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拓跋渊听着内侍那一套套场面话,心里却门儿清——母后找他,多半没好事。
  果然。
  踏入坤宁宫时,殿内已摆好了膳食,皇后正端坐于案前,见他进来,满脸慈爱地招手:“皇儿,快来坐。”
  拓跋渊依言行礼,在案边落座。
  席间,皇后关怀备至,问起居、问饮食、问政务,拓跋渊一一应答,面上恭敬,心里却暗自警惕。
  宴至一半,皇后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听闻今日请了王太医到府中给长潇诊脉?怎么,长潇身体可是不适?”
  拓跋渊筷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
  “并未。只是最近操劳喜事,有些劳累,儿臣便让太医帮忙请个平安脉。”
  皇后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有喜讯。
  她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握住拓跋渊的手:
  “渊儿,虽然你嫌娘唠叨,可娘今日还是要说几句。”
  拓跋渊垂眸,没有接话。
  “你当初要娶楚长潇,这事娘不反对。”皇后的声音放得柔和:“为娘该做的,都为你做到了。可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子嗣之事,不是你一人之事,是家国大事。你爱他,为娘理解,当娘的也不会去拆散你们。将来皇后之位,你想给谁,便给谁,娘再也不多说半个字。”
  拓跋渊听着,神色未变,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母后铺垫了这么多,下面才是真正的目的。
  “但是,”皇后握紧他的手:“你后宫总不能就他一人。就算是为了子嗣,也该再纳一两个。”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朝阳自幼与你一同长大,就算你不喜欢她,总归是有感情的。不若你就把她立为侧妃,只要有了子嗣,其他的事,娘都不再管,再不插手你们夫妻之事。”
  拓跋渊听明白了。
  这是打感情牌。
  知道逼他立元朝阳为后行不通,便退而求其次,企图让她成为侧妃生下长子。
  他抬起头,迎上皇后殷切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母后,儿臣对朝阳,最多只有亲情。”
  他的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
  “她是孤的表妹,仅此而已。若她安分守己,孤可以替她寻一个好归宿,风风光光嫁出去。但其他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怕是想多了。”


第203章 让楚长潇领兵
  皇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拓跋渊起身,恭敬行礼:
  “天色不早了,母后早些歇息。儿臣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笔直,毫不迟疑。
  皇后望着那道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当真是油盐不进。
  皇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从坤宁宫出来,她径直去了乾清宫。
  殿内,拓跋弘正靠坐在榻上,案前堆着几份奏折,他却无心批阅。
  春猎后染上的风寒缠绵不去,久咳不愈,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见是皇后,勉强扯出一个笑。
  “陛下,臣妾给您熬了梨汤,润肺的。”元氏将食盒放在案上,亲自盛出一碗,双手奉上。
  拓跋弘接过,喝了几口,缓了缓咳嗽,神色舒展了些:“皇后有心了。看到你,朕感觉身体都好了许多。”
  “陛下,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您还是会拿臣妾打趣。”元氏在他身侧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咱们这把年纪,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若是您能看到孙辈的人承欢膝下,想必身体会更硬朗些。”
  拓跋弘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子嗣一事,本就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是不是拓跋渊那小子!”他将碗重重放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前段时间朕就同他说过,让他对子嗣之事上点心。他可倒好,就是不听!”
  “他后院里,朕给他赏了三个才人!之前在战场也就罢了,如今不打仗了,他照样不宠幸别人。最近朕还听闻,他把崔才人赏给了季长史!”
  拓跋弘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陛下!”元氏慌忙起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保重龙体啊,您别动怒。”
  待拓跋弘咳声渐止,她才重新坐下,语气转为忧心:
  “依臣妾看,渊儿就是一时被那楚长潇迷了心智。那楚长潇,臣妾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过人之处,长的那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渊儿会陷进去,也不难理解。”
  拓跋弘沉着脸,没有说话。
  元氏眼睛转了转,话锋一转:
  “依臣妾的意见,那楚长潇既然有带兵的才能,不如让他发挥到战场上。”
  拓跋弘抬眼看她。
  “之前戎羌一族虽然被渊儿战败,可那些人死性不改,竟然勾结三皇子图谋造反!”元氏提起此事,神色愤愤:“当时正是冬天,陛下仁慈,想着将士们若是远征戎羌,多半会受冻而亡,便一直没拿他们开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如今天气渐暖,不如……让楚长潇领兵前去,一举灭了戎羌。既能发挥他的长处,又能为陛下分忧,岂不是两全其美?”
  拓跋弘眼睛微微眯起。
  戎羌。
  这个词触到了他心底最深的痛处。
  三皇子拓跋凛,那个自幼没了母妃、被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那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栽培的儿子——竟勾结戎羌,想要他的命。
  他至今记得那夜的刀光剑影,记得殿外震天的喊杀声,记得拓跋凛站在殿前,那副狰狞疯狂的面孔。
  老三……可怜又可恨的老三……
  “陛下?”元氏轻声唤他。
  拓跋弘回过神来,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此事……容朕再想想。”
  拓跋渊回到潇湘苑时,楚长潇正靠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柔和。
  可那书页许久未曾翻动。
  他分明是在等人。
  “潇潇,”拓跋渊推门而入,脸上的阴郁还未完全散去,却仍扯出一个笑:“还没睡呢?在等为夫?”
  楚长潇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眉间的倦色上,没有接他的玩笑,只淡淡道:“回来了?”
  拓跋渊在他身侧坐下,顺势揽住他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楚长潇没有挣开,只是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开口道:
  “今日董七看到了些东西。”
  拓跋渊挑眉。
  “小荷和府中一个婆子接上了头,之后那婆子一路出了府。”楚长潇顿了顿,目光微沉:“消息最后传到了元府。”
  “元府?!”
  拓跋渊猛地坐直身子,方才那点疲惫瞬间被怒火取代。
  “定是元朝阳!”他一拳砸在榻沿上,咬牙切齿:“难怪晚上母后非要传我用膳,话里话外打听今日王太医来府里的事——原来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去母后跟前嚼舌根!”
  楚长潇看他这副模样,微微挑眉:“怎么,你母后说了什么,让你气成这样?”
  拓跋渊冷笑一声:“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想逼着我娶元朝阳,最好再给元家配个种,生个流着元家血脉的长子!”
  楚长潇闻言,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这话说的,”他难得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堂堂太子,还要给人配种。”
  拓跋渊被他这么一说,满腔怒火顿时泄了一半。他看着楚长潇那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却仍嘴硬道:
  “可不是嘛!我拓跋渊在他们眼里不就是拿来配种的?”
  楚长潇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拓跋渊收起笑意,握住他的手,正色道:
  “不过你放心,我身心都属于你。为了你,孤要守身如玉,谁来都不好使。”
  烛光摇曳,映出他眼底的认真与深情。
  楚长潇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最好是如此。”他轻声道,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拓跋渊握住楚长潇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方才的怒火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潇潇,”他低声道:“你说,元朝阳到底想干什么?”
  楚长潇靠在榻上,目光幽深:“无非是想知道你我的动向,尤其是子嗣之事。”
  “她打听这个做什么?”拓跋渊皱眉:“就算知道你没怀上,她又能如何?”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良久才道:“你母后方才在宫中,可是又提了让她做侧妃的事?”
  拓跋渊点头:“提了。我没答应。”
  “她不会死心的。”楚长潇淡淡道:“元家既然盯上了这个位置,就不会轻易放手。若是知道你我一心想要子嗣,他们只会更着急——毕竟,若我诞下嫡子,元朝阳就再无机会。”


第204章 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拓跋渊神色一凛。
  “你是说,元家可能会……”
  “未必是害我。”楚长潇打断他:但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改变主意。”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拓跋渊:
  “小荷的事,我会继续盯着。元家既然敢在府里安插人手,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太子府的主人。”
  拓跋渊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忽然笑了。
  “好。”他握紧他的手:“你查你的,我应付我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楚长潇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相依。
  翌日一早,拓跋渊便去了东宫处理政务。
  楚长潇用过早饭,召来董七。
  “昨夜那婆子回来后,可有什么动静?”
  董七抱拳:“回将军,那婆子今早又去了浣衣局一趟,和小荷碰了头。两人说了什么,属下不敢靠太近,但小荷出来后,神色明显比前几日放松许多。”
  楚长潇唇角微勾。
  放松?自然是觉得事情办妥了。
  “继续盯着。”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还有,派人查查那婆子的底细,看她进府多久了,平日里和谁走得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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