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作者:平安和小鹿
更新:2026-05-13 21:04:51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作者:平安和小鹿 简介: 他曾是敌国最锋利的剑,如今却成了敌国太子枕边人。 楚长潇,临安国战神,却在凯旋之日被赐毒酒、废武功,身陷死牢。
他话锋微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近日……可曾想起些什么零星片段?无论大小,皆有助于判断情势。”
这一问,却让楚长潇猝不及防。
那些在夜色与禁锢中强行闯回脑海的、属于拓跋渊的炽热气息与纠缠片段,陡然掠过心头。
他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脸上虽竭力维持平静,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似乎,”他避开白知玉清明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地答道:“还并未想起什么紧要之事。”
这话说得含糊,底气不足,仿佛那些难以启齿的“非紧要”画面,正无声地拆穿他的谎言。
白知玉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这记忆的锁,恐怕并非全然紧闭,只是开启的缝隙里,先涌出来的,未必是当事人愿意直面或承认的东西。
他不再追问,只从容地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开始斟酌药方,仿佛刚才那触及隐秘的一问,只是医者寻常的关切。
室内一时静默,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细响,和窗外渐起的鸟鸣。
楚长潇望着国师低垂书写的侧影,心中那团关于自我、关于过去的迷雾,在确认了部分“真实”后并未消散,反而因那些被强行唤醒的身体记忆与此刻的窘迫,变得更加混沌难辨。
拓跋渊的身影、那些破碎的触感、国师意味深长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过去”与“现在”、“抗拒”与“不得不面对的真实”的夹缝之中,寻不到出路。
而另一边,太子胞弟、安王拓跋珞由,这几日也是眉头紧锁,烦闷不已。
缘由无他,自家那位向来沉稳(至少表面如此)的太子兄长,不知抽了什么风,连日来泡在军营里,将一整套练兵章程提到了近乎严酷的程度。全军上下,从将领到士卒,无不叫苦连天,绷紧了皮肉应付差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副将祝星辰与参军苏烬明。
苏烬明性子清冷,公务却极认真。如今被太子这般驱策,几乎是日夜泡在军帐中整理文书、核对粮草、调配人马,忙得脚不沾地,连喘息的功夫都少有。
拓跋珞由几次想约他出营小叙,都被对方以军务繁忙为由婉拒了。
祝星辰更是私下对安王倒苦水:“殿下,您得空劝劝太子吧……再这么练下去,末将怕营里儿郎们没累死在西戎人手里,先折在自家校场上了。”
第100章 一石三鸟
拓跋珞由心知肚明,军营里的低气压,源头不在军国大事,而在东宫潇湘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思忖再三,终是挑了个拓跋渊刚从校场回来、面色沉郁地在中军帐内独坐的时机,掀帘走了进去。
帐内弥漫着未散的汗意与一丝烦躁。拓跋渊正盯着案上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唇边燎泡未消,眼下也有淡淡青黑。
“大哥。”拓跋珞由行礼后,在一旁坐下,斟酌着开口:“这几日……军中颇为紧张。将士们虽不敢言,但弦绷得太紧,恐非长久之计。”
拓跋渊眼皮未抬,声音冷淡:“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北境西戎虽退,难保没有反复。练兵严些,有何不妥?”
“练兵自然无错,”拓跋珞由缓声道,目光落在兄长眉宇间的郁色上,“只是……大哥近日心气不顺,底下人难免战战兢兢。苏参军已连着三日未曾安枕,昨日核对军械册时,险些晕厥。”
提到苏烬明,拓跋渊叩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大概猜到了这位弟弟对那清冷参军的心思。
拓跋珞由见他有所触动,便接着说下去,语气更诚恳几分:“大哥,臣弟并非干涉军政。只是……您是一军主帅,更是国之储君。您的心绪,牵动着全军乃至朝野的视线。若因私事……而令公事失衡,恐非智者所为,亦会授人以柄。”
“私事?”拓跋渊终于抬眼,眸色沉沉地看向弟弟,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孤有何私事?”
拓跋珞由心中叹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只道:“臣弟不敢妄测。只是听闻……大嫂近日似乎……不太顺意?”
这话戳中了拓跋渊最敏感的神经。
他脸色倏然更冷,周身气压骤降,但出乎意料地,并未发作,只是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记不得在北狄的事了。”
拓跋珞由恍然。
原来症结在此。失忆的太子妃,如同一把突然脱鞘、却忘了握在谁手的利刃,难怪王兄如此焦躁失控,既想掌控,又怕伤人伤己。
“大哥,”拓跋珞由放轻了声音,如同幼时劝说兄长莫要钻牛角尖一般,“既是因病所致,便需耐心与良医。国师既已看过,想必会有法子。您这般……迁怒于军营,于他记忆恢复并无益处,反倒让自己失了方寸,让旁人看了笑话。”
拓跋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理智压不住心头那团无处安放的焦火。被弟弟这般直白点破,他面上有些挂不住,却又无法反驳,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拓跋珞由见兄长态度软化,心知火候已到,便压低声音,道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王兄,既然太子妃记忆全失,对北狄乃至对您都充满抗拒,强留于此,恐适得其反,徒增怨怼。不若……您暂且放手。”
“放手?”拓跋渊眸光一凛,锐利如刀地刺向弟弟。
拓跋珞由神色不变,继续道:“让他回临安。”
“呵,”拓跋渊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珞由,若非你是我一母同胞、最信赖的兄弟,单凭这句话,孤便要怀疑你的用心了。让现在的楚长潇回临安?那狗皇帝若再赐下一杯毒酒,他还有几条命可活?!”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与后怕。
“大哥息怒,”拓跋珞由从容应对,眼中闪过属于谋士的冷静:“弟弟岂会害您与大嫂?我们不行险招,当用阳谋。您刚助临安击退西戎,于情于理,临安都该有所表示,可他们至今一声不吭。我们何不主动提出,以‘太子妃思乡,回门省亲’为名,堂堂正正前往临安?此乃合乎礼法人情之举,临安皇帝若断然拒绝或暗中加害,必失天下人心。”
他略作停顿,观察着兄长的神色,声音更沉:“届时,臣弟与祝星辰、苏烬明等,可率精兵于边境陈兵待命。名为护送,实为威慑。若临安真有异动,我们便有充足理由‘接应太子妃’,甚至可借此机会,敲打一番那个不知感恩的小皇帝。”
拓跋渊眼神变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想法不错。但你可想过,若那狗皇帝不顾颜面,将孤与太子妃一并扣在临安,作为要挟北狄的人质,又当如何?此非儿戏,乃是深入虎穴。”
“大哥所虑极是。”拓跋珞由非但没有被问住,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但大哥……您当初能在楚长潇刚被打入死牢、消息尚未完全扩散之际,便迅速得到讯息,并以十座城池为聘,抢在临安皇帝下杀手前将人换回……若说您在临安没有提早部署下足够分量的眼线与应变之策,臣弟是绝不相信的。”
他微微倾身,目光炯炯:“恐怕,楚长潇当初能被顺利带离临安,也少不了这些‘部署’的暗中助力吧?以王兄之能,既敢去,又岂会没有安然脱身的后手?届时,究竟是临安软禁您,还是您的‘部署’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恐怕还未可知。”
帐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拓跋渊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以风流闲散示人、此刻却锋芒毕露的弟弟,许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似是惊讶,又似是欣慰:“你竟连这些……都猜到了。”
“不是猜到,”拓跋珞由恭敬垂眸,语气却笃定,“是深信王兄绝不会将自身与所在意之人的安危,寄托于他人的仁慈或运气之上。您从来走的,都是算无遗策的路。”
拓跋渊沉默良久,目光重新投向帐外潇湘馆的方向,手指收紧又松开。
让楚长潇回到熟悉的环境,或许真能刺激记忆?而以强势姿态“回门”,既可全了礼数,又能震慑临安,更可暗中理清临安国内的势力动向……一石三鸟。
第101章 拓跋渊……要带他回临安?
风险固然有,但收益……或许值得一搏。尤其是,当他面对如今这个冰冷抗拒、充满不确定的楚长潇时,常规手段似乎都已失效。
“……容孤,再仔细斟酌。” 拓跋渊最终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不再是纯粹的拒绝。那沉郁的眉宇间,重新凝聚起属于北狄太子的深沉算计与决断力。
拓跋珞由知道,兄长心动了。他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拓跋渊躲了两日清静,终究是放心不下,也耐不住那蚀骨的惦念。晚膳刚过,他便踏着渐浓的夜色,再度出现在了潇湘馆。
室内灯火通明,楚长潇正独自坐在桌边,对着面前一碗浓黑的汤药,眉头拧成了结。
那药是国师新开的方子,以醒神补益为主,气味不算刺鼻,入口也非极苦,可他就是没来由地抗拒,仿佛吞咽下去的不是药汁,而是某种对他如今混沌处境的无声承认。
药碗被他端起,凑近唇边,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瓷碗与木桌轻磕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正盯着碗中晃动的深色液体出神,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挡住了光线。
楚长潇这才察觉有人,缓缓抬起眼皮,便见拓跋渊不知已站了多久,正静静望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半掀着眼帘,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我还以为,太子殿下会继续躲着,不敢来见我。”
“孤有何可躲?”
拓跋渊开口,声线平稳,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甚至暗中提了气,预备着迎接可能劈头盖脸而来的拳头或掌风——以楚长潇如今的脾气和身手,这再正常不过。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对方只是用那种冷淡中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这反而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轻咳一声,敛去多余情绪,正色道:“孤此来,确有要事与你商议。”
“要事?”楚长潇眉梢微挑,带着明显的怀疑:“你能有何要事,需要同我商量?”他心中冷笑,料想这不过是拓跋渊又想出的、企图留宿此地的拙劣新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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