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作者:平安和小鹿
更新:2026-05-13 21:04:51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作者:平安和小鹿 简介: 他曾是敌国最锋利的剑,如今却成了敌国太子枕边人。 楚长潇,临安国战神,却在凯旋之日被赐毒酒、废武功,身陷死牢。
拓跋珞由跪在拓跋渊身后,肩膀微微颤抖。拓跋焱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年幼的皇子公主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
拓跋弘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忽然精神了许多,说话也有力了,拉着皇后的手说了几句家常,又对年贵妃点了点头,夸她这些年操持后宫辛苦了。
他还叫过拓跋焱,叮嘱他好好辅佐兄长,又摸了摸两个小皇子的脑袋,说等他们长大了,要好好读书,将来为社稷出力。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以为他好转了,纷纷说着吉祥话。皇后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陛下,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拓跋弘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个时辰后,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弯着腰,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皇后慌忙去扶他,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拓跋弘靠在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陛下!陛下!”皇后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
拓跋弘的目光缓缓移向拓跋渊,嘴唇艰难地动了动。
拓跋渊扑到榻前,握住他的手,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却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江山……交给你了……”
然后,那只手便垂了下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太医颤抖着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然后跪了下去,声音沙哑:“陛下……驾崩了。”
“父皇!”拓跋渊扑在榻边,泣不成声。
“陛下!”皇后伏在榻上,哭得几乎晕厥。
满殿的妃嫔、皇子、公主,齐齐跪倒,哭声震天。
拓跋渊跪在那里,握着父皇渐渐冰冷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手把手教他骑马,说“渊儿,坐稳了,别怕”。他想起第一次上朝,父皇站在御阶之上,对他说“渊儿,你是储君,要担起责任”。
他想起春猎时,父皇策马追上一头麋鹿,回头冲他大笑,说“朕还年轻着呢”。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殿外,宫灯次第亮起。
乾清宫的钟声沉沉敲响,一声一声,传遍了整座皇城。
皇帝驾崩了。
新皇,该登基了。
第224章 雷霆手段
丧钟长鸣,整座皇城缟素。
拓跋渊跪在乾清宫冰冷的金砖上,看着太监将白绫一盏一盏挂上宫灯。
父皇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可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他机械地叩首、起身、再叩首,耳边是礼官拖长声调的唱喝,眼前是晃动的白幡和哭成泪人的宫妃。
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皇后哭得几次晕厥,被宫人扶下去歇息。拓跋珞由红着眼眶,还要强撑着安排各项事宜。
拓跋焱跪在皇子队列最前面,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年幼的皇子被乳母抱着,怯怯地看着这满殿的白。
拓跋渊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阴沉沉的天。
要下雨了。
“皇兄。”拓跋珞由走到他身后,声音沙哑,“钦天监选了出殡的日子,礼部拟了新皇登基的章程,您要不要看看?”
拓跋渊沉默片刻,忽然问:“前线有消息吗?”
拓跋珞由一愣,随即摇头:“还没有。最快也要五六天。”
拓跋渊没有再说话。他望着西北方向,目光穿过重重宫墙,越过千山万水,仿佛要看到那片黄沙漫天的战场。
“大哥,”拓跋珞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要不……给大嫂送个信?”
“不必。”拓跋渊收回目光,“他在前线打仗,不能分心。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再派人去送信。”
拓跋珞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三日后,新皇登基。
拓跋渊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太极殿的丹陛。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他站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俯瞰着阶下黑压压的人头,却只觉得空旷。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话——“江山交给你了。”如今这江山,真的交到他手里了。可他身边,空无一人。
登基大典结束后,拓跋渊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
案上堆着小山似的奏折,等着他批阅。他坐下,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是户部催要西北军饷的折子。
他提笔批了个“准”字,搁下笔,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这种折子,都是他批完了拿给父皇过目。如今,再也没有人给他把关了。
“陛下。”董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前线急报。”
拓跋渊猛地站起来:“进来!”
董大快步走进,双手呈上一封染血的军报。
拓跋渊接过,手指微微发颤,拆开一看——是楚长潇的笔迹。
短短几行字,说连日激战,戎羌又集结了两支族支,战事胶着,但将士用命,尚能支撑。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京中如何?甚念。”
拓跋渊看着那几个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沉默片刻,才道:“苏公公,拟旨。”
拓跋渊的声音沉稳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公公乃是先皇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见惯了风浪,此刻却从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新皇的不同。
他躬身垂首:“嗻。”
“传令下去,让年世初将军即刻率三万兵马,前往戎羌作战。”
苏公公微微一怔,年世初——那是年家的人,四皇子拓跋焱的母族。
先帝在时,年家便手握重兵,如今新皇登基,第一道调令便是将他们派去最凶险的战场。
这一手,高明。他不敢多问,领旨退下。
拓跋渊负手立于窗前,目光幽深。
年世初若乖乖听话,前往戎羌,那他便给拓跋焱一条出路。
若这人狼子野心,抗旨不遵,或是暗中搞鬼——他不介意斩草除根。
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不能再只凭喜恶行事。
他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守住这江山,才能护住心爱之人。
殿内重归寂静。拓跋渊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董大:“将军府那边,查得如何了?”
董大上前一步,低声道:“回禀陛下,元家嫡女私自打探将军府一事,证据确凿。小荷已招认,是受了元朝阳指使,当初才给楚将军下了烈性痒粉。人证物证俱在,只待陛下定夺。”
拓跋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元朝阳,又是元朝阳。从痒粉到打探消息,桩桩件件,她的手倒是伸得够长。
“小荷先留着,别打草惊蛇。元朝阳那边,派人盯紧了,她若有什么动作,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董大领命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拓跋渊一人。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登基不过数日,他却觉得像是过了数年。政务、权谋、暗流,桩桩件件都要他定夺,可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西北方向那个人。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封染血的军报,又看了一遍。
楚长潇的字迹刚劲有力,哪怕写在染血的纸上,也一笔一画一丝不苟。
信的末尾那句话,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京中如何?甚念。”
拓跋渊将信纸贴在胸口,低声道:“潇潇,京中一切都好。你也要好好的。”
窗外宫灯次第亮起。新皇登基的第三日,整座皇城依旧沉浸在国丧的哀戚中。
可权力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有些人要上位,有些人要跌落,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千里之外的戎羌战场,楚长潇正立于沙盘前,与季行之推演下一场战役。风沙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将军,”季行之指着沙盘上一处标注,“戎羌这支族支若是往西退却,便能与另一支汇合。到时候两面夹击,我们就被动了。”
楚长潇盯着那处标记,沉默片刻:“那就趁他们汇合之前,先吃掉这一支。”
季行之犹豫了一下:“可我们的兵力……”
“够了。”楚长潇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陛下派人送来的那些新式兵器,正好派上用场。”
季行之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楚长潇转过身,望向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拓跋渊的方向。他知道那人已经登基,知道他现在是皇帝了。
可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会在战场上冲他喊“潇潇小心”的人,还是那个会在夜里抱着他说“我想你了”的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盘。“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出发。”
“是。”
楚长潇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压回心底。
他是将军,是这三军的主帅。他要打赢这一仗,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去见他。
帐外,风沙又起,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那风穿过千山万水,从边关一直吹到京城,吹动了皇城上的龙旗。拓跋渊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北方向,衣袂被风吹得翻飞。
“潇潇,”他低声道,“我等你回来。”
风沙呜咽,像是谁在回应。
第225章 命楚长潇速速回宫
拓跋渊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久久没有言语。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若他一道旨意将楚长潇召回,朝臣会反对,母后会攻讦,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趁机兴风作浪。
他等得起,可战场等不起。
所以他下了第一步棋——派年世初去接应。
年家是四皇子的人,兵权在握,与其留在京城让他日夜提防,不如放到战场上去。若年世初乖乖领兵,那便是给拓跋焱留一条路;若他敢动什么心思……
第二步棋,今日该落子了。
“摆驾坤宁宫。”
苏公公躬身应道:“嗻。”
坤宁宫里,皇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新帝登基,她升为太后,可这太后之位坐得并不安稳。儿子与她离心,侄女又不争气,她这个做母亲的,两头不讨好。
“母后。”拓跋渊大步走进来,行礼问安。
太后睁开眼,见他面色平和,心中稍定,招呼他坐下:“渊儿,这几日忙坏了吧?政务虽重,也要注意身子。”
“儿臣省得。”拓跋渊在榻边坐下,神色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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