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向导(推理悬疑)—— Analgesic

分类:2026

作者: Analgesic
更新:2026-05-12 19:11:09

  林潭把头枕在猫猫的头顶,努力回忆了一下祁琅近期的表现——唔,这么说起来他好像真的没有刚醒来时那么急躁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他大概率已经和陈柏结对了。陈柏现在能够和他共情,他的状态当然会比之前好。”
  “苏老师!”林组长举起手来:“共情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苏南放下资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哨兵和向导在结对之后,彼此的精神波动会渐渐趋同于一个区间。当波动同频率变高时,向导就能感受到哨兵的情绪,也就是我们说的共情。”
  “这种情绪的传递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安抚方式,通过情绪的分享达到边缘脑共振,从而有效降低哨兵的压力值,算是一种日常的安抚手段。”
  “嗯……”林组长偏着头若有所思,还是缅因猫见她太长时间没反应,伸出爪子扒拉她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她笑眯眯地,看不出什么异常。苏南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把话题转回祁琅:“说到这个,你们行动塔还有结对的哨兵吗?”
  “有啊,怎么了?”
  “现在还不确定祁琅狂化后是什么情况,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几名图景足够稳定的哨兵控制场面。”
  “怎么,搞歧视?普通的不行吗?”
  “普通哨兵承受不了他的威压,很容易崩溃。结对的哨兵至少还有向导安抚,情况会好很多。”
  “嗯?需要安抚的话,我在不就好了吗?”林组长再度发问。
  可惜这次她收到的可就不是什么友善的回应了,苏南和缅因猫同时发动攻击,一个投来冰冷的死亡视线,另一个则干脆一屁股坐上了林组长的脑袋。
  林潭被坐了一脸毛,只得举手投降:“啊!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等下回去我就问问看谁愿意来。”
  还不等她把猫从头上扒拉下来,苏主任就拿着报告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林组长一人为摆脱猫猫的压制奋力挣扎。
  “共情吗?”
  林潭摸了摸缅因猫的脖颈,笑着看向它冰蓝色的眼睛。
  “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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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短小,但还是赶上了!日更成功!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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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名精神体是雪豹的哨兵,Kiki本人多少也保留了一点猫科动物的性格——战斗时灵活又机敏,平日里却是动都懒得动一下,似乎是对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是在这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懒洋洋的kiki绝对不愿意错过的,那就是:看同事的笑话。
  自己的工作固然要紧,可看同事的笑话才更让人心旷神怡。
  秉着这个黄金原则,当听到祁琅要尝试和精神体融合,医疗塔那边需要有人帮忙时,kiki果断地第一个举起了手。
  一晃便到了祁琅测试的日子。为了方便观察,测试的场地被选在了医疗塔的地下训练场。这个圆形的训练场深埋地下,占地面积相当大,场地内空无一物,四周则是环绕着白色的高墙,为了避免其他人被正在训练的哨兵误伤,观察室被设立在了极高的地方,玻璃墙体被做了特殊的强化处理,从此处往下看,地面上的哨兵们不过只是白色幕布上的几个暗点而已。
  此刻,祁琅就站在这个巨大训练场的中央。
  Kiki和其他来帮忙的哨兵们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为了防止意外,所有人都已经融合完毕。此刻的kiki正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圆圆耳朵,瞳孔放大,警惕而专注地盯着祁琅。
  观察室内,特殊处理过的多角度摄像头将地面上的一切如实地投射在屏幕上,苏南透过屏幕看向已经准备就绪的哨兵们,凑近话筒嘴唇轻动,随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整个白色的空间中回响。
  “开始吧。”
  地面上的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祁琅深深吸气,闭上了眼睛。
  ……
  “怎么没反应?果然是还不到时候吗?”林组长抱着胳膊,眉头微微皱起。
  “不,”苏南盯着屏幕那边的人:“再等等。”
  黑色,黑色,黑色,黑色。
  就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双眼,此刻,他的眼前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夜。
  可是渐渐的,在这浓重的夜色之中,他看见了一丝光亮。
  金色的光斑若隐若现,在他前方结成一簇,又分离飘散。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可那光斑却极难捕捉,一捧即散,他只能跟随光斑在黑暗之中穿行。
  他听见一种声音。
  “刷、刷、刷”
  有人正在翻动书页,油墨的香气在他鼻尖蔓延开,黑暗终于散去,金色的光斑落成实点——这是一个狭小却温暖的房间,屋外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可室内却格外宜人。而他,正躺在一个人的腿上,即使是隔着厚重的毛皮,他仍能感受到那属于人类肌肤的温暖和细腻。
  一只手,从他的额角轻轻划过,划过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划过他 的吻突,划过他湿润的鼻尖,而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于是他闻到了更多的味道,略微潮湿的,属于沐浴露的香气,带着果香却又没有那么甜腻——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独特的气味。
  他认得这个气味,他就是靠着这个气味找到他的。
  他的城市被割裂成无数个碎片,他在碎片之中奔行,只为了找到这个气味的主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那味道若隐若无,又总是被其他气息掩盖;而浓重的黑暗也跟随着他的步伐,潜藏在城市的裂缝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将他彻底吞没。
  但他不愿就此放弃。
  他一遍一遍地在这空旷的碎裂的城市中搜寻,试图找到更多信息,终于,在隐秘小巷不起眼的一扇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黑暗此刻就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他背后的城市也早已经因此撕扯成无数片,他能听见身后那粘稠的黑暗正在吐息,一下下,顺着他的四肢向上攀爬,渗透,蔓延。
  有声音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跑吧,快跑吧,快离开!
  可那气味萦绕在他的心间,他固执地守在那扇门前不愿离去,黑暗已蔓延至他的脖颈,他的视线也已经被蒙蔽,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吞没的一瞬间——
  开门声响起,有人抱起了他,纤长白皙的手由于常年和书籍打交道,指尖已生出一层薄薄的茧,此刻那手指正在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拂过吻突,拂过额角,而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身后的黑暗轰然退却,缺失的那片拼图终于回归原位,碎裂的城市重新拼合,风从遥远的地平线那边吹来,带来冰下游鱼的碎梦和野花的芬芳,一片金色的树叶被风吹落,却被人稳稳地接在掌心。
  遥远的天际间,一颗颗明星开始重新闪烁,发出光彩。
  时隔数月,他的图景终于开始运转。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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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是一切文明的起源。
  这个城市被一条贯穿的河流分割。
  河流的两岸高楼林立,这里是新建起的金融中心,光亮的玻璃如同一扇扇镜子,折射出这个城市的全貌。在镜子的下沿,是老旧城区的筒子楼,一桩桩低矮的古朴建筑还维持着原本的风貌,高大梧桐的树影下,各式各样的小店欢快而又热闹地开着,更远一些的地方,高楼反而更多了一些——因为这里才是更多人居住的地方,老旧的,崭新的,高高低低的楼宇里承载了无数个家庭的悲欢离合。若是再远一些,便是靠近山丘的别墅群,间或有些宽阔的野地或是公园,而后则是各式各样的工厂,再然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地平线。
  这是华西市的全貌,也是祁琅图景的真容。
  而他,穿梭其中,仿若飞鸟,时而向上,纵观整个城市,时而向下,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
  要找到,一定要找到……他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是,到底要找什么?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一遍一遍徒劳的寻找,不停地,不停地,在高矮错落的楼宇之间穿梭,不停地,不停地……
  陈柏睁开眼睛。
  又是那个梦。
  自祁琅和精神体融合之后,他便一直不断地重复着这个梦——梦中的他似乎不停地在城市之中寻找着什么,可却一直徒劳无功……小陈下意识地摸了摸枕边,而后有些失望地拿起床头的眼镜带上。
  简单洗漱过后,他推开房门,好巧不巧却是和对面的邻居打了个照面。祁琅看起来也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支棱地翘起,耳朵也是——哦,不好意思忘了说,祁副组长的治疗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可是只有一件事有些不妙:
  他——变不回去了。
  是的,没错,祁琅变不回去了。
  高大的哨兵此刻上身赤裸,人类耳朵一切都好,但狼耳朵却是一只立着一只倒着,非常奇妙。陈柏实在没忍住,多盯着看了两眼,耳边便传来祁琅的声音:“在看什么?”
  “……你的耳朵”陈柏下意识的回话道,而后才注意到,祁琅自始至终都并未开口。
  是了,如果非要算的话,这算是祁琅和小狗融为一体变成狼人版本之后的另一个后遗症:
  他们的共感并未随着融合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严重。
  现在,无论距离有多远,他总是能够感知到祁琅的存在。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又有趣的感觉,仿佛祁琅的灵魂的某处在他的身上有了新的锚点,于是他能感受到他的快乐与忧虑,他能感受到他的心事与烦恼,他能听见他的心中所想,可那感知却并非语言。这种联结紧密而微妙,却神奇的并未引起他的反感。
  更多时候,说不定是惊讶多一些。
  就像是现在,明明祁琅并未开口,可他却已经不自觉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刚睡醒的狼人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理解了两秒钟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于是连忙把翻起来的耳朵拨楞回去,他摇了摇尾巴,语气中带着点恼羞成怒:“干什么,只是耳朵……耳朵很痒而已!”
  大早上就被凶的小陈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慌乱,相反,他戴着一副探究的神情歪头看了祁琅好一会儿,直到盯得祁琅有些不自在了,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小陈走到狼人面前,伸出手来抓住他那一对毛耳朵,而后,只见他轻轻一折,把那对耳朵全都折了起来,然后镇定地拍了拍手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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