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你身边(GL百合)——地葵/多点花椒多点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2 19:13:24

  看来她是无法占据我所有的“衣”了。
  我重新打开门,正准备把换好的睡衣扔到床上,转眼发现床上那人没有再睡回笼觉,而是坐了起来。
  “那个……”她穿着拖鞋,把她那个洁白的手机递给我,“录个人脸。电梯那儿的门禁。”
  “对……”
  她低下头,迟迟说不出口。
  我接过手机,录完人脸,静静等待她把话说完。
  其实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对不起”这三个字。但对她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她是个自傲的人。
  或许我不应该站在这里强迫她继续说完,我可以直接说“没关系”。但我觉得,我也是需要她的道歉的。
  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生气,对我单方面冷战。让我担心了一天。我发烧也不仅仅因为长时间站在冷风中,还因为长时间的情绪紧张。
  绞着裙边的指尖渐渐发白。我握上她的手才发现,那指尖已经变得冰凉。
  “你愿意说吗?”
  “嗯。”她用力攥着我的手,瘪着嘴,鼻尖通红。
  好半晌,她才抬眸看向我,嘴唇动了动,可话语仍旧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如果我先说没关系,你能说出来吗?”
  眼泪一下子溢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能。”
  “……没关系。”
  她深呼吸几次,终于哽咽着说了出来:“对不起。”
  “有关系。”我却没依照刚才的话回答她。
  她攥着我的手骤然收紧,满脸茫然,眼尾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
  手掌略微吃痛。我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安抚:“以后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我这么担心好不好?”
  我捞起她的手,叩在我的心口:
  “你知道的,这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与你息息相关。”
  对视许久,她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砸在我跟她交握的掌心,砸在我的心上。她抹着怎么也抹不干净的泪,抽噎道:“对不起。我,我就是不敢跟你说。”
  我轻轻叹气,将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没关系。实在说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埋在我的肩颈上,闷闷点头。
  我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道:“但是……不要冷落我好不好。我好像比你、比我想象中更在意你。”
  她再次在我肩上点了点头。额头在肩膀上摩擦发出窸窣的响声。我心里一松,终于放下心来。
  又过了许久,直到我设定的出门的手机闹钟响起,空气中抽泣的声音才渐渐减弱。她吸吸鼻子,离开我的怀抱。
  见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我正打算起身,她扯住我的衣袖,睫毛的阴影下,是那双深棕色的瞳,她看着我,眼睛还有着水汽:“给我点时间,我不会当萧清翊那样的胆小鬼的。”
  我拍了拍胸前出现的褶皱,没能抚平。或许肩膀上还留有两处水渍。但这并不足以影响我心中的满足。
  “我会等你。”但是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所以我决定当面跟萧清翊说。
  不过,令我讶然的是,那人不仅是胆小鬼,甚至越谈越胆小。暗恋十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竟然准备分了。
作者有话说:
此章踩个题~


第24章 行动
  我捏着酒杯的指尖紧了紧,忍了一下,终是没忍住:“你是认真的?”
  她没回答,电话里只传来不稳的呼吸声,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为什么?”我放下酒杯,将酒杯推还给对面的顾栖山,拾步向外走去。
  酒吧外的冷风呼啸而过,吹灭脑中的怒火。我收拢外套,坐在门前的阶梯上。
  “我……我保护不好她。”她说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都是因为我,她这两次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等她慢慢说完,了解到前因后果,缓了一下才开口:“所以,你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趁她最需要你的时候,跟她分手?”
  “……”她不说话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结果她又补充了几句。我有点听不进去,只记得她说什么“当初就不该争”“应该让她跟严筱在一起”之类的自厌的、后悔的话。
  她还说她拜托严筱照顾杨莫芸了。
  “……严筱同意了?”我愣然。
  “嗯。”她迅速肯定道。
  什么?
  夜间的风似乎更冷了。我蜷着,抱住膝盖。但怎么也止不住地颤抖。
  好半晌,我才想起来耳边的手机还没挂断,勉强笑了声:“你倒是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得妥当。”
  她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匆挂断电话,逃避了我的质疑。
  她以为杨莫芸没那么非她不可,离开她能有更好的生活。但依我看,杨莫芸对她的喜欢虽然后知后觉,情感浓度可一点都不比她少。
  冬天的风还是太冷了。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片模糊。那片模糊缩成一滴水,从我眼眶滑落,让我得以看见视线中突然清晰的靴子。
  “很久没见你哭了。”
  她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撩起我耳际的碎发别在耳后。
  是顾栖山。
  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肌肤,我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擦干眼泪,简单解释了一句:“喜欢的人要跟她追过的人住一起了。”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垂着眸让我看不清神情。
  我拍拍旁边的手:“不用想怎么安慰我,进去喝两杯。”
  “想多了,我安慰自己还来不及呢。”她站起来,伸出手,“陪彼此喝两杯吧。”
  我握上她的手,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她的指尖似乎比之前还凉了些。
  “听起来你这几天也有故事啊。”
  “嗯。”她走在前面,“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
  那天晚上,我跟她喝了很多酒。她没怎么说她的故事,倒是一直听着我讲述我喜欢的人。
  “原来你喜欢这种。”她低着头,用吸管搅弄着杯里的酒液。
  “有生命力吧?”我趴在桌上,闭上眼,以为能听到她肯定得答复。
  但她却声音颤抖着:“生命力不仅一种呈现方式啊。草是生命力,树是生命力,可惜你只看中了那一朵花。”
  “花啊……”我在脑海中想象着。或许严筱的确像一朵花,一朵需要呵护着才能绽放的花。
  但她当然更是竹,坚韧不屈的竹;是羊,善意而朝气的羊。
  我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她是花草还是树木,都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她就是她,我喜欢她,喜欢她身上展现出来的力量。”
  “也是。”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声音轻柔,“在喜欢的人身上感受到的,总是独一无二的。”
  “你呢?你喜欢的人呢?”我问她。
  “她啊,很温柔一个人。不过相比她的温柔,我更喜欢她不经意之间的展露出来的幼稚。那是她对我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她眉间缱绻,酒吧昏暗的光散在她的眼中异常幽深。
  视线开始迷离,脑子有些昏沉。我晃晃头,还是没能理解她言语之间的含义:“听不懂。我好像喝醉了,明天再说吧。”说完,我就趴在桌上准备陷入沉睡。
  毕竟她的默契早就练出来了。我知道她会送我回去。也知道她总是会让自己保留一分清醒。
  “你呀。”彻底昏睡之前,我听到她这样吐槽了一句,意味不明。
  -
  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我果不其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房间明亮,阳光越过窗棱,轻巧地腾跃在深蓝色的被褥上。
  这不是我的被褥。
  我翻身起床,随手摸了把一次性牙刷走进卫生间洗漱:“这次竟然不在我家?”
  厨房就在一墙之隔,我知道她听得清我说话。
  “嗯。”她似乎应了一声,但油烟机的声音嗡嗡的,我没听太真切。
  “不喜欢我这儿吗?”油烟机的声音消失了。油在炒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也消失了。燃气灶也随着“滋啦”的声响消失了。
  她这话就比刚才那声虚无缥缈的回应清楚多了。
  “有什么不喜欢的。只是我一直以为爱美如命的顾小姐有洁癖,见不得喝醉的人在你家留宿。”
  她不知道在做什么。等我漱完口结束刷牙的工程时,才听到她说话:“你倒是一直没了解过我。”
  她的语气不曾有丝毫抱怨,我却莫名听出一种萧瑟之感。
  也是,多年好友,连她是不是洁癖都不清楚,枉费那么多年的情谊。于是便觉心虚,讪讪道:“这不是我们俩都忙吗?”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剪好的牛排端给我,牛排旁还有个溏心蛋。
  刚才的理由也就站不住脚。我不知道她的喜好,她却能记得我喜欢吃溏心的鸡蛋。
  我确实不了解她。
  这么想来,我十分对不起她。
  她的指甲敲击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唤回我走失的神思:“我早就预料到了。”
  她没说预料到什么。我本来想问,但一听到她后面那句“早上有个叫富妪竹的给你打语音,我怕打扰你睡觉,先挂掉了”我也顾不上问了。
  是严筱的语音通话。
  她想跟我说什么?
  是想告诉我,她要和杨莫芸住一起了?
  还是想向我保证不会跟杨莫芸有更多接触?
  抑或是她想询问一下我的意见?
  我匆忙吃完早餐,没再关注顾栖山的心理活动。但等我再去看手机的时候,只看到严筱让我去机场接她和问我为什么不接通话的消息。
  我咬了咬舌尖,决定再给她最后一个机会。刚开始打字,还没打完,对方就像知道我打开了对话框似的,一连串的消息向我轰炸而来。
  她说胆小鬼萧清翊要把喜欢的人弄丢了,念在是因为她们才跟我认识的,她决定帮她们一把。
  她说她想把杨莫芸安置在高级病房,但又觉得把一个失忆但健康的人扔在那种地方不太合适,还是住在她家里好,正好她家里还有空房。
  她说,让我去萧清翊家里把东西搬一下。
  她说……
  看着她发过来的碎碎念,我渐渐放下心来。整件事情没有我想象的复杂。
  严筱照顾杨莫芸不是因为放不下旧人。只是单纯出于类似“报恩”的目的。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做出这种举动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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