤口,摇了摇头:“皮外伤,无碍。”他望着山下狼藉,眉头紧锁,“临安皇帝,竟真敢如此。”
  “狗急跳墙罢了。”拓跋渊收回手,并不强求,目光遥望北狄方向:“他越是如此,越证明那两座城拿对了。也越证明,我们须更快回去。拓跋凛在北方造反,赵寰在南边下黑手……这天下,想让我们死的人,还真不少。”
  他看向楚长潇,嘴角扯出一抹冷冽而狂傲的弧度:“潇潇,怕吗?”
  楚长潇擦去剑上血污,还剑入鞘,抬眸与他对视,眼中是沙场宿将特有的沉静与锐利:“我的命,没那么好拿。”
  然而,没等他们深谈,山下局势又变。
  鸣镝箭的信号似乎起到了作用,更远处隐约传来临安边军号角的声音,那些“匪徒”闻讯开始仓促撤退,显然是怕被正规军堵个正着。
  拓跋渊眼神冰冷地扫过战场,不再犹豫,下令道:“立刻出发,全速穿越边境!此地不宜久留!”
  队伍再次动身,气氛比之前更加肃杀,却也隐隐透着一丝不同。
  楚长潇坐在车内,闭目调息,试图平复头痛和混乱的心绪。那些闪回的片段虽少,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无尽的涟漪。
  他不再能全然否定拓跋渊口中的“过去”,而这份认知,让他对身边这个男人、对这段关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拓跋渊坐在他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
  担忧、欣喜、期待,种种情绪交织。
  他知道,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缝隙,便很难再完全关上。而前方,还有北狄的腥风血雨等着他们。
  他必须保护好长潇,也必须抓紧时间,让他在更多危机与并肩中,找回属于他们的全部真相。
  穿越边境的过程比预想中更加仓促,几乎可称得上是“闯关”。
  临安戍边军队虽未公然拦截,但那股紧绷的审视与若有若无的滞涩感,清晰地传达着来自望京宫廷的未消怒意。
  好在拓跋渊事先安排的接应人马早已在边境线另一侧严阵以待,北狄的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坚固的屏障,终于将身后的杀机与算计暂时隔绝。
  进入北狄境内,气氛并未轻松。
  沿途驿站传递的消息愈发急迫,三皇子拓跋凛的叛乱已从暗中串联转为半公开的挑衅,西北几处关隘传回遭到“不明武装”骚扰的急报,朝中亦开始出现要求太子速归“主持大局”、实则暗含施压的呼声。
  暗流汹涌,已快压抑不住。
  夜色再次降临,队伍宿在一处隐蔽的军镇。
  房间比楚府的朴素许多,也安全许多。
  楚长潇靠坐在床头,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普通的箭杆——与白日射出那支相似。
  头痛已缓,但脑海中那些闪回的碎片却并未平息,反而像沉在水底的珠串,偶尔被思绪的水流搅动,浮起一两颗,映出模糊却不容忽视的光。
  门被轻轻推开,拓跋渊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汤药进来。
  他换了身利落的劲装,眉宇间带着连日奔波的倦色,但眼神在触及楚长潇时,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喝了吧,能宁神。”他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目光落在楚长潇手中的箭杆上,微微一凝:“还在想白天的事?”
  楚长潇放下箭杆,没有碰那碗药,而是抬眼看向拓跋渊,目光里少了些往日的冰冷戒备,多了几分探究与复杂的困惑:“鹰嘴崖……那次,你伤得很重?”
  拓跋渊在他床边坐下,点了点头:“我中了埋伏,跌入山谷,还中了蛇毒,若非你当时当机立断派人寻我,又替我……解了蛇毒,我未必能撑到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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