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吗,江少怎么认真了?(近代现代)——桃花笺

分类:2026

作者:桃花笺
更新:2026-05-13 20:47:20

  可他没有退开,固执把那把伞举在裴清让头顶。
  裴清让面无表情盯着他。
  江曜池也看着他,雨水模糊了视线,他用力眨了眨眼,倔强地回视。
  雨越下越大。
  两人僵持了半晌,裴清让才说:“江总,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再回头的。”
  这三年,他想明白了很多。
  江曜池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豪门少爷,他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学生。
  方陶说得很清楚,他们身份差距太大,不合适。
  赵子航也警告过他,强求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以前他看不明白,觉得他们是在拆散他和江曜池。
  后面经历了那么多,他终于明白。
  他们没有错。
  错的是他。
  是他看不清,是他迷了心。
  去了国外,他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沉淀下这份感情。
  他不再怪江曜池。
  他们只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回来S市,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他已经放下。
  从此以后,江曜池再和他无关。
  江曜池红着眼眶,悲痛问:“裴清让……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裴清让摇了摇头。
  “可是我爱你啊……我离不开你……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拉着裴清让的衣袖,茫然又无措。
  裴清让可以无悲无喜对他说,他放下了。
  可他要怎么放下?
  他的心早就落在裴清让身上,他要怎么放下?
  他放不下。
  这三年,他每一天都在想他。
  他改了,他不混了,他认认真真工作,不再沾花惹草。
  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裴清让回头?
  可裴清让告诉他,他不会回头了,他们再无可能。
  裴清让轻轻挥开那只手,“你可以的。你会重新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快乐自由的江曜池。”
  说完,他不等江曜池回答,撑着膝盖站起来。
  跪了太久,膝盖早就麻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趔趄了一下。
  江曜池伸手去扶,被他避开。
  裴清让对着奶奶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江曜池站在原地,伞早就被他落在了地上,雨水浇透了他。
  但他仅仅犹豫了不到三秒,抬起脚,追了上去。
  “裴清让,等等我!”
  赶到山下的时候,他看到路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墨镜推到额前,露出一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走到裴清让面前,熟稔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裴清让看着他,笑着说了什么,就要上车。
  “裴清让!”
  江曜池快步冲过去,叫住了他。
  裴清让直起身子,眉头皱起。
  “江总,你还有事?”
  那个俊美的男人也转头朝江曜池看来,视线扫过他湿透的衣衫和泛红的眼眶,怔了下,随即眼底泛起玩味。
  “这位就是江氏的江总?久仰。”
  江曜池盯着那张脸,警铃大作。
  这个人太好看了。
  就算是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江曜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相身材都是顶尖。
  他和裴清让站在一起,竟然般配得令人刺眼。
  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同时又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此刻他来不及细想,对着裴清让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开了车来,你坐我的吧。这辆车……不适合你。”
  他说“这辆车”的时候,明显带着不屑。
  这么张扬又骚包的跑车,他早就不玩了。
  裴清让还没开口,那个男人就将额头的墨镜往脖子上一挂,吊儿郎当地往车门上一靠。
  “江总,这话就不对了吧?阿让这样的人,就该坐这样的车,香车配美人。是吧,阿让?”
  阿让?
  江曜池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牙都要咬碎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那男人却像是故意要激怒他,对着他扬了扬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底全是挑衅。
  江曜池气得要吐血,拳头攥得咯咯响。
  裴清让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无奈扶额,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耸了耸肩,没再刺激江曜池。
  “江总,你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裴清让对江曜池说完,又对着男人抬了抬下巴。
  “走了。”
  他弯腰坐进副驾驶,江曜池冲过去,想把裴清让拉下来。
  “裴清让,你别走,我们再谈谈。”
  可他的手快要碰到车门时,“咔哒”一声,车门被锁住。
  男人笑着坐上驾驶室,转头对着江曜池挥了挥手,张扬又欠揍。
  “江总,下次有缘再见啊。”
  说完,他发动车子,跑车发出一阵轰鸣,轮胎碾过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从江曜池面前疾驰而过。
  江曜池被跑车的气流带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等他狼狈稳住身形,跑车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只剩下漫天细雨和空气中残留的引擎声。
  “裴清让!”
  他对着空旷的路面嘶吼一声,拳头攥得绑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那个人是谁?
  他一定要查出来。


第78章 锲而不舍追人
  江曜池让凌舟去查那个人,结果很快就摆到他面前。
  温楚韶,二十二岁,当红大明星。
  两年前出道,凭借一张惊世绝艳的脸迅速蹿红。
  就算演技略有拉胯,粉丝依旧为他疯狂。
  江曜池盯着资料上那张照片,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眼熟。
  他在商场见过这个人的海报,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谁能想,这个人和裴清让搅在了一起。
  他把资料捏得变形,“混蛋,敢来跟我抢人。”
  凌舟站在一旁,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小声问。
  “江总,该怎么办?”
  江曜池冷笑一声,把资料扔到桌上。
  “他最近不是要代言一个高奢品牌吗?告诉品牌方,把他换掉,不然就滚出S市……”
  凌舟对江曜池的做法不意外,这个人对情敌从来不会手软。
  换掉代言只是第一步,恐怕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动作等着。
  资源撤掉,合作告吹,慢慢让温楚韶在娱乐圈消失。
  就算是大明星又怎么样?在资本面前也是弱小不堪一击。
  凌舟默默在心里对温楚韶说声对不起,按照吩咐去办了。
  品牌方那边有些为难,毕竟温楚韶现在正当红,形象气质好,粉丝舍得为他买单,他们还想让温楚韶带来巨大流量经济。
  但江家的面子不能不给,左右权衡,还是放弃了温楚韶。
  温楚韶的代言被换掉,江曜池心情很好。
  解决了这个“情敌”,他开始专心追求裴清让。
  他打听到了裴清让的公司地址。
  新成立的裴氏投资,位于S市最繁华的CBD,整层办公楼装修得简洁大气,很有裴清让的风格。
  江曜池没有贸然上门。
  他知道,裴清让现在对他避之不及,于是他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
  每天一束白玫瑰。
  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品种和三年前裴清让生日那天他送的一样。
  他记得裴清让看到那些花时眼里的动容,那晚的裴清让不像平时那样清冷,嘴角的笑意温柔。
  他亲自写卡片,夹在花束里。
  “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没有署名,他知道裴清让知道是谁送的。
  花送到公司的时候,办公室的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
  “哇,又是白玫瑰,今天这束好漂亮。”
  “已经连续送一周了,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卡片上没写名字。不过你们看这花的品相,绝对是进口的,一束得几千上万吧?”
  公司里的人议论纷纷,羡慕感叹裴总真是太招人喜欢了,才回来没多久就有这么痴情的追求者。
  裴清让看着办公桌上的白玫瑰,脸色不太好。
  他认得这个品种,也认得卡片上的字迹。
  三年前那个人为他庆生,满屋子的白玫瑰,暖黄色的灯牌,还有那句“裴清让,生日快乐”。
  那时候他看着,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填满。
  后来那些温暖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他把花递给秘书:“把花退回去。”
  秘书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裴总,那明天要是还送来……”
  “退。”
  第二天,白玫瑰准时送到。
  秘书按照吩咐退了回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都退,每一天花还是照常送来。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而且,不光送花,手表、钢笔、领带、袖扣……各种昂贵的礼物跟着花一起送来。
  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议论得更起劲了。
  “今天又来了!这块表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过,限量款……”
  “到底是谁啊?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关键是执着啊,退了这么多回都不带放弃的。”
  “要是有个人这么追我,我早就答应了。”
  几个人凑在工位上,眼睛发亮,小声嘀咕。
  裴清让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听见这些话。
  他走过去,抬手敲了敲桌面。
  “上班时间,议论什么?”
  众人看到他,赶紧散去,各自回到工位上,不敢再摸鱼。
  裴清让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桌上那束花和旁边精致的礼盒,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他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给那个人打个电话说清楚。
  这样的行为,不仅打扰了他,也会影响公司的上班秩序。
  不过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先一步震了。
  他接起,那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让,晚上一起吃饭啊?”
  裴清让说了声“好”,挂了电话,他思考了几秒,还是锁了屏。
  把桌上的东西拿出去交给秘书,依旧叫她退回去。
  下了班,裴清让准时来到约定好的餐厅。
  温楚韶已经等在那里了,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斯文俊美。
  看到裴清让进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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