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吗,江少怎么认真了?(近代现代)——桃花笺

分类:2026

作者:桃花笺
更新:2026-05-13 20:47:20

  他虽不清楚原因,但能猜到是弟弟伤了裴清让的心,不然裴清让不会如此决绝。
  连弟弟收购对方公司、放下身段挽回,都没能留住人。
  这些话,再次刺伤了江曜池。
  他挣扎的动作停住,张着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毫无征兆滚落。
  江母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痛心至极,扑上去想要抱住他。
  江曜池却抓住哥哥的手,哀求。
  “哥,你帮我查他的地址,凌舟说找不到,你一定可以的。哥,求你了,我一定要找回他,我不能没有他……”
  江肆安看着,沉默了片刻,摇头。
  “查不到。”
  他早就派人去调查过。
  可就像凌舟说的那样,带走裴清让的那个人背景很强。
  而且去了国外就是别人的地盘,他也无从下手。
  “不可能!”江曜池嘶吼起来,眼神疯魔,“怎么可能查不到?哥,你是不是敷衍我?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
  他彻底失控,疯了般挣脱江肆安和江母的束缚,不顾身体的剧痛,跌跌撞撞就要往门外冲。
  “你们不帮我找,我自己去找,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他头上缝了八针,身上还有多处骨折,刚站稳就踉跄了一下,脸色惨白。
  并且额头上缝好的伤口也在剧烈挣扎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
  江母吓坏了,抱住他,失声痛哭。
  “儿子,求求你别这样,你身体还没好,要卧床休息啊......”
  江曜池像是没听见,拼命挣扎,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找裴清让”。
  “够了!”
  一声怒喝响起,平日慈爱的江父抬手给了江曜池一巴掌。
  “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江父向来宠爱江曜池,可作为江家大家长,发起火来气势慑人。
  “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你还是不是我们江家的子孙?还有没有一点江家人的骨气?”
  他对江肆安命令。
  “把他弄回床上,要是再不听话,就把他绑起来。什么时候安分了,什么时候再松开。”
  说完,一甩袖子,生气离开。
  江肆安和母亲看着江曜池红肿的脸,都心疼不已。
  可他们也害怕江曜池不管不顾冲出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江母疲惫道:“小池,别闹了,听话一点,好吗?”
  江曜池昏迷这两天,他们操碎了心,就怕江曜池出了什么事情。
  醒来江曜池又开始发疯,他们真的很累。
  江曜池转动眼珠,望着母亲憔悴的脸,嘴唇翕动了一下。
  “妈......”
  这一声,让江母再也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崩溃大哭。
  江肆安叹了口气,喊来护士,把江曜池弄回床上。
  接着,又重新给他换了绷带和扎上输液针。
  这一次,江曜池没再挣扎。
  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直直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没有焦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浑身散发着死气。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不吵不闹,只是每天拨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冰冷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他不厌其烦地听,像是在惩罚自己。
  江母和江肆安见此,都是一脸痛心和无奈。
  而江曜池不仅每天拨打一个没有回应的号码,他也不愿意吃饭。
  无论江母怎么哄、江肆安怎么劝,他都紧闭着嘴,只是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整个人很快消瘦下来,颧骨凸起,脸色苍白得吓人。
  陆然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
  看到江曜池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池哥……”
  他走过去,满眼心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使出浑身解数,讲笑话,说八卦,甚至说起他们以前的趣事逗江曜池开心。
  可江曜池始终没有反应,眼神呆滞,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
  陆然挫败地坐在床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才明白,江曜池是真的爱上裴清让了。
  还是不要命的那种。
  他不由有些自责,要是当初他不起哄,让江曜池玩够了就把裴清让甩了,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同时又忍不住责怪裴清让,怎么能那么狠心,说离开就离开,把池哥害成这样。
  又过了几天,赵子航也来了。
  他没有像陆然那样急着劝解,而是在椅子上坐下,安静陪着。
  窗外的光线从东边挪到西边,直到夕阳把整个病房染成了橘红色,他才开口。
  “池哥,我准备出国了。”
  听到这话,江曜池眼睫颤了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转过来看着赵子航。
  赵子航说:“留在这里,只会伤心。”
  他懂裴清让的决绝。
  那种爱而不得,满心绝望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
  与其困在原地煎熬,不如远走他乡。
  或许某天,能彻底释怀,重新开始。
  江曜池过了半晌,才嘶哑着声音问。
  “子航,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赵子航没有回答。
  他望着窗外绚丽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就算是兄弟,有些事也不能说。
  江曜池皱起眉,盯着他。
  赵子航收回目光,看向消瘦憔悴的江曜池,认真地说。
  “池哥,振作起来吧。好好养身体,好好过日子,把以前的混账脾气都改改。说不定,等裴清让回来,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江曜池。”
  江曜池怔怔地望着他。
  赵子航却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哥,保重。”
  江曜池望着他的背影,喉咙一紧,忍不住轻声喊。
  “子航,你会回来吗?”
  赵子航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冲他挑眉一笑。
  那笑容英俊潇洒,和江曜池记忆中,那个鲜活张扬的少年一模一样。


第75章 归来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江曜池变了。
  他不再泡吧,不再飙车,也不再游戏人间,把一身浪荡性子全收了起来。
  从前那个半个月不进公司,把上班当打卡的半吊子江总,如今成了工作最拼的人。
  裴清让曾经所在的公司,他亲手打理,不到一年就做成行业翘楚。
  随后交给手下,回江氏帮哥哥江肆安。
  兄弟俩齐心,江氏在他们手中越来越壮大,股价一路攀升。
  业内提起江家,都要竖个大拇指。
  可再耀眼的成绩,也填不满心里的空。
  这三年,他从没放弃找裴清让。
  国外各大城市被他寻了个遍,一会儿听说人在欧洲,立刻飞过去,却扑了个空。
  一会儿又说在北美,他连夜赶去,还是没有踪迹。
  每一次,他都是满怀希望出发,再带着失望回来。
  凌舟劝过他:“江总,也许裴先生不想被找到。”
  他知道。
  裴清让恨他。
  恨到再也不想看到他。
  他那些自以为是的自信,其实裴清让早就计划着离开。
  他递交的辞职报告,后面他看到了。
  他盯着“辞职信”三个字,崩溃痛哭。
  裴清让不再理他。
  可他做不到不爱裴清让。
  每到深夜,办公室只剩他一人。
  他总会点开手机里那张塞班合照。
  照片上的裴清让还带着几分青涩,眉眼温和,笑得干净。
  那时候他们靠在一起,海风卷着笑声,是他这辈子最踏实的时光。
  指尖摩挲着屏幕里的人,他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随即又沉下去,只剩满心涩然。
  桌下抽屉里,放着裴清让还回来的手表,那张一百万的支票也平整夹着。
  他没有动。
  甚至某次收拾房间,捡到落到床头缝隙里,裴清让遗留的小纸条。
  那张纸条他更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看着看着就开始流泪。
  没有了裴清让,他好像很喜欢流泪。
  以前那个游戏人间,飞扬不羁的江曜池,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十月下旬,S市的深秋,风里带着凉意。
  江肆安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一场重要的商业聚会只能由江曜池代表江氏集团出席。
  夜幕落下,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江曜池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走进会场,三年过去,他眉宇间那股张扬沉淀下来,留下的是成熟和从容。
  他一进场便成了全场焦点。
  各路老板、高管纷纷围上来,对着他举杯寒暄,客气巴结,恭维话不绝于耳。
  江曜池端着香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和几位合作方寒暄了几句,他退到一边。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没有等到裴清让的祝福,赌气出了门,在会所里说了一堆混账话,被裴清让听见。
  然后……一切都碎了。
  虽然他后面知道是蓝溪搞的鬼,立即让学校把蓝溪开除,并且不准任何一所学校录用他。
  蓝溪梨花带雨跪在他面前求情,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是真心喜欢江曜池,说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江曜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蓝溪又去找陆然,以为陆然会念在旧情帮他说几句话。
  陆然确实对他有过宠爱,但那仅限在没有伤害他兄弟的情况下。
  知道蓝溪在背地里搞鬼,他没有任何情面直接甩了蓝溪。
  后来蓝溪去了哪里,江曜池不知道,也懒得关心。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得罪了他江曜池的人,就别想在S市好过。
  可是,惩治了蓝溪又怎样?
  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等了他三年,他还是没有回来。
  他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酒是甜的,心却是苦的。
  “江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曜池回过头,看到面前的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干净清爽。
  但让他吃惊的是,青年和裴清让竟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像深秋的山泉。
  江曜池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江总,见到您很高兴。”青年举着酒杯,笑吟吟地凑上来,“我叫林屿,是盛恒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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