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他攥紧袖口,遮住臂上那圈新鲜的、带着血丝的印记,仿佛如此便能一并抹去那些烙在皮肤与记忆深处的纠缠证据。
  “我有话问你,”他抬眸,目光如淬了霜的剑锋,直刺拓跋渊,“你最好据实以告,一字不虚。”
  拓跋渊收敛了先前那副玩味姿态,正色颔首:“你问。”
  “你先前——可曾对我用过强迫手段?”楚长潇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是质问,更是已然在心中敲定的结论。
  他绝不相信,骄傲如自己,会甘愿雌伏于敌国太子身下。
  拓跋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他叹了口气,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无奈的诚恳:“潇潇,这一点,你当真冤枉我了。昨夜……确是两情相悦。你被临安那昏君赐下毒酒,内力尽失,是我求来国师秘药,才将你内力恢复,重续经脉。谁曾想,那丹药服下,你竟记忆全失,转身便走,害我寻得好苦。”
  “拓跋渊!”楚长潇厉声打断他的温情脉脉,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骤低:“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全部——从最初至今,你敢说你未曾胁迫过我分毫?未曾以势压人,以利相诱,甚至……以我身边之人性命相挟?!”
  最后一句,几乎是他基于自身性格与处境推演出的、最合理的“真相”,问出口时,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紧绷。
  室内烛火猛地一跳。
  拓跋渊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那沉默短暂,却重若千钧。终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向来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浮现出坦荡。
  “是。”他吐出一个字,承认得干脆,却又急急补充,语气竟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强势交织的复杂:“我承认……新婚当夜,我确实……未曾顾及你意愿。可除此之外,后来哪一次,我不是顺着你、哄着你?我拓跋渊若要强迫一人,何须等到今日?再说我又有哪次没让你爽到?”
  楚长潇被他这番半是认错、半是表功的诡异辩白堵得一滞,脸上红白交错,羞恼更甚。
  这混账……竟将这般私密之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倒是巧舌如簧。”楚长潇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前尘旧事,我既已不记得,暂且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从今往后——”
  他转回头,目光如定风石般沉稳冷冽:“你我之间,当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你后院那些莺莺燕燕,还有你那位‘好表妹’,若再敢舞到我面前,休怪我下手不知轻重。”
  拓跋渊眉头一挑,立刻澄清:“那三位才人,是父皇硬塞入府的摆设,孤从未碰过。至于表妹……你是指元朝阳?她今日来过?”
  他语气微沉,显然不悦。
  “不然你还有几位表妹?”楚长潇语带讥讽:“不就是那位与你早有婚约的‘良配’。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有婚约在身,又何苦大费周章,娶个男子回来,平白惹人非议。”
  “婚约?”拓跋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不过是我母后为稳固外戚权柄的一步棋罢了,何曾问过我愿意与否?他们盼着她将来诞下流着元氏血脉的皇子,好让权柄更固。可若真如此,外戚势大,日后朝堂之上,孤只怕更要处处受制,成了真正的傀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长潇,话锋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自嘲:“这桩‘良缘’,谁订的,便让谁去娶好了。”
  “你不必同我解释这些。”楚长潇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似是不愿卷入这皇室纠葛:“你要娶谁,与我何干?我‘欠’你十座城池。此事我记下了。他日沙场之上,我自会替你打回来。”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一笔即将清算的债务,将他与拓跋渊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骤然简化成了冰冷的军功与偿还。他挺直脊背,将军的傲骨与不愿亏欠的执拗,在此刻凌驾于所有暖昧不明的纠葛之上。
  拓跋渊凝视着他锋利又倔强的侧影,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翻涌。他的太子妃,即便忘了情爱,却还记得“欠债还钱”,还想用这种方式划清界限。
  “好,”半晌,拓跋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孤等着。”
  拓跋渊说完那番话,非但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姿态闲适,摆明了今夜便要在此留宿。
  楚长潇看在眼里,眸色骤然转寒。
  他如今内力尽复,记忆虽失,性情却正是最烈最傲的时候,哪里还肯忍受这等近乎无赖的贴近?当下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已闪至拓跋渊身前。
  拓跋渊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未及反应,手腕已被楚长潇铁箍般扣住,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离座而起。
  他还想运力稳住,楚长潇另一只手已迅捷如电地按在他肩井穴上,内力微吐,顿时让他半边身子酸麻。
  “你——!”拓跋渊话未出口,已被楚长潇干脆利落地拽向门口。
  楚长潇脚下步伐精准,手上力道控制得极妙,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
  “砰!”
  一声闷响,是拓跋渊的后背撞在门框上的声音。楚长潇松开手,顺势将门拉开,外间清凉的夜风顿时涌入。
  “夜深了,殿下请自便。”
  楚长潇的声音比那夜风更冷,他站在门内,身影被烛光拉长,堵住了所有去路,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滚出去”三个字。
  那姿态,哪里是“请”,分明是不容分说的驱逐。


第97章 被囚禁,铁链哗啦作响
  拓跋渊站稳身形,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看着楚长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知今夜是绝无可能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拂袖转身,踏入了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身后,房门毫不留情地“哐当”一声合拢、落栓,将那满室暖光与曾经有过的旖旎,彻底隔绝。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拓跋渊别说再近楚长潇的身,便是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潇湘馆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屏障,将他这位太子殿下彻底隔绝在外。
  白日里,楚长潇或是闭门不出,或是由清风明月陪着在校场练剑恢复筋骨,行动作息规律得仿佛军中点卯,根本不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求而不得,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这股无处发泄的郁结与躁火在拓跋渊胸中越烧越旺,烧得他心浮气躁,嘴角竟真起了几个燎泡,一说话便隐隐作痛,更是烦闷。
  这满腔邪火寻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军营。
  接下来的日子里,北狄大营的将士们便倒了霉。太子殿下亲临督训的次数陡然频繁,强度更是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校场上,但见拓跋渊一身玄甲,面色沉郁地立于将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底下操练的军阵。
  “阵型松散!重来!”
  “箭矢绵软无力,没吃饭吗?给孤瞄准了射!”
  “冲锋步伐凌乱,前后脱节!今日不练整齐,全体不准解散!”
  他声若寒铁,训斥毫不留情,稍有不顺便罚。
  往日虽也治军严谨,却从未如此严苛到近乎吹毛求疵。将士们顶着烈日挥汗如雨,叫苦不迭,私下里纷纷揣测,殿下这不知是朝中遇到了烦心事,还是哪里来的无名火,全撒到他们头上了。
  唯有近身的祝星辰等人隐约猜到几分,看着拓跋渊紧抿的唇线和他偶尔望向潇湘馆方向的阴沉眼神,心下暗暗叫苦,只盼着那位失忆的太子妃能早些“恢复”,或者殿下自己能早些消气才好。
  而潇湘馆内,楚长潇对军营中的风波并非一无所知,但他只是淡淡听了清风带回的只言片语,便继续擦拭手中长剑,神情淡漠,无动于衷。
  拓跋渊的火气,似乎烧遍了军营,却唯独烧不进那道他亲手设下、如今却无法逾越的心防。
  终于,在又一个辗转反侧、被拒之门外的长夜之后,拓跋渊心头那簇邪火与焦灼,彻底烧穿了名为“耐心”的薄冰。
  楚长潇自一片沉重的昏暗中挣扎着醒来时,四肢关节处传来冰冷坚硬的桎梏。
  意识如同沉在粘稠的水底,缓慢上浮,带着药物残留的滞涩与无力。
  他猛地睁开眼,试图起身,却惊觉自己正呈一种极其屈辱且被动的姿势趴伏在床上——手腕与脚踝,皆被沉重冰凉的金属镣铐牢牢锁住,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坚固的床柱,将他以一种近乎“大”字型的姿态,彻底固定在这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浑身内力竟也凝滞不畅,显然是中了极厉害的软筋散一类药物。
  能在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在他楚长潇的潇湘馆内,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步的,除了此处的主人,还能有谁?
  怒火与强烈的被冒犯感瞬间冲垮了残余的昏沉。
  楚长潇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声音因姿势和愤怒而压抑变形:“拓跋渊!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啧……”一声轻啧自屏风后传来,带着某种得偿所愿的慵懒与危险的愉悦。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拓跋渊的身影缓缓步入楚长潇有限的视野。
  他今日未着太子常服,只一袭墨色深衣,衣襟微敞,露出些许线条凌厉的锁骨。唇边因心火旺盛而起的燎泡尚未全消,被他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轻舔过,平添几分邪气。
  他径自走到床榻边,拂衣坐下,床褥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俯身,凑近楚长潇因极力侧头瞪视而绷出凌厉线条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因愤怒而泛红的皮肤,慢条斯理地开口:“潇潇,火气别这么大。这么着急唤我……是想我了?”
  “想你去死!”楚长潇怒极,浑身肌肉紧绷,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却因镣铐牢固、药力未散而无法撼动分毫。
  这混账心思缜密得可恨——让他趴着,正面攻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镣铐显然是特制加粗的,专为应对他恢复的内力;甚至身下垫了足够柔软的褥子,防止他因剧烈挣扎而受伤……
  一种被彻底算计、无力反抗的认知,让楚长潇的耻辱感达到了顶峰。
  “放开我!拓跋渊,你他娘的就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吗?!”
  拓跋渊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抚过楚长潇后颈突起的脊椎骨节,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战栗与僵硬,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连日来的渴念与不满:“下作?潇潇,你怕是忘了……是谁先翻脸无情,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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