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呸!”祝星辰被他一席话揭了旧伤疤(当年城门口对骂他其实没占着太多便宜),更是火冒三丈。
  “你说谁泼妇?谁狂吠?俺老祝是个粗人,但俺知道忠义!殿下娶你之前,冲锋陷阵,几时受过这般重伤?还不是你这临安来的……”
  他一时词穷,想不出更文雅的骂词,憋得脸红脖子粗,“……你这小白脸,整天冷着个脸,谁知道肚子里装的什么心思!指不定就是你那临安的旧主,贼心不死……”
  “祝星辰!”拓跋渊厉声喝止,脸色沉了下来。牵扯到故国旧主,这话就过了。
  楚长潇却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气势竟不输身高体壮的祝星辰:“我楚长潇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倒是你,口口声声忠义,殿下剿匪,你身为副将为何不随行左右?若你在,贼子安能轻易近得殿下身前?如今殿下伤卧在床,你不思己过,不谋缉凶,反倒在此处如同那等深宅里见识短浅、只会迁怒儿媳的糊涂老妪一般,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岂不可笑?我看你这副将,怕是当得太安逸了!”
  “你……你说谁是糊涂老妪?!”祝星辰气得哇哇大叫,他平生最恨被人说像女人,尤其还是“恶婆婆”!
  “楚长潇!你别以为殿下护着你,俺就不敢揍你!别忘了,你手下那个副将,当年是怎么被俺揍得三个月下不了床的!”
  “呵,恃强凌弱,很光彩么?”楚长潇眉梢挑出讥诮的弧度,“有本事,你我现在就去校场,我不用内力,让你三招,看看是谁揍得谁下不了床。只怕到时候,某些人又要哭喊着去殿下那里告状,说我欺负他了。”
  “谁要你让!谁告状!去就去!俺今天非教训教训你这牙尖嘴利的小子不可!”祝星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拉扯。
  “够了!”拓跋渊猛地一拍床沿,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两人瞬间停住,都看向他。
  拓跋渊喘了口气,看着自己这鲁直忠心的爱将,又看看面罩寒霜的太子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星辰,长潇是孤的太子妃,你放尊重些!此次之事,与他无关,乃奸人作祟。孤受伤,是孤自己不够谨慎,你莫要胡乱迁怒!”
  他又看向楚长潇,语气缓了缓:“长潇,星辰性子急,口无遮拦,但他对孤忠心耿耿,绝无恶意。旧事……暂且不提。”
  祝星辰兀自不服,梗着脖子瞪着楚长潇。楚长潇则冷冷别开脸,但到底没再继续吵下去。
  一时间,屋内气氛诡异。
  祝星辰那副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觉得殿下偏袒)的模样,活脱脱像个上门找茬反被儿媳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生闷气的“恶婆婆”。
  而楚长潇冷若冰霜、寸步不让的姿态,则像极了那手段厉害、根本不把婆婆放在眼里的“强势儿媳”。
  拓跋渊夹在中间,看着这对活宝,伤口疼,脑仁更疼。
  他无奈地挥挥手:“星辰,你先下去洗漱用饭,晚点再来汇报营中事务。长潇……你也去歇息吧,煎药的事让下人来做。”
  两人互瞪一眼,一个哼了一声,一个冷着脸,总算各自转身,一个咚咚咚地大步流星出去了,一个拂袖无声地离开了房间。


第57章 操持后宅
  太子府的庖厨院落总弥漫着草药与食材混合的独特气息。楚长潇刚走到厨房门口的檐下,正欲询问药炉的火候,斜刺里便飘来几缕清雅的香风,紧接着,三道窈窕身影迅速将他围在了中央。
  正是拓跋渊那三位的才人:崔玉珍、秦爱、方怜。
  三人皆是盛装,崔玉珍端庄中带着探询,秦爱眉眼灵动隐含关切,方怜则略显怯弱,揪着帕子。
  太子重伤回府,她们心急如焚,一早便想去探望,却被楚长潇以“殿下需静养,不便打扰”为由,客气而坚决地挡在了寝院之外。
  此刻逮着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太子妃安。”崔玉珍率先开口,礼仪周全,目光却直接落在楚长潇脸上:“不知殿下今日圣体可还安好?我等姐妹实在忧心。”
  秦爱紧接着道,语气更软些:“长潇哥哥,我们不敢打扰殿下休息,只求您给句准话,殿下……真的无碍了吗?”
  方怜虽未说话,也眼巴巴地望着。
  楚长潇略感头疼,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几位妹妹有心了。殿下伤势虽重,但已无性命之忧,御医说好生将养即可。你们暂且宽心。”
  闻言,三人面上忧色稍褪,但崔玉珍话锋随即一转,切入正题:“殿下无事,便是天大的福分。只是,长潇哥哥,眼见年关将近,府中上下诸多事务都需操持起来。往年这些……都是我们姐妹三人协同几位管事嬷嬷勉强打理。如今您既已正位东宫,这府中中馈,终究需您来主持大局才是。”
  她话语柔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秦爱也附和:“是啊,祭祖、宫宴、赏赐、府内布置、人情往来……千头万绪,总需有个掌总的人。我们人微言轻,许多事实在难以周全。”
  楚长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操持后宅,打理庶务,迎来送往,这些曾是他最不愿沾染的琐碎。他宁愿在校场练枪,或是在书房研读兵法舆图。
  然而,安王拓跋珞由那句“府内外安危紧要”的提醒,此刻蓦然在耳边响起。年节前后,人员往来繁杂,正是最容易松懈、也最易被人钻空子的时候。若府中事务杂乱无章,警戒难免出现疏漏。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
  “既如此,年关诸事,便不可轻忽。你们将府中近年账簿、年例旧例、各房管事名册、以及往年来往礼单,一并整理好,明日送到我书房。今年一应过年事宜,由我总揽,你们三人从旁协助,遇事需及时禀报,共同操办。”
  崔玉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楚长潇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行礼:“是,谨遵太子妃吩咐。妾等定当尽心辅佐。”
  秦爱也笑着应下:“有长潇哥哥主持,今年必定周全。”
  方怜则小声称是。
  楚长潇不再多言,略一颔首,便从三人让开的间隙中走过,径直向药炉走去。
  崔玉珍看着他的背影,与秦爱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太子妃,似乎与她们想象中那个只知舞枪弄棒、冷傲孤高的临安将军,有些不同了。
  楚长潇一句“共同操办”,便在东宫后院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崔玉珍三人动作倒是利落,第二日一早,厚厚的账簿、名册、礼单旧例便整整齐齐摆在了楚长潇书房的外间案几上。
  楚长潇晨起练了半个时辰枪,用过早膳,便来到书房。他没有立刻去翻那些账册,而是先召来了府中几位要紧的管事嬷嬷和内侍头领。
  “殿下养伤期间,府中一切以安稳为首要。年节诸事,照旧例预备,但有几条需变。”
  楚长潇坐于主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一,各房各院,即日起增派夜间巡查,尤其是库房、厨房、药房及外墙僻静处,人员换班需有明确记录,报至清风明月处核验。
  二,所有采买物品,无论巨细,皆需有清晰来路单据,由两位管事共同验看签字方可入库。
  三,年前府中人员暂不新增,若有亲戚访客留宿,需提前三日禀明,核查身份无误方可。
  四,年节赏赐,除宫中定例及殿下额外吩咐外,一律按去岁份例,不得增减。”
  他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尤其着重于“安保”与“账目清晰”,虽显严苛,却合情合理。
  几位管事原本对这位武将出身、冷面寡言的太子妃主持中馈心存疑虑,此刻听他吩咐下来,竟颇有章法,且句句点在要害上,不由得收起几分轻视,恭声应下。
  待管事们退下,楚长潇才将目光投向那堆账册。
  他先看了总览,然后随手抽出近三个月的日常用度细账,目光如电,一行行扫过。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数字和物资异常敏感。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便用朱笔在几处圈点出来。
  “去岁同期炭火用量,为何今岁多了三成?今冬并未格外寒冷。还有,东苑花草修缮费用,这笔支出模糊,只有总银两,未见具体名目和单价。”
  他将账册推向侍立一旁的崔玉珍:“崔才人,烦请你协同管事,两日内将这些不明之处查清回复。若有虚报贪墨,无论涉及何人,一律按府规处置。”
  崔玉珍接过账册,看着上面犀利精准的圈点,心中一凛,低头应是。这位太子妃,果然不是纸上谈兵。
  接着,楚长潇又翻看往年的礼单和宴席安排。
  “与安王府、几位国公府的年礼,按旧例预备,加三成。三皇子府……”他指尖在“三皇子府”一项上顿了顿,抬眼看向秦爱和方怜,“今年的礼,比旧例减两成,选些中规中矩、不出错的物件即可。宴席安排,暂且只定下除夕家宴与初一祭祖的具体章程,其余等殿下示下。宾客名单需提前五日拟好呈报。”
  他分配任务干脆利落,各人职责明确,赏罚规矩也说得清楚。秦爱和方怜也领了差事,不敢怠慢。


第58章 来日方长
  一连几日,楚长潇白日处理府务,接见管事,查看各处,晚上拓拔渊还是照例会来他的院内,楚长潇会按时叮嘱他喝药,也有时两人说几句朝中或府中之事,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各自看书或处理文书。
  拓跋渊的伤势在御医精心调理和楚长潇不动声色的严格监督下,恢复得比预期要快。
  这日晚间,楚长潇核对完一批年货采买单,揉了揉眉心。此时,拓跋渊正靠在床头,就着灯看一份密报,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
  “怎么了?” 楚长潇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拓跋渊将密报递给他,揉了揉额角:“三弟府里,那个与剿匪军参将有牵连的管事,‘暴病’死了。线索又断了一截。父皇虽下令彻查,但三弟素来谨慎,怕难抓到实质把柄。”
  楚长潇快速扫过密报,神色不变:“意料之中。他既动手,必有后路。不过,他越是这样急于抹平痕迹,越是显得心虚。陛下心中,自有衡量。”
  “话虽如此……”拓跋渊叹了口气,看向楚长潇:“这几日辛苦你了。府里的事,千头万绪,还要应对玉珍她们。”
  楚长潇淡淡道,将密报放回他手边,“府中内外加紧戒备,梳理清楚,免得被人浑水摸鱼。年关总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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