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别、别叫将军!”祝星辰连连摆手:“叫星辰就行!”
  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春桃面前。
  那平日里挥舞着两个大铁锤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越是想稳住,手越是抖得厉害——
  “啪嗒。”
  锦盒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哎!”祝星辰慌忙蹲下身去捡。
  春桃也下意识地蹲下帮忙。
  两人同时低头,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砰!”
  “哎哟!”春桃捂着额头,一个重心不稳,仰面翻倒在地。
  祝星辰拿着锦盒站起身,就听见春桃那声惊呼,低头一看,人家姑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着额头,人仰马翻。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扶人:
  “春桃姑娘!你没事吧?撞哪儿了?疼不疼?”
  春桃被他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事......奴婢没事......”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祝星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春桃浑身一僵,脚步顿住。
  祝星辰连忙松开手,又弯腰捡起那只锦盒,重新递到她面前,结结巴巴道:
  “春、春桃姑娘,这个......这个簪子是我无意中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送给你。”
  春桃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锦盒,咬了咬唇,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祝将军,奴婢只是太子妃院内的下人,这于理不合。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挣开祝星辰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春桃!春桃姑娘!”祝星辰在身后喊了两声,却只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越跑越远,转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没送出去的锦盒,懊恼地跺了跺脚。
  ——都怪这双不争气的手!
  祝星辰郁闷极了。
  他坐在屋里,看着手里那只没送出去的簪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春桃一定是没看上自己。
  不然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不然怎么会说什么“于理不合”?
  分明就是嫌弃他。
  他把簪子往桌上一扔,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一连几日,他都告假躲在家里,不出屋,不见人,就那么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那簪子被他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都快盘出包浆了。
  祝母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都碎了。
  她端着饭菜去敲门,儿子不应;她隔着门问话,儿子不答。只听见里头时不时传来一声长叹,和酒壶碰撞的闷响。
  她拉着祝老将军的袖子,眼泪汪汪:“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星辰这孩子从小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这样过?”
  祝老将军被他夫人磨得没办法,只得趁着早朝结束后,硬着头皮拦住了拓跋渊。
  “太子殿下,老臣斗胆,想问问星辰的事。”
  拓跋渊脚步一顿,挑眉看他:“星辰?他怎么了?说起来,他都告假好几日了。”
  祝老将军叹了口气:“唉,老臣也不知啊。自从上次他去了太子府,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殿下竟也不知因为何事?”
  拓跋渊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前些日子……祝星辰来过太子府……好像是去找过潇潇......
  他忽然想起来了。
  潇潇好像跟他提过一嘴,说祝星辰看上春桃了,跑来找他帮忙。
  可当时他正忙着和潇潇研究“子嗣大业”,根本没过脑子,随口应了一声就过去了。
  没成想,祝星辰这小子竟然这么上心?
  “祝老将军,”拓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何事了。您回去告诉星辰,晚间让他来燕春楼一聚。”
  祝老将军眼睛一亮,连连拱手:“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拓跋渊摆摆手,唇角微微扬起。
  ——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


第200章 两个媳妇
  拓跋渊回到太子府,径直往潇湘馆走去。
  楚长潇正在院中翻看一本兵书,见他进来,抬眼问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别提了,”拓跋渊在他身边坐下,把早朝后被祝老将军拦住的事说了一遍,“祝星辰那小子,自从上次来过咱们府上,回去就告假了,日日躲在屋里喝闷酒。他爹急得团团转,跑来找我打听。”
  楚长潇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微微蹙眉:“这事,我问过春桃了。”
  “哦?她怎么说?”
  “她说舍不得离开,又说婚姻大事要慎重考虑。”楚长潇顿了顿:“我便想着让她再好好想想。但是我看她当时那副娇羞的样子,应该是有意的。原本还想着让他俩先接触接触,却不想这几日都没见到祝星辰的人影。”
  拓跋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你不舍得放春桃走呢。敢情是这小子自己沉不住气。”
  楚长潇想了想,摇头道:“不应该啊。那日他来,我还特意让他和春桃单独相处。后来我问起春桃,她害羞成那样,看着并非无意。怎么会弄成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楚长潇扬声唤道:“秋果。”
  片刻后,秋果快步走来,福了福身:“将军。”
  “秋果,你和春桃形同姐妹,最了解她的心思。”楚长潇开门见山:“你觉得春桃对祝将军,到底有没有意?”
  秋果抿了抿唇,轻声道:“将军,正因我和春桃形同姐妹,所以春桃才……”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春桃她,舍不得与我分开。而且……”
  她抬眸看了楚长潇一眼,又垂下眼去:“她觉得祝将军家世显赫,自己只是个丫鬟,怕配不上人家。”
  两人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症结在这里。
  “罢了,”楚长潇道:“你去把春桃叫过来,我再和她聊两句。”
  秋果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春桃回来了。
  春桃低着头,脸颊微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秋果正要退下,却被春桃一把拉住了手腕。
  楚长潇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反对秋果留下。
  “春桃,”他声音放柔了几分:“我问你,你对祝将军,到底有没有意?我只想听你心里话,其他的你都不用考虑。”
  春桃咬了咬唇,半晌才小声道:“奴婢……奴婢只怕配不上祝将军。”
  楚长潇和拓跋渊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那就是有意了。”楚长潇道,“既如此,我会让他来提亲。到时候,我便收你做义妹,让殿下封你为郡主。你嫁过去,风风光光的,也不会受委屈。”
  春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当即跪了下去,重重叩首:“将军大恩,奴婢……”
  话说到一半,她又顿住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秋果。
  “可奴婢……奴婢舍不得秋果……”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却渐渐红了。
  楚长潇微微挑眉。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春桃没有说出口——她隐约察觉,秋果对祝星辰也并非无意。这些日子秋果每每提起祝星辰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若自己就这样嫁过去,留下秋果一人,她于心何忍?
  姐妹之间,岂能因此生了嫌隙?
  秋果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她上前一步,坦然望向楚长潇:
  “春桃姐姐既然要做郡主,那妹妹愿意做她的陪嫁丫鬟,一同过去照顾姐姐。还请将军成全。”
  楚长潇一愣,没想到这姐妹二人感情如此之深。
  春桃也愣住了。她听出了秋果的弦外之音——秋果竟宁愿给自己当陪嫁丫鬟,也不愿与她分开。
  她眼眶一热,再次重重叩首:
  “将军,殿下!请替奴婢感谢祝将军的美意。可我们姐妹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我一人嫁过去,却要秋果做陪嫁丫鬟,那我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要么……我们姐妹一起嫁过去。要么,这事就此作罢!”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楚长潇看着面前这两个姑娘,一个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一个虽未言语却紧紧握着姐妹的手,一副同进同退的模样。
  他忽然有些失笑。
  这祝星辰,倒是有福气。
  他侧头看向拓跋渊,拓跋渊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拓跋渊当即拍板:“成,这事我晚上和祝星辰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思。保准给你们姐妹二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当晚,燕春楼雅间内,烛火通明。
  祝星辰蔫头耷脑地推门进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胡子拉碴,活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败军之将。
  拓跋渊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祝星辰,你这是去打仗了还是去逃难了?”
  祝星辰苦着脸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灌完了才闷声道:“殿下,您就别取笑我了……”
  拓跋渊也不急,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品了一口,才道:“春桃那边,本宫帮你问过了。”
  祝星辰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真的?殿下!春桃姑娘怎么说?”
  “她啊……”拓跋渊故意拖长了尾音:“她说自己配不上你,家世悬殊,怕高攀了祝将军。”
  祝星辰一愣,随即急得直拍桌子:“什么配不上!是我配不上她才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我一个大老粗……”
  “行了行了,”拓跋渊摆摆手:“别急着表忠心。还有一件事。”
  祝星辰连忙正襟危坐。
  “春桃有个好姐妹,叫秋果,你见过吧?”
  祝星辰点点头:“见过,就是老跟在春桃身边的那个姑娘。”
  “她们姐妹情深,春桃舍不得离开秋果。”拓跋渊慢条斯理道:“所以春桃提了个条件——要么你们姐妹一起嫁给你,要么这事就此作罢。”
  祝星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纠结。
  “一……一起?”他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殿下,这……这怎么行?我一个粗人,哪能一次娶两个?这对春桃姑娘也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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